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歌》逾时者说

7、第一乐章-幻失乐园六 “你，带烟

　　“你，带烟没？”“你没带？一支烟十块钱。”沈听肆从口里拿出烟，在时逾眼前晃了晃。“不用了。”时逾面无表情摆摆手打开车门上车。“诶，”沈听肆一把把住车门“那你说说呢，从什么时候开始学坏的。”“我的大队长~把这包烟带着。”“不需要。”“信我的，他们都抽烟，你要是不抽多明显啊~”“怎么不回我的话？”沈听肆屈起两根手指敲了敲车门，时逾偏头看过去，他脸上依旧是平日里的那副表情，嘴角漾起浅浅弧度，眼神透露着轻傲与散漫。一瞬间时逾回想起了那个夏天一个人脸上洋溢着的明媚的笑脸，那笑脸对于时逾来说，比光还要刺眼。时逾眨眨眼睛：“压力大就学会了。”沈听肆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的表情：“切，整的我跟多小气的人一样。”他将一整包烟丢在时逾腿上：“记得给我留一根哦，我的大顾问~”“别老是叫我大顾问。”时逾抽出一根烟放在手上把玩。
　　“你对罗苓有什么看法？”沈听肆发动汽车，用眼尾扫了她一眼：“罗苓她给人的第一印象是那种自信满满、内心坚不可摧的女性。然而，随着与她的交谈深入，这种稳重的外表逐渐显露出其脆弱的一面。她在对话中频繁地梳理头发、双手紧握，并不停地饮水，这些行为无不透露出内心的不安和紧张。通过更进一步观察很容易发现她使用的措辞多是以“我们”为主，而一旦遇到问题，却立刻改口为“我”，这表明她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她的伴侣，并对丈夫抱有一种复杂的情感——既可能包含着敬意，也可能隐藏着一丝恐惧。我分析的对吗，时顾问？”最后一句话说的轻飘飘，一改之前散漫的语调。时逾大抵知道他是因为她刚刚说的那句话，“嗯，我认为她可能有强迫症。当我们提问时，她倾向于按照事先规划好的步骤来回答，就像是一个提前拿到了□□的人，总是喜欢按照既定的顺序来作答。此外，对于命名这件事，我很疑惑，一个语文老师难道真的会对文字缺乏敏感度吗？还有”时逾轻叹了一口气“我只是觉得我配不上大顾问这三个字，没有其他意思。”“嗯。”沈听肆不正经地挑了下眉，话里多了几分了然，顺着不再忽视这事。时逾望着车窗外，心想：幼稚。
　　“你好同学，请问你知道音乐老师办公室在哪吗？”沈听肆上前拦住以为女生，女生匆匆抬头，对上一张无可挑剔的脸，脸一红：“那什么，音乐老师的话应该在这条路直走到头左拐活动中心，最顶楼，具体哪间办公室不清楚。”说完就急忙跑走了。她的朋友本身在不远处等她，见她跑过来一把抓住她：“干什么，那个帅哥找你问什么？”“就问音乐老师办公室在哪？”“这是我们学校音乐系的！咱学校还有那么帅的人！”她的朋友瞬间激动。“诶，你没看见他旁边那个女生，他两肯定一对。”“果然帅哥都已经名花有主了。”她两对视一笑挽着手离开了。和初中不同，大学的路上始终有不急不慢的学生，两人在大家的注视下往活动中心走去。“我觉得等会见到的洛青峰会是一个举止谈吐有度的男人。”时逾一边避开人群，一边向沈听肆说。“你很怀疑他？”时逾刚想回答，一个没注意撞在一位赶路的同学，她猛地回头想下意识挥伞朝身后打去，沈听肆扶了一把时逾的胳膊，跟那位同学道歉后迅速松开了自己的手。时逾骨节分明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下伞柄：“一个家庭总有一个人位于领导地位，当然不可能是罗苓，除去洛生演的成分，大概率是洛青峰。”沈听肆饶有兴趣地看着时逾一脸冷淡，勾着嘴唇笑道：“为了自己的颜面？”“猜的。”时逾浑不在意地答道。
　　“你好请问洛青峰老师在这吗？”“你好请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一道声音从背后传出来，两人转过头，就见一个人穿着版型考究的衬衫，袖口被仔细的挽在小臂上，单手持杯子缓缓走来。“你好我们是省厅的，今天想来了解一下你和你们的儿子。”沈听肆露出一副标准的微笑。“是洛生的事吗，进来吧。”洛青峰绕过他两率先走进办公室，将人引到沙发上坐下并给两人分别泡了杯茶。“洛老师一人一间办公室啊。”沈听肆自然地半靠在沙发，接过热茶晃了晃，摇出朦朦白雾。“不过是个小小的音乐系教授不足挂齿。”“听闻洛老师在学校很受欢迎，许多学生都喜欢报你的课。”洛青峰露出衣一副和善的笑容“可能因为我上课管的不多吧。两位警官不是来询问有关洛生的事情吗？”“随便聊聊。”沈听肆冲着洛青峰礼貌地笑了一下“请问一下您平常和您儿子关系好吗？”“不知警官指的是哪一部分”洛青峰缓慢地喝了口茶“不过我们家洛生从小就喜欢音乐，在音乐方面来说我两经常一起研究乐器。但如果是学习方面或者是生活方面，他现在变成这样，我很不满意。”“但您妻子说你们对他成绩这块并不强求什么...”“警官”洛青峰第一次打断沈听肆的问话“我夫人和我早年一直要不上孩子，所以对洛生比较溺爱，但他终究会长大，我们不能一直在他身边，我只是不希望他没有能生存下去的技能。”“那您和您夫人的关系呢？”叮铃铃，洛青峰的手机突然想起来，他看了眼屏幕马上按了挂断，但不一会电话再度打来，挂断后洛青峰两只手紧紧的捏着手机，“对不起我还有点事，两位刚才问什么”洛青峰服了一下眼镜，不等沈听肆开口“奥，想起来，我和我夫人关系很好。两位警官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我有点忙。”“没事，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啊，看来有人比我们更迫切需要见到洛老师。”沈听肆站起身理好下摆，低头带着审视的目光盯着洛青峰：“留个联系方式。”收好联系方式两人出门离去，时逾一回头就见洛青峰接通了电话，眼睛藏在厚重的镜片后面看不清情绪。“你怎么想的？”“嗯？什么？”时逾还在思索刚才的事情，冷不丁听到沈听肆的话“有一个想法，回去问问洛生去。”
　　因为洛生精神的问题所以只是把他留在休息室休息，时逾推门进去时洛生已经不像之前那样蜷缩在角落，他捧着一个水杯坐在凳子上，眼神空洞。看到时逾和沈听肆进来，洛生缓过神来，认清后洛生放下水杯向时逾欠了欠身“对不起，上次那样吓到你了。”“没事。”时逾拖了把椅子坐在洛生对面“建议我们问你点问题吗？”“当然可以。”洛生努力先要展现笑意，但因为脸上的伤略显狰狞。其实在来之前时逾就想好了所以想问的问题，但现在看到面前这位眼睛发红，脸上、身上满是伤痕的少年，时逾犹豫了。沈听肆扭头看见时逾抿着嘴唇，一脸严肃，接过话：“你，认识范莹莹和赵雪儿嘛？”洛生紧紧握住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疼痛似乎能够分散他内心的焦虑，他不断咬紧牙关深深呼了几口气说：“认识，我之前帮他们拍过照片。”“什么照片？”“就是现在还挺流行的互勉拍照，我们是在网上谈好的，约好了一个周末一起去拍照片。”“你还记得是什么时候吗？”“我想想，大概在五月份的一个周末吧。”“在那之后你们还有联系过吗？”“没有，再后面就是我父亲有一场演出我给过他们票，但是我自己没去。”洛生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伸出手胡乱擦了几下：“我，我不是很喜欢音乐，所以，所以我就把票给他们了。”沈听肆感到意外般挑了挑眉，据洛青峰所说他可是十分热爱音乐的。他拍了拍洛生肩膀：“好，那先这样，你休息吧。”洛生脸色苍白，他扭头看着时逾努力咽了口唾沫“你，警官你就没有其他想要了解的事情吗？”“没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时逾语气平淡如水，不含任何波澜显得冷漠而遥远。“我，我，那行，谢谢。”洛生低下头绞着手指。时逾看着他这样感到一阵无法言说的无奈，她轻轻叹了口气，拉过沈听肆逼他屈身：“监控帮忙关一下。”沈听肆微微颔首：“那顾问你可得小心了。”时逾看着沈听肆拉门出去才又重新坐下，轻轻拍了拍洛生的肩膀“我曾经经历了一些事情，到现在还没走出来。某种程度上来说，你比我厉害。”洛生喝了口水“我讨厌我的名字。”“我知道，你妈妈也讨厌对吗？”看到洛生有一丝惊讶，时逾轻笑道：“怎么不同刚刚那位讲，他可是邢队队长。”“那你呢，我感觉你也是很厉害的人。”时逾垂下细密的睫毛，覆着如漆如墨的眸子：“找他，他比我厉害。”洛生似懂非懂点点头：“我想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