《大阪遥夜》过儿请你吃鸡腿啦

5、第 5 章

　　5.
　　生日这天，我原本是有约的。

　　最好的朋友小琦前几天就说好要请我吃饭，我们选了一家小居酒屋，说好要喝个痛快。

　　可是傍晚的时候，她发消息来说工作突然出了点问题，要加班，改天再补。

　　“下次一定。”她在消息后面加了个抱歉的表情。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钟，回了句“没关系”，然后收起手机，继续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居酒屋的气氛很热闹，墙上挂着泛黄的手写菜单，老板在吧台后面熟练地烤着串，空气里飘着酒精和炭火的味道。旁边的客人举杯碰撞，大笑着说着什么，我听不太懂，但并不妨碍我感受到他们的快乐。

　　只有我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我低头抿了一口杯里的烧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有一点温热，可心口却仍旧是凉的。

　　好像在这个城市里，习惯了一个人之后，连生日也变得无所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正盯着桌上的杯子发呆，忽然感觉有人在旁边坐下。

　　我抬头，一眼就看到了陈亦舟。

　　他穿着深色的衬衫，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似乎是刚下班，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线条。光线昏暗，他的神色有些难以看清，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里带着一丝隐约的担忧。

　　“怎么一个人喝酒？”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疲惫。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把杯子晃了晃：“朋友放我鸽子了。”

　　他没有说话，目光落在我面前的几只空杯上，沉默了一瞬，然后招手叫来老板，点了一杯生啤，陪着我坐在角落里。

　　我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来了？”我问。

　　他抬眼看我，语气平淡：“下班路过，看见你一个人坐在这里。”

　　“这地方这么不起眼，你还能‘路过’？”我挑了挑眉，半开玩笑地拆穿他。

　　他没反驳，只是轻轻地笑了一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啤酒，嗓音低沉：“反正都来了，就陪你喝一杯吧。”

　　我们就这样坐着，谁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偶尔碰杯，偶尔听着身边的喧闹声发呆。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这一刻的宁静甚至比生日祝福更让人心安。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玻璃窗被吹得轻轻震动，像是即将有雨。

　　陈亦舟看了眼时间，把杯子放下：“差不多了，送你回去？”

　　我没有拒绝，付完账后，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居酒屋。

　　结果才刚走到街角，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夜色里，霓虹灯被雨水晕开了一层朦胧的光。

　　“赶上了。”他低声说了一句，随即脱下外套，挡在我头顶。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心里忽然有种翻涌的情绪。

　　忍了很久，终于在雨幕里开口：“陈亦舟。”

　　他低头看着我，目光温和而克制：“嗯？”

　　我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喜欢你？”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雨声清晰地落在地面上，行人撑伞匆匆而过，我们站在街角，像是被世界遗忘了一样。

　　陈亦舟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最终，他缓缓地伸出手，轻轻地把我抱住了。

　　温热的气息包围过来，他的下巴抵着我的头顶，声音低低地响起——

　　“对不起。”

　　我的心在那一刻沉了下去，像是坠入了无尽的黑暗里。

　　原来，有些答案，根本不需要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