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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成为巨兽的食物 在压抑的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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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压抑的太空舱内,四周回荡着低低的哭泣声,那些带着绝望的呜咽渗透人心。我也忍不住悄悄落下眼泪,却不敢哭出声,只能把一切情绪压在喉咙里,憋得胸口发闷。
太空舱大约航行了一天,期间,我们被机器手臂强制喂了一次补水液和营养胶囊。没有味道,没有温度,就像我们的未来——冷漠、死寂、不容置喙。
最终,舱门缓缓开启,我们所有人,包括那些鸟人,都被赶了下去。
踏出舱门的那一刻,原本死气沉沉的我们全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愣在原地。
我从未见过如此错综复杂的建筑群,或许曾在科幻电影或AI模拟影像里看到过类似的画面,但现实中的壮丽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层层叠叠的锥形建筑盘踞在眼前,每一座的顶端都悬浮着七彩的陨石,散发着奇异的光辉。这分明是一座辉煌的宫殿,而我们所站的位置,不过是这片恢弘宫殿中最不起眼的角落——一个偏殿。
一时间,我们被这种非凡的景象震慑得说不出话来。然而,现实很快让我们回过神来。
几个鼠族与从宫殿里走出的四个毛茸茸的中等族交流了几句,然后,他们接过刚收到的星币卡,满脸喜悦地返回太空舱,扬长而去。
星币卡……想必这次交易金额不菲。
那四个雪白色的毛球人中,其中一个微微咧开嘴,露出锋利的牙齿,冷冷地吐出一个字:“跟上。”
我们不敢违抗,乖乖地跟在他们身后,穿过一条长长的拱形廊道,最终被带入了一间宽敞得出奇的房间。
房间共分三层,每一层都整齐地陈列着食材,分类极为精细。我大致扫了一眼——佐料库、蔬菜库、肉库、水果库、酒库……甚至每个大类下,还细分出无数小类别。而所有食材都被有序存放在一个个透明的无菌仓中,仓与仓之间留有狭窄的通道,方便进出。
房间里已有四五个穿着宫廷制服的上等孔雀兽族正在挑选食材,毛球人向他们行了礼后,随即将我们赶往更深处。
最终,我们被带入最上层的“血库”分支,关进了一个个单独的透明无菌箱。这一刻,我们终于意识到自己被归类成了什么——肉类。
整个过程,没有人反抗。或许是因为我们都已经明白,挣扎毫无意义。在这里,没有逃跑的可能,没有反抗的余地,甚至连那些戏剧里演的“□□偷走钥匙”这种荒唐的念头都不可能实现。
科技的高度发达,让所有壁垒都变得坚不可摧。
这间透明的牢笼甚至配备了全自动的生理系统。每当有人需要如厕,机械臂便会从墙壁中伸出一个全息马桶,使用完后,又会自动收回。……我只能无奈地笑笑,连最后一点人类尊严都被剥夺得一干二净。
时间在漫长的煎熬中度过,我们在这座无菌仓里被关了整整几周。
每个人的编号从001000开始,间隔几天,便会有一名同伴被孔雀兽族带走。没有人回来。
刚到这里的那几天,三个鸟人就全被带走了。我们都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起初,牢笼中还能听到压抑的哭泣声,可到后来,更多的是麻木的沉默。
真正的绝望是什么?
是当你还心存希望时,你还会说话;而当你彻底认命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孔雀兽族就像精准的闹钟,每天按时出现三到四次,分别代表着早晨、午餐、下午和夜晚。
直到某一天清晨,001032被带走了。
我是001033。
那一刻,我开始回忆自己的一生。上辈子活到了二十二岁,这辈子十六岁,加起来三十八年。经历算不上短暂,但也不够漫长。人生丰富程度尚可,可惜的是……我连一场恋爱都没谈过。
当死亡进入倒计时,恐惧反而不是最强烈的情绪。真正占据我内心的,是深深的孤独。
独自面对死亡的孤独。
没过几天,孔雀兽终于来接我了。
这次,是两位女性孔雀兽。近距离观察,她们的五官比我想象中还要精致,翠绿色的长发间夹杂着点点红色,如同天然的挑染,不愧是上等种族的颜值。确实比人类更加艳丽。然而,她们的发尾和手臂后侧依旧残留着孔雀羽毛,说明血统并不算纯正。也许正因如此,她们才会从事这些打杂的工作,而不是享受上等族的尊贵地位。
这次的情况和以往不同,她们带走了三个人——除了我,还有两名和我年纪相仿的人类女孩,一位是亚裔,另一位是南美裔。
我们被吓得全身发抖,不由自主地抱紧彼此的手臂,紧跟着领路的孔雀兽族。
她们将我们带入了一间陌生的房间,一踏进去,我便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食物气息。
——这是厨房。
偌大的厨房里,许多同样血统不纯的上等族正忙碌着,他们穿着整齐的工作服,一边清洗、切割、烹饪,一边随意地交谈着,仿佛眼前的一切都稀松平常。
“动作快点,今晚得多准备点菜。”一个猪兽人握着菜刀,随意地说道,“勒尼斯大人和罗蒂瓦德大人都会回来。”
勒尼斯?罗蒂瓦德?听起来像是某种大人物的名字……
所以,今天是特殊的日子?他们要一次性处理掉三个人?
一股寒意从脊背直冲头顶。
很快,我们的衣服被剥光,赤裸着站在一台清洁肉类的机器下。
我身旁的短发亚裔女孩已经吓得尿失禁了,刺鼻的尿骚味刚刚飘散出来,便立刻被机器迅速吸收、净化,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下一秒,机器孔缓缓降下,对准我们,从头到脚吹出无菌风。
就在这时——
外面突然传来骚动声。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轰然炸裂!那不是普通的咆哮,更像是一种吟啸,震撼而尖锐,仿佛能穿透灵魂。
声音……就在门外!
随之而来的,是门被撞破的巨响!
我甚至能感觉到狂暴的气浪冲进屋内,吹乱了我的头发,震得我的耳膜嗡嗡作响。那声吟啸的冲击力过于强烈,我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身体几乎站立不稳。如果不是被禁锢住,我恐怕早已跌坐在地。
周围的一切仿佛静止了。
当耳鸣渐渐消退,我看到厨房的门口,一道黑影晃动了一下,随后朝我们方向逼近。
那是一头庞然巨兽。
它直立起来,约有两三米高,浑身漆黑,覆盖着一层光滑却隐隐泛着寒意的鳞片。它背后伸展着一双巨大的蝙蝠翅膀,每一寸翼膜都仿佛吞噬着光线,幽暗而诡谲。而它身后,一条长达数米的龙尾缓缓摆动,尾端的倒刺寒光闪烁,令人心生战栗。
这是一头……似龙非龙,似蝙蝠非蝙蝠的怪物。
它的双眸猩红,如同两颗燃烧的宝石,直勾勾地盯着我,目光中透着强烈的捕猎欲望。
它缓缓俯下身,仔细地打量着我,从头到脚,将我的身影倒映在它深邃的眼眸里。
恐惧攀上我的四肢,我无法克制地剧烈颤抖,甚至忘记了自己正处于赤裸的状态。
整个厨房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正在忙碌的生物纷纷停下动作,甚至来不及逃跑,便全都扑通一声跪伏在地,低着头,双手交叉抱胸——那是光母星系的标准拜礼。
只有面对贵族时,才会行此大礼。
也就是说……
这头怪物,竟是比孔雀兽还要尊贵的存在?
我颤抖着,下意识想后退一步,然而身体被禁锢,根本无法动弹。
它的目光仍然牢牢锁定着我,仿佛下一秒,就会把我撕碎吞下。
这家伙……到底饿了多久,竟然直接闯进厨房来捕食?
它的模样,让我想起了西方传说中的恶魔。
黑色的蝙蝠翅膀,犹如夜幕般幽深。头顶那对小小的弯角,隐约透出邪异的气息。而它的体型,又像极了西方传说中的喷火巨龙,肌肉紧绷,充满野性。
它微微张口,嘴唇轻轻蠕动,像是在低声呢喃着什么。
我屏住呼吸,仔细听着。
“太不可思议了。”
“我听不见了。”
“一切都安静了。”
它的声音低沉而喑哑,仿佛被某种奇异的情绪所控制,透着一丝迷茫和……兴奋?
它的状态似乎不太正常……是饿疯了,还是精神出了问题?
然而,它的声音却异常动听,如丝般柔滑,雌雄难辨,像是一片轻盈的羽毛轻点在水面,荡起层层涟漪,与它凶残的外貌极不相符。
它的表情逐渐变得狰狞,似乎在忍耐着什么,最终仿佛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咆哮一声,抱头蜷缩在地上,痛苦地挣扎起来。
它病发了吗?可它身份如此尊贵,为什么周围的人却毫无动静,没有任何人上前相助?
它的痛苦越来越剧烈,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团,随即,我惊恐地看到——它的皮肤正在破裂,又迅速重组,接着再度破裂,如此反复。
它忍不住发出哀嚎,体型也在这期间缓慢增长。
如此持续了十多分钟后,它的皮肤终于完成了蜕变,不再破裂。
我听见它劫后余生的喘息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几分钟后,它重新站起身。
这一次,我可以肯定,它彻底变成了一位雄性兽。刚才的雌雄莫辨已不复存在,如今,它的体型更为高大,充满男性特征,甚至连□□都长出了巨大的……可以打马赛克的玩意儿来了。
它不是豹族,也不像书中描述的时空族——它没有紫色的眼睛。
它应该是幻兽族——最神秘的种族,书上几乎没有他们的原型图。
毕竟,幻兽族能够随意改变自身形态,而它刚刚便经历了一次彻底的变性。
它抬起头,双眸红光愈发浓烈,缓缓朝我逼近。那股危险的气息让我全身僵硬,嘴里止不住地发出哆嗦的哼哼声。
它刚才经历了一场破茧重生般的蜕变,现在必然更加强大,也更加……饥饿。
恐惧彻底占据了我的思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自救。逃不掉,动不了。瑟瑟发抖,语无伦次地重复着: “不要吃我, 不要吃我。不好吃,不好吃”声音嘶哑,我要疯掉了。
就在我即将崩溃之际,它突然低下头,靠近我的脖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甜美……”
它低沉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沙哑而富有磁性,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颈侧,让我浑身颤栗。
这是在吃之前评价一下食物?
我所有的细胞都想逃离这里,求生的意识激发了我身体的潜能,让我与绑住我的隐形绳展开了抗争。然而,我太弱小,挣扎毫无用处。
我的挣扎似乎激发了它的兽性,他露出了两颗尖锐的獠牙,快速朝我扑来。当它靠近我的肩膀时,速度突然放慢,它的两颗獠牙轻轻咬进了我的右肩,一阵刺痛袭来,我痛苦地哀叫了一声。
它的两颗獠牙只进了一点,留下了两个不深的牙洞,然后他抬起头,将尖牙从我的肩膀上拔了出来。这是在折磨我吗?让食物在生死的悬崖边上反复跳跃。
鲜血从肩上的两个小孔冒了出来。它低头看了看,用尖细的舌尖轻轻一扫,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神奇的是,血和牙洞瞬间消失了,连痛感也跟着消失了,剩下的只有两个暗红色的菱形印子,就像… 就像幻兽族的徽章!这个种族居然会在吃饭时留下印记?太狂妄了吧?
而且他们的口水竟然能治愈伤口?这可从未在教科书上看到过。
它收回舌头,在嘴里回味了一下。
救命啊,这是什么癖好?如果要吃,就干脆一点吧,我的心脏快要停止跳动了。
它再次看向我,视线锁定在…我的,唇?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它又再次凑近,这次是要吃脸了吗?我吓得闭上了双眼,等待痛苦的降临。
我感觉到湿润滑腻的东西在我的唇上轻轻扫过,然后,离开了?
这次就结束了?我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发生了什么,那个东西又一次席卷而来。这次不是仅仅扫过唇瓣,而是直接粗暴地撬开它们,伸了进来。
我被非礼了?这是什么变态的进食方式?在我还没死之前,难道我的清白也要丧失吗?我存了两辈子的初吻就这么终结了?!
我想把头往后缩,可是力量悬殊太大,我的反抗对他来说毫无用处。它的一只兽爪已经牢牢包住了我的后脑勺。
它的长舌头塞满了我的口腔,在里面毫无章法地乱动。我用牙齿狠狠咬住它,但它一点都不痛,反而更加兴奋了,像是找到了窍门,开始灵活地用细长的身体在我的舌头上打结。
就在我快要窒息的那一刻,它才依依不舍地撤出。然后,它用放在我后脑勺上的爪子轻轻抚摸着我的脸。
它边抚摸边用低沉的嗓音感叹道:“你真是完美。罗蒂瓦德说得对,奇迹总会发生的。”
你是中二病吗?你在说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
它说完后,将我整个人抱起来,抱入它的怀中,然后低头跳下去,降落到一层的门口。
“求你救救我们!”在它抱着我出门前,那位刚刚尿失禁的短发亚裔女孩朝我们哭喊。
她是在向谁求救?是我吗?我不太确定。
抱着我的蝙蝠龙低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对旁边仍在跪拜的猪族上等人说:“留着吧。”
“是,勒尼斯大人!”那位猪兽人老实地应道。
然后,这位名叫勒尼斯的蝙蝠龙展开了巨大的蝙蝠翅膀,带着我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