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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身份转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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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为一个底层出身的人,我深谙一个潜规则:有把握的好事轮不到被分配端的末端,被分配端的末端能分到的事物绝对是被挑剩下的。
果不其然,徐启难以自抑地笑出声:“大长公主,国情不同文化不同。送你回到总理府后,藓螺国的风俗礼节你可要好好地补补,千万不要在外交场合上显得一窍不通,丢尽漾国人的脸。”
韩参谋眼白下露,对我的鄙夷近乎于赤裸的传现:“能回去到那边享福,大长公主怕不是要乐坏了。”
王昌严肃地转向秋重芝:“重芝,大长公主结束今日的训练后,就由你全权负责部队和总理府之间的人员转交。接下来的时间,她就交给你一人了。”
秋重芝起立行了个军礼:“收到!”
专人往桌上摆好被简化了的早食。
原本发得宣软喷香的传统面包成了今日实心扎实的像健身练了肌肉的馒头,干巴无味还带点涩口。配菜只有点咸菜,和看不出品类唯一能确凿的是撒了盐巴的寡味清汤。
王昌摆摆手:“都动筷,吃饭吃饭。大长公主,吃完这顿散伙饭,回到总理府可以顺便诉诉苦,立好你是被迫应付我们的人设。过去了也不必给秋重芝好脸色。但要记得,你是我们自主选择的大长公主,你迟早会回到这边来。”
我将馒头拆解成丝,努力地就着咸汤往嘴里填充尽可能地储备更多的能量。
他们不知道,跟着佟月星夫妇长久以来我吃得更不好。不夸张地说,感觉在总理府中吃到的每一顿所谓高级的食材都像没有人间烟火气的野鬼祭饭……
吃到这个标准的餐食我很知足,能抱怨啥?
我略有些兴奋地瞟了眼秋重芝。
这个满级的女战士将要陪我一起回去打怪,锈气迂腐的总理府不知道会以怎样的形式生动起来。
饭后我照常参与训练,只是总忍不住去瞥和部队警卫长久对立而站的一组受立体剪裁时装所拘束的黑压压的男子。
领队终于忍不住,挥开我前排的众人站到我面前怒斥:“洪同安,我观察你很久了,一直开小差到处乱瞟!托你的福,全体都有,百米蛙跳预备——走!”
众人齐刷刷地蹲下,一贯整齐的队伍出现了极其参差不齐的人形波浪。
队伍中间的我慢慢地迫使方形阵列长出了尾巴。除了头两排的人能够幸运地匀速蹦达终点,我周围一圈的人都在努力配合着我的速度长久地蹲在地上。
大脑一片空白的我想必在直播镜头前丑态尽出,跳跳停停跳跳停停,双腿笨拙得似被灌进了满满的铅。
领队一贯不出镜,待我也颇礼貌和煦。她今日贸然出现在直播画面中怒斥我,必然有她的理由。
真不知道用了多久,我才完成这短短的百米路程……
经过一段时间的体能适应,我在当日运动量增加的情况下照旧完成了当天训练。
我却不似平日般兴奋。
只见不远处的军人们从中分成两路,黑衣时装男子们小跑着鱼贯而入,将我和附近的三四人层层包围了起来。
惠兴侧身躲闪着人群,面目紧肃地挤到我身边。
领队怒目向前:“本区域现已征为军事管辖地,并非对外开的放场所。你们是什么人敢擅入军事区域,有没有预约手续??”
一名男子掏出个证件向前一步展示:“我们代表总理府前来迎接大长公主回家。”
领队拨开人群穿梭到我身边。
她在用身体挡住我的同时大声抱怨:“哟,总理府办事这么不讲究,不公对公发函,拿个工作证在我眼前晃一晃算是怎么回事!”
早已举起直播设备尾随而来的日常负责拍摄宣传事宜的兵手猛得一晃,着急忙慌地调转视频画面,惊诧地呼叫:“队长,直播中呢!”
领队摸了一把紧急抿闭的嘴。
若不是与他们有过长时间地相处,我定会为他们所蒙惑。
眼下我身边的秋重芝一脸避嫌之态,既不靠近我,又尽可能地远离总理府的人,只和一个战友紧依在一块。
旁的男子果然中计,直接出手抢夺直播设备。解散到四周的兵即刻奔回支援。
纷争正式拉开序幕。
“哼哼哈哈”的推搡间,由于体型的差距,陪同我训练的女军人中难免频现应声倒地者。
男兵们因为要相帮女兵防守,堪堪只和总理府的雇员打了个不分上下。
两边人员各有损伤。
惠兴几乎没在公众面前现身过。
领队从混乱中脱身,居然能直接找到惠兴做谈判:“再闹下去,就是在给我们各自的上级添麻烦。要是总理府打伤京北军区现役军人的消息被抬到明面上,国民对总理府想要改制独裁的猜疑可就按不下去了。你们可不单单是在给现任添堵——”
惠兴匪夷所思的目光转向我,我怂怂肩。
而后才她对着领队浅笑伸出手:“您好,您言重了。我是大长公主在总理府的私人内勤,对朝政上的事一概不知。您问错人了。”
领队上扬的嘴角勾带出一声闷哼:“你对朝政上的事不了解,但在场的只有你最了解造成这个局面的当事人啊!要么现在联系上你的佟总理,让我直接和他对话。要么,我们把你们预谋进攻京北军区的整个过程放出去。”
她朝着天空比划了下手指。
我跟着她的动作朝空中一瞧,半空中悬停着三架无人机。
地面的杂声太多,以至于掩盖住了无人机螺旋桨高速转动的轰鸣。
兹事体大,惠兴从黑色制服外套内袋摸出手机拨了出去:“你好,我是惠兴,麻烦帮我转接佟总理。”
又等了一会,她才捂着嘴小声地跟电话那头做现场情况的简短汇报。
领队不耐烦地在她面前一直柔吖着手掌。
惠兴最终妥协,和气地将手机递给她。
领队张口就来:“佟总理你好,我是京北军区秋璇卿连的战士秋重芝,现负责大长公主的安保工作。今天贵府上的人没有任何报批手续直接冲入我军管制区域,现请你下令要求他们撤出。”
我听不见电话另一头的人说什么。
但领队后续的言词,让我能想象出他大致说了什么。
她说:“是的我是秋璇卿的女儿。军人的天性是服从命令。服从的前提第一点是直接的行为能够保障国家利益,第二是服从能够保障国家利益的上级。很抱歉佟总理,我和你并不属于同一个单位体系,你暂时无权对我直接下令。在我的上级对我下达正式的指示前,你的人无权在此继续停留,更不能从我手中带走大长公主。”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又说了些什么,领队照旧不为所动。
空中无人机的扩音器随之响起:“总理府卫队请尽快后撤,总理府卫队请尽快后撤。”
原本在不远处观战的兵以新开来的两辆军车做掩体朝我们奔来。
电话很快被交回到惠兴手里。
她选择尽快结束交谈麻利挂掉电话,按下耳上的对讲设备:“总理府卫队成员立马停止行动,速至原等候区域待命。”
那堆黑压压的人颇守他们自己的纪律。
接到指令后,一个黑衣人往地下重重摔砸自己提拎起的一位女军人,即刻招呼着其他人向外回撤。
没多久,惠兴的通话设备传出响铃声。
惠兴接通后得意地将手机递给领队。
领队惊愕:“王司令,全军都知道由我负责大长公主的安保。我不跟着去总理府,还能让谁去你才放心!”
来回拉扯了几个回合,她很是失落地将通话设备递还给惠兴。
惠兴对着电话客套了几句:“惠兴知道,您疼爱大长公主的心和佟总理是一样的。但您军中常年要务繁忙,佟总理怎么能不知道秋璇卿留下的女儿现在早已成为你的得意干将呢!我肯定要主动减轻您的负担,大长公主的内务有我呢。不不不两个人还是太多了,留一个人协助大长公主回总理府就足够了。”
结束通话,惠兴对着领队指了指看起来始终置身事外的秋重芝:“王司令说你们通讯兵各个都是笔杆子,文宣能力很强。让我自行定个人来协助大长公主做好外宾来访的接待工作。就她吧。”
秋重芝脸盘子圆圆鼻头圆圆,单看外貌完全毫无攻击性。晒得黝黑的皮肤上因热出油微微冒了几颗小痘,更添了一丝青春的学生稚气。
再对比外圈围聚来的战斗:他们满脸土渍带着些肃杀煞气、光用眼神仿佛都能把惠兴吃干榨净的斗士们,换我我也会选看起来最呆萌好压制的秋战士。
只见领队和秋重芝的眼神短暂一相接,默契地投射向我这边。
我不明其意,挠了挠脸。
眼瞧着领队要开始撒泼,我一把揪住惠兴的手:“你有什么权利更换大长公主的安保人员!”
惠兴皱着眉后倒,想借身体的力抽回手。
趁着惠兴不备,领队对着我的方向快速向右甩动眼球好几次。
我才后知后觉地向前“啪”地一巴掌打掉领队的手:“你吵有用吗?行了,反正我是要跟跟惠兴走的。才说过别给你们各自的上级添麻烦,少做无谓的争执。”
我白了惠兴一眼:“还不快跟上。你不带路,我怎么知道坐哪辆车?”
惠兴绽现笑容。想必她恨不能视我突来的帮腔等同于真理骤降,宛如迷途的羔羊找回主人。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快步移到我的前方:“是,大长公主,该我引路的。”
溢兵集团本就是契机之下由远洋爹儿教传教徒为增加教派领地扩大文化影响而人为杂合文化形成的殖民兵团代理圈层。
认同溢文化,自然而然地会认同谁强势谁有理、弱势者理应服务强势者的历史固化思维。
她真心享受此刻被我差遣使唤。
此时看起来并不机灵的秋重芝仍杵在原地。
惠兴记起她时立马变了副嘴脸:“王司令在通话中亲下的军令要你走,你敢不从?还不快跟上!”
秋重芝继续扮犹豫。
领队主动搂住她以示安慰并拍了拍她的肩:“你过去,我上报后尽快找个人用轮岗形式把你换回来。”
秋重芝没言语,径直跑到我的前头和惠兴一左一右。
惠兴脸色一沉:“每个人都该站在自己的位置。叫你在后头跟着,你就到大长公主身后跟着。”
秋重芝的嘴唇微撅,但还是选择一言不发地退到我的后面。
“傻子。”
我读懂了惠兴的抱怨口型,但同时感觉到她对这个新的跟班满意度报表。
她满意到,连秋重芝的称呼该叫什么都懒得去了解。
接应的车开来,领队带着其他兵目送我们驶离军队驻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