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溺》毛多金

4、第 4 章 纪检委检查

　　萧齐别上学生会徽章时，金属冷光正巧落在衬衫第三颗纽扣的墨绿缝线上。林小北咬着冰棍凑过来："真要去纪检部？那群二世祖可不好惹。"

　　"总要试试。"萧齐对着穿衣镜调整袖口，深蓝制服掐出清瘦腰线，"听说能锻炼组织协调能力。"镜中人眉眼如画，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像工笔画描摹的竹叶。

　　晚风裹着桂花香漫进走廊时，金融二班后门正飘出炸鸡香。萧齐握着记录本推开门，十七八道目光如蛛网黏上他制服下摆——靠窗最后一排，徐严枕着双臂假寐，手机在课桌边缘危险地晃悠。

　　"纪检部检查。"萧齐的声音清凌凌落地。

　　五台手机齐刷刷扣在桌面。穿铆钉外套的男生刚要骂人，抬头时脏话卡在喉间。夕阳穿过脏玻璃，给萧齐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连发梢都沾着细碎星火。

　　徐严掀开眼皮，黑色耳钉闪过冷光："生面孔啊。"

　　萧齐的登记表递到他眼前："校规第七章第三条。"

　　教室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声。徐严的视线扫过对方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突然把手机倒扣："没电了。"

　　后排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萧齐弯腰检查课桌缝隙，制服下摆摆动时露出截雪白腰线，不知谁的自动铅笔啪嗒摔在地上。

　　"充电宝。"萧齐从帆布包里掏出透明收纳袋，"三分钟内上交。"

　　穿纪梵希的男生哀嚎："严哥你叛变！"徐严踹开椅子，长腿交叠在过道："没听见纪检部发话？"他指尖转着车钥匙，银质钥匙圈在暮色里划出流星轨迹。

　　等收纳袋转到第三排，已经沉甸甸坠了八台手机。穿碎花裙的女生红着脸递上贴满水钻的手机壳："学长，我能不能...加你微信交检讨？"

　　萧齐在登记表勾画："纸质版交到302办公室。"他低头时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模板在学生会官网。"

　　徐严突然伸手截住收纳袋："等等。"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关机，"现在真没电了。"

　　口哨声几乎掀翻天花板。萧齐的钢笔尖在名单上轻轻一点："需要备注特殊情况？"

　　"备注..."徐严突然倾身，雪松香混着薄荷糖的气息扑面而来，"特别关照对象？"

　　萧齐后退半步，后腰抵住多媒体讲台。月光漫过窗台，将他侧脸雕琢成玉像："备注'配合积极'。"笔尖在徐严的签名栏画了个星号，"下周流动红旗归你们班。"

　　走廊传来苏晚的轻咳。萧齐抱起收纳袋转身，听见身后椅子刺耳的摩擦声。徐严的声音混着蝉鸣追来："喂！"

　　他在门框处驻足，工作牌在夜风中轻晃。

　　"周六赛车场团建。"徐严转着车钥匙，"缺个计分员。"

　　萧齐摸到制服口袋里的薄荷糖——那是今早程野塞给他的润喉糖。玻璃纸在月光下折射出虹彩，恰如徐严眼底跳动的星火。

　　"时薪多少？"

　　"管饭。"徐严的指节叩了叩他怀里的收纳袋，"外加帮你改纪检部排班表。"

　　夜风掀起窗帘时，萧齐听见此起彼伏的快门声。他知道此刻校园论坛正疯狂刷新——徐严交手机时泛红的耳尖，自己制服领口松开的第二颗纽扣，还有月光下两道被拉长的影子，在后墙交织成暧昧的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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