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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阴翳总裁霸道爱(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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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星级酒店宴会大厅,名流富豪汇聚全为了顾氏的周年庆。
或者说,为了在社交场合见顾氏总裁顾宴忱一面,攀附关系。
星光娱乐被安排在角落,白逸晨被经纪人带着与各个大佬打招呼混脸熟。
霍骁依旧被遗忘,独自处在自助台边,胡吃海塞。
穿着帅气逼人的藏蓝细闪西装,黑色衬衣上系着黄色条纹领带。灾难般的配色下也只有整张脸能看的下去。
能听到周边人的小声估测身上饰品的价位,从几千到几千万不等都有猜测。
霍骁放下空的玻璃杯,指着从不知名小品牌借来的腕表,胸针,懒洋洋抬了抬眼皮,“不好意思,免费借的。”
自带眉压眼威慑的长相下,就算不带恶意,也会让人有种被猛兽遏住喉咙的紧迫感。
瞬间窃窃私语的围观者鸟散离开。
独占吧台的霍骁选了个最好视野的高脚凳坐下,在金碧辉煌的大厅中心,明亮的吊灯之下,筹备这名利场的顾宴忱正手握话筒。
明明大病初愈,挺拔优雅的身姿看不出丝毫病弱,贴身的黑色条纹西装弱化了对方自带的压抑,暗红色领带栓在颈脖像一根禁锢的锁链。
似乎抹了唇釉的唇瓣颜色比平时鲜艳,在灯光的照射下晃得霍骁眼疼。
唇瓣微张,一出口就是信手拈来的场面话。
全程加起来不超过五句,结束后,铺天盖地的热烈掌声淹没了大厅。
而主人公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追上去的名流千金只好悻悻停下脚步。
霍骁注意到,原本紧跟在经纪人身旁不错过一个机会的白逸晨主动离开,步履匆匆,向着侧门走去。
那被保镖把手的侧门正是顾宴忱离开的方向。
重新端起一杯果汁,霍骁紧盯白逸晨与保镖,几句话后,保镖寸步不让,白逸晨掏出手机给保镖,几秒后,保镖让开了位置。
那电话最好不是顾宴忱的!
[根据检测,号码确实是反派的。]
霍骁眉头皱得死紧,顾宴忱不知道白逸晨的目标是他吗,还给关照,总不能是真对白逸晨有兴趣。
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
[宿主,顾宴忱是反派啊,洁身自好才奇怪不是吗?]
霍骁无言以对。
霍骁转身放下果子,气势汹汹就往侧门走。
不管怎样,白逸晨不行,主要是耽误自己报复。
本以为自己也会被拦,但保镖只是对对讲机说了几句话,就放行了,还贴心告诉了顾宴忱的房间号,和给了房卡。
宽大的手握着轻薄的房卡,霍骁卡壳几秒。
怎么好像哪里不对?
转念一想,白逸晨是不是也得到了房卡。
心里的不对劲飞速被抛到脑后,霍骁迅速往房间赶。
顶楼房间里的气氛并不像霍骁想的那样充满粉红泡泡,而是说不出的暗潮涌动。
顾宴忱靠着沙发,惨白泛青的手把玩着高脚杯。
比起通透到在灯光的折射下散发微光的玻璃杯,握着杯子手柄的手更像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鲜红如血的酒液在悬挂上杯壁又顺着重力下滑,酒液表面荡起层层涟漪。
他将玻璃杯凑近唇边,下巴微抬,看似就要一饮而尽。
他对面的白逸晨更是呼吸都静止一瞬。
冰凉的玻璃杯点在唇瓣,明显察觉到白逸晨眼底迸发出的惊人亮光。
顾宴忱垂下眼睫遮盖住眼底的嗤笑,酒杯被重新放到茶几之上。
他双腿交叠,双手自然交叉搭在膝盖,一副标准的主导话语权的姿态。
“电话里说,你能让楚瑜修安分待在顾氏?”
“这次恋综的嘉宾名单很有意思。”白逸晨掩盖起心里的失落,强行打起精神,“顺利的话还能让即将回国的裴洲,裴影帝也加入顾氏。”
“史上最年轻的金马影帝加入,顾氏可是如虎添翼,顺利进军影视圈,这里就提前祝贺顾总了。”
他嘴角含笑,手握的玻璃杯里倒满了红酒做势要与顾宴忱碰杯。
回应他的不是他预想的碰杯,而是对方一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
那阴恻恻的目光刺得他心脏突突跳动,转眼一看,对方嘴角挂上了琢磨不透的笑意。
“我到不知道,你的消息如此灵通,连顾氏投资的恋综保密名单都知道的这么清楚。”顾宴忱双眼眯起,笑意不达眼底,“作为合作者不该告诉我泄密人吗?”
作为节目邀请的嘉宾,白逸晨知道有恋综要筹备很正常,但具体名单竟然知道的这么清楚,就不正常了。
“!!!”白逸晨浑身一抖,手边的酒杯被碰落,掉到地板发出沉闷的轻响。
剧情里没说,恋综是背后的投资人是顾宴忱!
在顾宴忱冰凉的视线下,白逸晨支支吾吾说不出一个人名。
“看来,和白逸晨先生的合作我需要再考虑一下了。”顾宴忱敲击两下桌面,自有保镖进门送白逸晨离开。
“顾总!!!”
房门紧闭隔绝了白逸晨不甘的呼唤。
等到霍骁飞奔而来,用房卡刷开房门,看到的就是顾宴忱一个人自饮自斟的画面。
红色酒液从玻璃杯流入口腔,最后喉结滚动,彻底吞咽入腹。
一杯见底,分毫没留。
不知道为什么,顾宴忱抬头望过来的眼眸让霍骁联想到了小时候在乡下看到的偷鸡的黄鼠狼,精光闪烁,亮的惊人。
“……”霍骁摸了把鼻子,决定绝对不能把内心的想法说出来,他把房门关上,长腿迈得随意,目光锁定在掉到地板上的红酒杯上。
“白逸晨刚才来了?”他语气确认,锐利的目光看向浴室,最好不要出现什么衣服被酒水弄脏要借一下浴室的场面。
还好,浴室安安静静。
“他有事,急忙走了。”顾宴忱变换坐姿,向柔软的沙发靠背倾斜,抬头的姿势要更扬起脖子才能看清霍骁全貌。
霍骁还记得顾宴忱说不喜欢抬头看人的样子,以防这人又炸了,他顺时席地而坐,主动仰头。
确认完顾宴忱完好无损,他正准备起身,就看到窝在沙发的人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眼睛也闭上了,眉头紧皱。
脸部以下,领口露出的地方一片通红。
“发烧了?”霍骁手直接摸上了顾宴忱的额头,然而温度正常,“总不至于喝醉了?你酒量有这么差?”
说话间手依旧摁在顾宴忱的脑门上,顾宴忱额头绷起青筋,毫不留情下手把脑袋上的手掌打掉。
“别随便动手动脚。”他重新坐起,单手拽开颈脖间的领带,解开扣到顶部的衬衫纽扣。
总是将身体遮盖的严严实实的小片肌肤随之暴露。
梳理的整齐的刘海几缕滑落在额前,遮挡了视线,顾宴忱用手将碎发撩开,露出满是烦躁的锐利眉眼。
这幅模样是和精致搭不上的洒脱。
“你的造型师可以解雇了。”顾宴忱说起毫不相干的话题,嫌弃的目光瞥向如同花孔雀一样的霍骁,飞快移开,仿佛看一眼就伤眼,“把外套和领带扔了,还有廉价的配饰。”
“呵。”霍骁被气笑了,好声好气的关心对方不接受,还倒打一耙嫌弃起他的衣服了。
“我这一身都是品牌方的,扔了要赔钱的,顾总。”
阴阳怪气的嘲讽落在顾宴忱耳朵里自动转换为自己想听的。
他直视着霍骁的这张挑不出问题脸,舔了舔发痒的牙关,语气低哑,“以后你的衣服我包了,现在和我做个交易。”
霍骁歪头,被发胶打理的发丝纹丝不动。什么时候顾宴忱还有求人办事的时候了。
一不留神,笑得一口白牙都露了出来。
“一千万,陪我一晚。”顾宴忱语气冷淡。
霍骁阳光的笑容逐渐收敛,他的面前顾宴忱向来冷静游刃有余的面部浮现几分愤懑,与被算计的暴怒。
而压抑的眉眼下方,渗出三分潮红。
以顾宴忱的酒量不可能失态成这样,所有的推论只指向一个可能。
“白逸晨那混蛋竟然下药!”霍骁低吼,转身就要去找白逸晨算账。
然而,右脚刚迈出一步,后衣领被拽得分毫不能移动。
他一转头,本来安稳坐沙发的顾宴忱已经站起,那他一手能掰折断的手拉着他往床边走。
两人立在床边僵持不下,顾宴忱向前一步,霍骁后退,脚却绊在地毯上。人高马大的他在柔软有弹力的床边弹了好几下,手撑在床单上,人傻了。
“有那么多人可以供你选择,我们,不合适。”霍骁试图和顾宴忱交流。
“为什么抗拒?一晚上而已。”顾宴忱侧头,名贵的高定外套被端端正正挂在衣帽架上。
修长的手指施施然解开衬衣扣子,一个接着一个,洁白的衬衣垂感极好,从中间的衣料散开,露出久不见人的苍白肌肤。
霍骁转头避开眼前的景象,头摇得像拨浪鼓。
然后,下巴被固定住了。
微凉的手指禁锢在下巴,他顺着力度目光随之上移。
白色衬衣的下摆阴影之下,锻炼紧实的腹部肌肉线条随着顾宴忱的呼吸轻轻起伏,流畅的人鱼线向下没入黑色腰带之中。
论身材,还是自己的更胜一筹。
电光火石之间,霍骁心里小小自得一下。
“一夜情的对象是我,有什么不满意?”冷下来的语调彰显着顾宴忱所剩不多的耐心。
霍骁被问懵了,对顾宴忱他当然没有任何不满意,但这是做一夜情,又不是做朋友!
“我只接受和喜欢的人做。”霍骁目光游离,不敢敢顾宴忱对视,不管怎样的借口,只要让他逃走就行,“你看如果没有感情,做唉不就是单纯的活塞运……”
没说出口的话被堵住了。
霍骁瞪大眼睛,自己唇瓣上传来的柔软而温热的触感,那是顾宴忱的唇。
第一次和朋友亲了。
早在宴会厅他就注意到了顾宴忱的唇瓣颜色,现在他终于知道了,不是抹了唇釉,而是喝了红酒。
香醇醉人的果香夹杂着酒液的气息像无形蛛网遮天盖日向他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