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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禁止通行 他在挠她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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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上的光脑震动,屏幕上显示【A队白雨:齐再,我的工作牌受限了,你的正常吗?】
齐也尝试按了别的楼层,“限制通行”四个字占据整个屏幕,齐也回复道:【我也是。】
她联系了信息部,却得到“机器与访问权限没问题”这个答案,如果这算没问题,那么有问题的就是下达命令的人。
她被针对?谁会针对她?
能力比她差的,针对了也没用,能力比她强的,整座白塔一只手就能数完。
甚至不需要整只手,除了指挥官,她想不到第二个人。
从她最近收不到新任务开始时,就敏锐察觉到一丝怪异的风向。往常恨不得她住异种星球、成为一个异材料收割机器的人突然不给她安排工作了,很难不让人怀疑。
他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人不会无缘无故做没用的事,像指挥官这样的人更不会。
齐也仔细回想自己和白雨的共同点,白雨比她大几岁,从圣所毕业后一直在帝国工作,齐也和方洄来第二指挥部后,白雨就被派来了,空降到A队队长的位置。
圣所还是帝国?齐也立刻锁定了帝国。
齐也一秒也不耽误,给方洄发去消息,她站在电梯旁干等了一会儿,在匆忙赶来的张亦的帮助下,重新朝宿舍层走去。
宿舍沙发上,方洄像只晒干的章鱼四仰八叉地躺着,给齐也做裹胸太累也太无聊,她情愿去打上几个异种也不不要再做这个事了。
项近泽正坐在她对面,混乱的精神域使他注意力涣散,但长久以来的战斗素养使他一如往常冷静,只可惜,他的精神体不知冷静为何物。
在这只剩两人的空间里,黑狼想都没想就蹦了出来,普通体型的狼端正坐在方洄身旁,一动不动地盯着方洄。
对于喜欢一切毛茸茸动物的人,这是最不能克制的事,谁能忍住不摸摸它呢?
方洄一手盖在黑狼头上,小幅度地左右揉了揉,又转向它脸颊捏了捏,接着又飞快转移挠起它的下巴。
被摸得心痒的黑狼挪了下身子,一下就把脑袋塞在方洄脖子边,湿润的鼻子蹭得方洄缩了下。
难得这种时候,项近泽没有把那一套“规矩”搬出来,他的视线落在方洄身上,眼神中偶尔闪过一丝清明却又很快消失,像个提线木偶干坐在一旁。
方洄从傻愣愣的黑狼身上感受到两股纠缠着的精神力,这两种精神力带着强烈恶意,都是冲着把人弄傻逼疯的目的去的。
第二指挥部什么时候有这种水平的向导的?
“真不知道你去干什么了,被抓得这么狠。”刚才那阵精神力波动八成就是朝他去了,他第一时间来找她,大约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人咬得死,一旦疏导他的向导发现这一点,他就无处可逃了。
方洄摸黑狼的手不停,思考到底要不要帮他,按他的本事,熬过去找普通向导精神疏导,不会有被发现的可能,但熬不过去,便会变成一个傻子,彻底成为帝国的弃子。
随后帝国就会换一个新的人来监管她,她调查过整个机动组,按实力评估,袁向南后面就是他,方洄可以和他打个平手,接下来换谁来她都有办法压着他。
看样子,赌一赌,方洄就能摆脱这个帝国派来监管她的麻烦。
如果现在她就把他丢给第二指挥部的人怎么样?帮他们抓到了目标,他们会怎么谢谢她?到时就算帝国问起来,也可以全部推到第二指挥部身上。
不管怎么样都是一笔好买卖,可惜了,方洄弹了下黑狼柔软的耳朵,她会想念这只小狗的。
如果说想将项近泽逼疯的精神力攻击伤的是脑子,那么此时此刻,方洄的所有想法便是朝他心脏刺去的尖刀。
两股狰狞旋转的疾风围绕项近泽螺旋运动,旋风卷起他,黑暗中他如一页纸悬在空中,风中的尖刺刺穿他,白纸上溅起鲜红的颜色。
这两股精神力十分狡猾,初始时他的精神屏障尚能阻隔它们,但在他看见方洄心中涌出酸涩暖流时,两股风便抓到了松懈的漏洞,一股脑钻了进来。
察觉到精神力入侵时,黑狼已经跑出精神图景,抱着死也要死在方洄身边的心情,它坐在她身边,通过共感传来的温度是高的,又热又烫,这是他第一次在她身边感受到的温度。
像他和她共处一室时,因见到她而安心的温热,只不过她的热却不是因他而起。
项近泽在精神域里掀起一场声势浩大的反击,狂风暴雪不顾一切地席卷这片平原,铺天盖地的白色冰晶将杉树拦腰拍断,一派棕绿色的生机蓬勃被无暇白雪彻底淹没。
即便与向导断链,强势的精神力一如拥有本体智慧般配合,一股力量将风雪卷进自己制造的旋涡,另一股精神力趁机溜走后同样卷起旋涡,接力配合着,一路飞速侵袭,暴风雪怎么也拦不下它们。
她们攻击型向导就是这样,泥鳅一样,换做是方洄也如此,只不过她的侵略大张旗鼓。
失去黑狼的帮助,项近泽不得不自己独自应对,他以树枝为剑直捣旋风底层气流,一股劲风强势突袭,将那段树枝生生搅碎。
龙卷风将雪原万物收为己用,包括项近泽这个活生生的人,他在昏暗中旋转,这样狭小的空间却使他更加清晰听到方洄透过黑狼传来的思绪。
她想他就此变得痴傻,她想把他送给第二指挥部的向导,她甚至想趁机加入这两股精神力将他的精神域搞得一团乱。
项近泽嘴角翕动,他想给她她想要的,但他身上背着的责任不允许他这么做,可心中那堵道德的墙、责任的墙不知道为什么,在不知不觉间裂开缝隙,他嘲笑那冲出禁锢的贪念野兽,嘲笑起自己。
他不想,他不想……
他听到方洄接住倒下的黑狼时发出的惊呼,她手指陷入黑狼的毛里,温热、带着淡淡的洗手液香味,这样的感受就像她此时此刻站在他面前,手就贴在他脸上。
“嗯?完全不反抗吗?”
清灵干脆的声音响起,不切实际的幻想成真,刹那间,他睁开被风刮得通红的双眼,只见方洄一手扬起停在空中,手心正对他的脸颊。
她想扇他?
项近泽目光中带着谴责,方洄却莫名从中品出一丝可怜兮兮的味道,仿佛眼前这个人类是刚才贴着她的小狗,那双惹人喜爱的金色眼眸泛着水光,本想用打的叫醒项近泽,这下她尴尬地收回手,转过身去。
“黑狼呢?”他问,这种时候有它在,可以帮上大忙。
“在原世界睡着呢。”
精神体在精神图景里能得到最好的恢复,但这只狼哪怕死都要待在外面,他能从它微弱的共感中,感受到整个身子的凉意。
项近泽尚未搞清楚这冰凉的感觉来自什么,就被方洄一把拽去,她死死攥紧项近泽的衣袖,低着头盯着旋涡一处。
风外,他听见咯吱咯吱的声响左一会儿右一会儿飞速交替,旋涡不再前进,原地席卷已经见底的岩层,碎石腾空升起,他将方洄护在怀里,一手按着她的脑袋,一手横过她的腰。
“唔,我快憋死了!”她大声叫嚷,一点点约束都会让她不舒服,项近泽知道,但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
“很快就好了。”话音刚落,一颗石头砸中项近泽的右手,明明自己的手流着血,他却问起她痛不痛。
后脑隔着一双大手传来的击打感使方洄下意识想护着脑袋,双手伸到一半,被项近泽揽近身,她刚想发一顿牢骚,却听他问她痛不痛,那一刻,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从胸口处蔓延开来,就像……
像……
她翻遍自己所有学识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这种感觉带着细密的痒,和小蜘蛛爬在人身上,他们抓挠全身时的情绪很像。
哦。
他在挠她痒。
不对,他两只手都没动弹。
那是外面那只狼咯,小狗,趁人不在就挠她精神体。
方洄急不可耐地要出去好好教训一顿不知礼数的黑狼。
宏大无边的透明精神力从方洄身上迸发,像是开闸泄洪的汹涌洪水,张扬地涌上旋涡顶端,网兜一般自上向下笼罩,两股嚣张肆虐的精神力如鱼落网动弹不得。
方洄强悍的精神力毫不留情地猛然收紧,无声的湮灭后,漫天雪花缓缓飘落,失去风力支撑的两人突然坠下,项近泽牢牢抱着方洄,将自己垫在下方。
银丝网在下方铺成一片稳稳接住,项近泽睁开眼,目之所及皆是银白色细丝编织成的网,这网靠围成一圈的杉树断枝连接,难怪龙卷风到一半就不动了,原来是被这圈编结细密的网严防死守拦下了。
银蜘蛛立在网的一角,远远看着她们,方洄用力推开项近泽,朝边缘靠近,当她好不容易连滚带爬来到网边,面前赫然出现一只大手,是那只护着她脑袋的手。
“哨兵真是轻松啊,一下子就下来了。”她从不和项近泽聊闲话,这一句没有任何意义的句子说出口,两人皆是一愣。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方洄反应更大了,“哼”了一声坐在网上不动,几个呼吸间把他精神域修了个大概,风一样忽然离开。
原世界里,项近泽晚回神一步,只见那只黑狼精神焕发地围着方洄打转,方洄揪起它的耳朵教训它:“下次再挠我精神体,我就把你捆成茧泡在浴缸里!”
项近泽一脸茫然地看向黑狼,它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太不礼貌了。不过它连自己本体都背叛,做出这种事好像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不管方洄怎么训它,它都会讨好地蹭她,同样,不管方洄怎么训它,她双手仍旧不停地在它身上一通摸。
共感是种奢侈的东西,奢侈到连喜欢之人的抚摸,都隔着虚空的连接。
项近泽静静坐在沙发上,没有强制唤回黑狼,他不寻常的态度,让黑狼好几次忍不住瞄他。
休息日的宿舍层很热闹,一群人聚在大厅谈天说地,在异种星球出生入死的人,到了这时候也只剩闲谈八卦。
“我最近经常在宿舍看见齐再,他现在是休假吗?”
“不是吧,我看他今天和研究员去楼上了,估计是拿专属抑制剂,现在肯定在去做任务的路上……咦,那是不是他?”
“是齐再,还说做任务呢,这不就回来了?”
“他可不像会丢三落四的人,突然回来做什么?那个方向是方洄的宿舍……走,看看去。”
几人左顾右盼地跟上齐再,却不知越是掩饰越是明显,转弯处,齐也嘴角扬起极小的弧度。
她用生物识别打开门,那张总是挂着淡淡微笑的脸顿时沉了下来,她眼尾压低,声线中是无法抑制的怒气:“你们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