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与时空》江玉宁

2、第二章 星球绑架 我梦到了上

　　我梦到了上辈子暗恋的学长，他已经结婚生子了，而且事业有成，开了一家私立医疗中心。我就默默地在一旁观看。

　　这一觉睡得特别沉，感觉自己摇摇晃晃的，是外面有星际船开过吗？那是不是已经早上了？家政机器人还没有叫我起床，但是应该是快到时间了。 “这票干的太棒了，我们收集到了好多上等货。”一个模糊地陌生男子说，声音沙哑。

　　“嘿，回去我要好好逍遥一阵。”另一个尖锐声音的男子说道。

　　“你小子，是想去忘我楼吧？哈哈哈！”

　　不对，这不对，我身边怎么会有陌生男人的声音，这不像是个梦。

　　我告诫自己快点清醒过来，一，二，三！ 我突然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陌生的大房间，全金属的银色屋顶，我转头看到最近的窗户外面是星空，可以肯定这是在飞船里，而且这艘船正在太空航行。

　　“山姆！三号床的人类女子醒了！快去给她加药！太奇怪了，她怎么醒的这么快？是不是刚才给她的药剂量用错了！”随着隔我十米远的男人一声尖锐地大吼，我看向了他，脸蒙着面，头上有两个大圆灰色耳朵，眼型尖角向上扬，再看身型，是个年轻的鼠族男子。

　　接着他和他身旁高一些的另一位拿着试剂的蒙面鼠族男性一起向我跑来。你们鼠族怎么尽干这种强抢的勾当！

　　我要赶紧逃！ 我心跳加速，脑子只有这一个念头。于是我试图挣扎着坐起来，可是手被拴住了，身体也被绑在床上哪里也去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跑到我床边，一人粗鲁地攀开我的嘴，另一人直接把试剂灌入我的嘴里，我呛了好几下后实在抵抗不了药效再次昏迷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做了好多梦。每一个梦的最后都告诫我快点醒来。

　　于是我又昏昏沉沉地再次醒来，看来我脑子预警能力还是比较强的。

　　首先看到的是刻着精致怪兽雕像的白色天花板，靠墙上面的位置有扇关着的小窗户，只有一手宽，射了一小缕光进来。让我能大概看见周围的情况。看来是换地方了。

　　我已经被关在一个隐形笼里，往前伸我的脚，能碰见类似于结界的硬东西。我悄悄缓慢地向四周打量，不想再被发现醒了。这个房间四周坐躺了很多下等物种，基本上都是年轻人类，还有几个鸟人族，鸟人族他们是上等族最好的报信奴隶，所以也有贩卖价值。他们一个个都被看不见的隐形笼子各自关着，横七竖八地躺坐在隐形壁上。

　　除了我没有一个人醒。多次确认那两个蒙面鼠族男子已经不在了以后，我开始动作大些地活动一下筋骨，因为之前拴着我的绳子已经不见了。

　　我低头看到自己身上贴了一张001032的编号，这个房间里每个人身上都帖有不同的编号，人类都是001打头的，鸟人是003打头。这是要成为商品被卖掉了？

　　我感觉自己全身发冷，前所未有的恐惧席卷全身，我猜测自己是遇到星际上那些贩卖下等生物的团伙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深低呼了几口气。至少现在还活着不是。

　　大脑飞速思考，我内心清楚的明白，作为一个下等人，能靠自己回地球的希望渺茫。天价的旅费不说，航空站也不会接受没有主人授权的奴隶族的。

　　妈妈，妈妈她知道我不见了肯定会很担心，她现在只有我了，我不在了她一个人独自难过，能挺过去吗？她肯定会很难过，地球的星际警察也不会帮她，一个下等族的人类，失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们肯定还会劝导妈妈与其找我，还不如好好祈祷，祈祷我当上了一个上等物种身边的奴隶，从此过上了好日子。就算没有成为奴隶，也至少是食物或者其他什么。她也应该为我，为我对比自己高等级的生物做出的牺牲而骄傲。地球的星际警察都是中等生物，他们不但不会帮忙，还会趁此机会拿走店里的卤蛋当是跑路答谢费。

　　我太了解他们了，造物主就没把人道主义装进他们的脑子里！ 我不要当真正的奴隶！我只能靠自己，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回去！！ 对，要回去，回到地球上！！！

　　可是，我现在没有任何办法逃出这里，被关起来能做什么？

　　大脑再次停滞思考，内心被未知的恐惧所占领，身体开始在不自觉地瑟瑟发抖，我坐下抱紧自己内心又开始给自己打气，我必须冷静，对，冷静地找时机。

　　我有什么筹码能先换回自由？星币？不行，我家卖一年的卤蛋不吃不喝都不够买一个上等族的人类奴隶。卤蛋秘方？他们拿这玩意能干吗？我的脑子里就不能想点更高深的办法！？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无数遍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见机行事，最好再等等看还有没有人能醒过来，可以一起商量对策。我就这样麻木地坐了不知多久，也没感觉到口渴和饥饿，看来是被喂了营养液。

　　浑浑噩噩地看着窗外天亮又天黑，来来回回过了好几天。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与煎熬。

　　房间里依旧没有一个人醒来。

　　又是一个白日，安静了多日的房间外突然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还有交谈声，听起来是好几个人，男男女女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很快，房门被推开，强烈的光线猛地洒进来，我被晃得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耳边则是清晰的脚步声。

　　适应光线后，我没有立刻睁眼。因为知道其他人都还未醒，我必须装睡，先听听他们到底要做什么。我可不想再被强行灌下一次迷药，太伤身体了。

　　“动作快点，把他们都弄醒，大人们晚上就到了！”熟悉的声音响起，是之前给我喂药的其中一个鼠族男子。

　　大人们？是来买奴隶的？是要抓去做实验的小白鼠？还是肉品交易？

　　相比之下，被选中做奴隶起码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我听见他们命令智能系统打开隐形牢笼。随后，房间里陆续传来咳嗽声、惊叫声和哭泣声，看来他们正在让所有人苏醒。我不想被喂药，只能在听到脚步声接近时，装作刚刚醒来的样子，睁开眼睛，一脸惊恐地四处张望。因为人太多，他们并未特别注意我，估计只当我是被别的同伙喂药后才醒来的。

　　房间里站着几个蒙面鼠族，其中就包括之前给我喂药的两个男子，这次多了几个蒙面鼠族女人，他们正挨个给人喂下所谓的“清醒药”。

　　等所有人都被喂完药后，那两个鼠族男子中较矮的一个扬起本就短小的脖子，厉声喊道：“嗷！安静！别吵了！你们都是幸运儿，别把幸运女神吓跑了！告诉你们，今天会有上等族人来选奴隶，这是你们的无上荣光！今晚，他们就会驾临这里，挑选六个奴隶。到时候，每个人有三分钟时间展示自己的能力，能不能被选上就看你们的造化了。而那些没被选上的……”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戏谑的光，“也会被卖掉，只不过是用其他方式。”
　　说完，他便与另一名鼠族男子转身离去。

　　——选奴隶？

　　为什么让我有种旧时代地主挑妾的既视感？

　　房间内的气氛彻底改变了，从最初的恐惧、悲伤，变成了一种期待和狂热。
　　“我居然有机会成为上等族的奴隶！做梦都不敢想啊！”

　　“是啊！太棒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原以为我们是肉品交易呢！”
　　“我虽然不能再见到外婆了，但她一定会为我高兴！我是天选之人！哪怕死了也值了！”

　　“嘎！嘎哈哈哈！太好了！”某个鸟人族兴奋地鸣叫。
　　……

　　我厌恶这个被彻底洗脑的社会。

　　各位同志，高兴个什么劲？你们难道没抓住重点吗？
　　——六个名额！

　　房间里加上鸟人族，至少有五十多人！意味着至少四十多个人的命运已经被决定，而“其他方式”意味着什么？食物？实验品？药材？

　　想想就可怕。

　　能活下来的概率，只有十分之一。

　　估计整个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还存着逃跑的念头。

　　剩下的四个蒙面鼠族女人打开几个大包，取出一套套衣服，开始逐一为我们换上。他们显然是想让我们以最好的状态去迎接“贵族们”的挑选。

　　更可怕的是，所有人都在配合。

　　他们不仅毫不抗拒，甚至面露欣喜。

　　比起自由，他们更渴望成为奴隶。

　　一群疯子。

　　无法理喻。

　　我也被换上了他们的衣服，准确地说，是一条裙子。从触感来看，这绝对是上等面料，贴身柔软舒适。风格独特：粉色领口、宝石蓝上衣、黑色后长前短的裙摆，色彩饱满鲜艳，宽大的袖口与方形领口让整套服饰显得介于中世纪与现代之间，奢华而神秘，竟让我想起了上辈子看过的cosplay装束。

　　但习惯了牛仔裤和T恤的我，对裙子着实不太适应。男人们则穿着类似风格的西装，以黑色和红色为主色调，看上去像是中世纪与未来风格的混合。

　　他们甚至替我梳起了金发，编成精致的小辫，并插上了一朵蓝色的外星花。那花的花蕊竟然是金色的，并且能微微发光。我不认识它的名字，但不得不承认，像极了一朵蓝色妖姬。

　　装扮完毕后，一名鼠族女子走上前，面无表情地问道：“一会儿，你要表演什么？”

　　我瞬间明白了，这是在问我待会上台要展示的才艺。如果能被选中，或许能提高生存的几率，甚至找到机会逃跑。这一把，必须拿出点本事。

　　于是，我尽量用从容的语气答道：“花式煎蛋饼。请帮我准备——一个平底大锅、一把煎饼铲子、一台火力旺盛的炉子、一瓶油、一瓶盐、一袋面粉、一盆水、一瓶小口挤压式番茄酱、一瓶蛋黄酱、十颗有机彩龙蛋，还有一碗葱花。我会在煎蛋饼上作画。麻烦在我上场前，先帮我把水、面粉和葱花混合搅拌均匀，彩龙蛋则单独打散，谢谢。”

　　彩龙蛋，是蛋中极品，价格高昂。我必须用最好的食材才能匹配这场表演。可惜家里最拿手的是卤蛋，但卤制需要时间，三分钟时间只能勉强摊个花式煎蛋饼。

　　那名鼠族女子显然没听过这么麻烦的准备要求，瞥了我一眼，懒得再搭理，只是草草地在本子上记了一下，便走向下一个人。

　　接着，她们拿出操控板轻轻一点，隐形的笼子再次升起，把我们一个个单独关了进去。

　　等她们走远，笼子里的人们终于开始交头接耳，低声交流。这里关押着来自各个原始星球的下等种族，其中不少是人类。让我惊讶的是，这些人类的祖籍几乎全都来自地球，只是他们的祖先很早便被迫迁移至其他原始星球定居。他们告诉我，人类的语言早已消失，如今大家都使用光母系语交流。

　　所谓的“原始星球”，是指最落后的行星。地球也被归类其中，因为在外星人的眼中，我们的文明太过原始，资源匮乏，毫无进化潜力。与之相比，最高级的行星被称为“圣星”，是上等生物的世界，最顶尖的几颗圣星坐落在光母系。中等星球则称为“子耀星”。

　　我的位置在房间的左侧角落，右边的笼子里关着一个叫“小棒槌”的人类女孩。人类失去文化传承后，连名字都变得荒诞可笑。

　　小棒槌比我小一岁，刚满十五。她是华人后代，身形瘦小，白净的脸上冒着几颗青春痘，单眼皮，齐刘海，乍一看就像普通的地球女孩。

　　我们用光母系语交流，她告诉我，她来自编号“阿尔法”的原始星球。那天，她放学回家途中，突然被两个蒙面的黑衣人袭击，灌了迷药，醒来后就到了这里。她咬牙切齿地说，当时她男朋友就在她身后十米处，她最后的记忆是看到他头也不回地逃跑了。

　　“爱情，比草还贱。”她冷笑了一声，“但算了，运气不错，爱情没了，这不事业来了？我要是能成为上等族的奴隶，那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她说这话时，眼中竟然闪着某种向往的光芒。

　　紧接着，她神采飞扬地开始讲述自己的信仰——她崇拜强大的“幻兽族”，认为他们有权有势，并且每个人都拥有独特的天赋能力，实在是太酷了。她觉得，若能侍奉幻兽族，就是整个家族的荣耀。

　　她的热情让我想起了以前的同桌，那些狂热迷恋偶像的粉丝。

　　果不其然，接下来，她转头问我：“你呢？你信仰哪个族？”

　　我的信仰？
　　我信仰自己。

　　不过，在她满脸好奇的注视下，我随口说道：“极光族吧，因为他们速度快，无人能及。”

　　这算是个勉强的答案吧。毕竟，我最喜欢的动物是马，而极光族，正是形似骏马的高智慧生物。

　　黄昏渐至，窗外的光线逐渐暗淡下来，我们在小小的笼子里等待着。

　　不久，那群鼠族人再次打开了门。他们命令系统解除笼子的锁定，让我们排队走出去。我们被告知，外面的贵族们已经到场，走出门口时，每人需要从一个鼠族女子手中的盒子里抽取一个号码，并按照号码顺序在相应的座位上就坐，依次等待上台表演。

　　我们被安排在后台的休息区，坐在一排排椅子上。不久，鼠族人又逐一在我们的手腕、腰部和脚踝上系上了纳米光纤绳，据说只有在上台时才会自动解开，表演结束后再自动束缚回去。我猜，他们是防止那些失败的人情绪激动、做出过激反应，毕竟梦想破灭的瞬间，最容易引发失控。

　　我抽到了23号，小棒槌是11号，她坐在我前排靠左的位置。坐下前，她还特意回头拍拍我的肩，冲我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倒是挺可爱的。

　　等所有人都坐好没多久，后台外面便传来了熙熙攘攘的交谈声，还有恭维的笑语。

　　拍卖会开始了。主持人简短介绍了今天的“商品”后，我们便依次上台表演才艺。

　　台上才艺各异，几乎涵盖了人类文化的精髓——祖辈脑子里的东西，是外星人唯一无法彻底摧毁的遗产。有人演奏传统乐器，有人展示武术、跆拳道，有人跳舞、变魔术、说相声、唱歌、表演杂技……这一刻，我竟然有些怀念这些熟悉的声音。已经多久没听到了？甚至就连小棒槌，也表演了一场热闹的双节棍。但讽刺的是，这些曾经辉煌的人类文化，如今不过是用来取悦侵略者的消遣罢了。

　　很快，轮到我上场了。

　　纳米光纤绳自动松开，我顺着鼠族的指示走上舞台。

　　这个舞台的设计，远非我前世所见的任何一场表演能比拟。整个平台采用经过打磨的钻级理石打造，墙壁的天然矿物散发着五彩光泽，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奢华至极。这种石材是光母星系独有的顶级建筑材料，被雕刻成各种精美的浮雕和图腾，栩栩如生。

　　其中最显眼的三种图腾，正是我们课上学过的三大上等贵族族徽——

　　黑色漩涡图腾，象征着时空族，他们最引以为傲的科技便是黑洞穿梭技术。
　　?豹脸轮廓与獠牙交错的图腾，代表着战斗力超群的豹兽族。
　　?两枚线条锋利、彼此交错的菱形图腾，属于神秘而强大的幻兽族。

　　在它们周围，还围绕着六个较小的图腾，分别代表其他六个普通的上等族群。
　　墙壁上还雕刻着各种异星生物，精致得仿佛随时会跃出墙面，哪怕静静欣赏一天，都不会腻。

　　我扫视了一圈台下，大约有上百人，每个上等族群大概来了三位，估计都是有意购买私奴的贵族。其中地位最高的，端坐在豪华的多功能座椅上，身旁站着两名同族随从。看来，即便是在上等族内部，也存在着严格的等级制度。

　　我环顾四周，终于见到了那些只在书本中描述过的高级外星生物——

　　极光族，独角高耸，能化身为雪白四蹄兽，身形介于马、龙、牛三者之间，陆地奔跑速度无人能及。
　　?冰山族，全身由透明冰块构成，依靠体内特殊器官维持皮肤常年处于零下温度。
　　?山木族，浑身由木质枝条交织而成，能够自由生长，生命力极其顽强。
　　?精灵族，一对尖耳格外灵巧，他们是宇宙最伟大的建筑师，擅长炼金术。
　　?人鱼族，耳朵形似鱼鳍，能够自由切换双腿和鱼尾，他们是海洋的霸主。

　　每个种族的脚下，都标注着相对应的族徽，看样子，他们确实是按种族严格就座的。

　　当然，除了这些上等贵族，还有一些普通的兽人族，比如这次的主持人——一位上等猫兽族的年轻男子。

　　他虽然是人形，但血统似乎不太纯正，仍保留着橙色尖耳、胡须，以及一条细长的尾巴。

　　不过，台下并没有传说中的三大上等贵族，想必他们身份尊贵，根本不屑于亲自现身挑选奴隶。

　　见我走上舞台，主持人开口介绍道：
　　“这是23号，编号001032，来自原始星球·地球的十六岁人类少女。她擅长的才艺是——花式煎蛋饼。”

　　说完，他朝我使了个眼色。

　　舞台中央，所有的厨具早已摆放妥当。我立刻走过去，熟练地抄起铲子，点火，倒油，将搅拌均匀的面粉糊倒入锅中，撒上盐，接着迅速倒入调好的彩龙蛋液，用铲子将蛋液均匀铺开，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蛋香瞬间弥漫了整个会场。

　　接着，我放下铲子，拿起番茄酱和蛋黄酱，在蛋饼上快速勾勒出一朵精美的花纹。自认为画得还不错，台下甚至传来了惊叹声——
　　“哇哦！”
　　最后，我撒上葱花，起锅。

　　猫兽主持人示意鼠族奴仆上前，将我的蛋饼切成四十小块，装入瓷盘，分发给各族随从品尝。

　　我看到不少上等族人在品尝后微微点头，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之后，一位鸟人奴隶登台，他的才艺是鹦鹉学舌，模仿各个上等族的方言。圣母系语虽然是宇宙的官方语言，但上等种族仍然保留着自己独有的语言，这让他们感到自豪。

　　等最后一位奴隶表演完毕，便进入了最终环节——上等贵族挑选奴隶。
　　所有人的表情都紧张了起来。

　　按照惯例，选奴隶的顺序是固定的。上等族群之间，也存在着微妙的等级差别，因此，最先挑选的，通常是兽人族……

　　我也听说过兽人族和贵族豹兽族同属一脉，所以他们有贵族帮衬，底气在上等族中还是比较硬的。

　　兽人族选了一位拉小提琴的亚洲女孩，眼光还不错。她是我见过的最优雅的人类女性之一，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恬静的韵味。

　　接着，极光族挑了一位表演跆拳道的西方男人。他那一身结实的肌肉，爆发力惊人，体能优秀，估计正好能跟着他们一起在陆地上疾驰。

　　人鱼族的选择倒是出人意料——他们选了一位跳拉丁舞的西方女孩。他们似乎在好奇，人类能不能在水里跳舞？嗯……想到有人在海底搂着他们旋转，画面还挺奇特的。

　　山木族则选了小棒槌。理由？他们对她的双节棍特别感兴趣……好吧，也算是物尽其用。

　　精灵族毫不犹豫地挑了魔术师。他们天生对变幻莫测的事物着迷，而魔术正好符合他们的审美。

　　最后，冰山族……拜托，选我吧！我擅长的才艺充满烟火气，和他们冰冷的气质正好互补，不是吗？冰火两重天，多么经典的组合！

　　可惜，他们最终挑走了一位男高音歌手。理由是——听着悠扬的歌声，他们全身冰冷的身体会不自觉颤抖，这有助于身心健康。

　　好吧，所以，我落选了。

　　多么痛的领悟——这句歌词在我脑海里循环播放，简直像被命运嘲讽了一番。

　　我是不是会被当成食物吃掉？如果真的要在这个世界消失，那就让我回到过去吧。回到那个虽然不完美、但至少自由的年代。虽然舍不得这边的妈妈，可在那个世界，我也有深爱的亲人。

　　小棒槌被领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望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担忧。她真是个善良的小天使。

　　鸟人一个都没被选上，看来相比之下，人类还是更受欢迎的。

　　最终，我们这些“剩货”连同鸟人们一起，被鼠族毫不留情地赶上太空舱，送往未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