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序 试试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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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直笑着的话，大家就会觉得没事了吧？
如果声音足够响亮，就不会有人注意到那些没能说出口的东西吧？
如果不停地往前跑，就不用回头看那些甩不掉的影子了吧？
日向翔阳很早就学会了这件事。
他是个总是充满活力、无论何时都笑得很亮的家伙。
大家都这么说。
他们说，日向翔阳是不会被打倒的。
他们说，他跌倒了也会立刻爬起来，根本不会觉得痛。
他们说，他就像太阳一样，无论发生什么，都会燃烧着向前冲。
——所以，他自己也这么相信了。
可是，光是这样，并不代表痛苦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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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翔阳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差距”这件事。
小学体育课上，大家随便摸一摸排球就能打过网，他不行。
别人站着扣杀，他要跳起来才能勉强碰到球。
就算再怎么跑、怎么跳，永远都会有人随口一句：“你太矮了，根本打不了排球吧？”
他最讨厌这种话了。
可比起反驳，他更擅长的是笑着说：“等着看吧，我会成为超厉害的选手！”
只要一直这样说下去，总有一天会成真的吧？
只要不停地跳，总有一天能追上去吧？
所以他不允许自己停下来。
没有场地，就在墙上练习。
没有人陪练，就自己抛球扣球。
没有队伍，就一个人训练到天黑。
他从来不会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累的时候。
不会在别人面前露出沮丧的表情。
不会让任何人察觉到，他也有害怕的时候。
因为一旦露出那种表情，就好像是在承认——
“你看吧，你果然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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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是不会累的。
只是这种累，没办法跟别人说。
有时候，他会站在球场上，看着那些轻松打出强力扣杀的选手，觉得自己像个外来者。
有时候，他会在放学后一个人留下来练习，直到体育馆只剩下他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有时候，他会望着天空，想象自己如果不打排球的话，人生会不会简单一点？
当然，他不会真的去想答案。
那只是身体太累、精神有点跟不上的时候，脑子里浮现出来的杂念而已。
但这种累，堆积久了，就变成了一种根深蒂固的空洞感。
就算很开心地笑着，心里还是会有个地方是空的。
就算周围有人在，偶尔还是会觉得自己像是孤身一人。
就算努力去想象未来，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
——如果有一天真的追不上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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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不会告诉任何人这些事。
他知道该怎么掩盖掉这些情绪。
笑得更响亮一点，跑得更快一点，喊得更用力一点。
如果身体不动起来，这些情绪就会缠上来，所以他永远不能停下。
但夜晚是最难熬的。
夜晚没有训练，没有比赛，没有可以分散注意力的东西。
夜晚只有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听着房间里沉闷的安静。
有时候，他会想，如果痛觉能让意识更清醒一点的话，或许能好过一点。
如果疼痛能带走那种沉闷的情绪的话，或许能睡得更安稳一点。
——于是，他在腿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不深，也不大，足够藏在衣服底下，不会被人发现。
伤口刺痛的瞬间，他的注意力被彻底拉回到现实。
血珠渗出来的时候，他终于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然后，他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拉好裤腿，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二天，他照常去上学，照常跑步，照常大声喊：“来打一场吧！”
就像什么都没变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