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溺》毛多金

3、第 3 章 光影博弈

　　萧齐站在赛车场观景台的玻璃幕墙前，白衬衫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他修长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轻点，屏幕荧光映得他眉眼如画。第三颗纽扣的墨绿缝线在领口若隐若现，像道神秘的符咒。

　　"萧齐！"林小北气喘吁吁地跑来，"你真的要和徐严合作？程野知道会疯的！"

　　萧齐转身，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如水："我在做市场调研。"他示意林小北看观景台下熙攘的人群，"这里每天有上千客流，却连个像样的支付系统都没有。"

　　林小北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见游客们排着长队用现金买饮料，收银员手忙脚乱地找零。"所以？"

　　"所以..."萧齐调出一份财务报表，"如果引入移动支付系统，光是手续费差价，每月就能多赚三万。"

　　观景台的玻璃映出他清俊的侧脸，路过的小姑娘频频回头。萧齐恍若未觉，继续分析："再加上会员储值、积分返现，保守估计年收益能增加..."

　　"等等！"林小北瞪大眼睛，"你什么时候懂这些的？"

　　"金融系必修课。"萧齐唇角微扬，"《互联网金融》第二章，支付系统盈利模式。"

　　正说着，楼下传来引擎轰鸣。银灰色阿斯顿马丁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VIP区，徐严推开车门，黑色皮衣在暮色中泛着冷光。他抬头望向观景台，正对上萧齐的目光。

　　萧齐举起平板，屏幕上跳动着实时交易数据。徐严眯起眼，突然转身走向电梯。

　　"完了完了..."林小北抓着头发，"他肯定来找你算账！"

　　萧齐却从容地整理了下衬衫领口："正好，我缺个投资人。"

　　电梯门开时，徐严身上带着淡淡的雪茄味。他径直走到萧齐面前，目光落在他领口若隐若现的锁骨上："解释一下。"

　　萧齐调出数据图表："过去三个月，赛车场现金交易占比87%，这意味着..."他顿了顿，"大量灰色收入无法入账。"

　　徐严的瞳孔微缩。

　　"而移动支付系统，"萧齐滑动屏幕，"不仅能规范财务，还能通过大数据分析客户消费习惯。"他抬眼看向徐严，"比如，你每周三凌晨两点十四分会来练车。"

　　徐严突然笑了，他伸手摘下萧齐的眼镜："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镜片后的眼睛清澈见底，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

　　萧齐不闪不避："合作吗？"

　　"条件？"

　　"你出场地，我出技术。"萧齐取回眼镜戴上，"净利润五五分成。"

　　徐严的指尖擦过他耳垂："为什么不是三七？"

　　"因为..."萧齐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徐严颈侧，"你需要个懂金融的合伙人，而不是只会玩赛车的纨绔子弟。"

　　林小北倒吸一口冷气。徐严却低笑出声："成交。"

　　当晚，萧齐在宿舍整理合同时，程野推门而入。他脸上的伤还没好，目光阴郁："听说你和徐严合作了？"

　　"商业合作而已。"萧齐头也不抬。

　　"你知道他对我姐..."

　　"我知道。"萧齐合上笔记本，"所以我更需要接近他。"他转身时，月光正好落在他清俊的侧脸，"有些真相，需要站在足够近的位置才能看清。"

　　程野怔住。萧齐从抽屉里取出一个U盘："这里面是赛车场近三年的财务报表，有些数字...很有意思。"

　　窗外传来跑车引擎的轰鸣，萧齐站在窗前，白衬衫被夜风鼓起。他想起下午徐严摘下他眼镜时，指尖的温度。

　　"对了，"他回头对程野说，"帮我查查徐严名下那家投资公司，最近在收购什么资产。"

　　月光下，萧齐的轮廓清冷如画。程野突然意识到，这个看似温和的室友，或许比徐严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