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黑白格橘味

7、第 7 章 清晨，

　　清晨，温雨竹拉开房门，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简单的三明治、包子和豆浆，还隐隐冒着热气。

　　这种感觉陌生又熟悉，落郁已经坐在餐桌了，温雨竹自然的拉开椅子坐下：“这些是你做的吗？”

　　落郁擦擦手：“不是的，楼下买的”

　　而后笑了笑：“温医生的冰箱里面也没有能做出这些东西的食材吧。”

　　包子和三明治全是她喜欢的馅料，温雨竹看着对方慢条斯理的样子，即使猜到了对方的教养良好，但跟自己对比的话还是小小的感慨了一下。

　　冬天的天气总是阴沉沉的，路上的行人也低着头步伐匆匆，站在寒风中，即使穿的很严实了，温雨竹还是打了个冷颤，缩了缩脖子，身旁的人似是察觉到温雨竹的畏寒，悄悄贴近了许多。

　　落郁只让人送到半路便就此告别。

　　但温雨竹出门的目的不止一个，苏问发来的文件很让温雨竹在意，所以想去询问具体。

　　刚到医院门口，便看见熟人。

　　“你在这干什么，吹冷风吗？”温雨竹停好车后询问道。

　　穆观南原本发散的思绪也因为温雨竹的打断而回过神，有些慌乱的辩解：“啊不是，我在等人”

　　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开始犯蠢了，哪有人等人是吹着冷风等的。

　　被温暖的环境包裹着，穆观南才询问道：“那你呢，医生也不是这个点才上班吧？”

　　温雨竹熟稔的朝着苏问的办公室走去：“找我朋友的，你要一起吗？”

　　嘴上这样问着，实际上人已经走出二里地了，穆观南也只得急忙跟上。

　　敲了敲门，得到示意后温雨竹才推门而入。

　　苏问看上去有点憔悴，但表情在看见温雨竹的那一刻放松下来，手上原本随着指尖转个不停的笔也停了下来。

　　“怎么突然来了？”苏问站起身。

　　穆观南在看见苏问的那一刻有些语无伦次，嘴巴张开半天也说不出半个字，最后倒退两步主动把门关上离开。

　　温雨竹整理好自己的问题后才开口：“是不是还有什么没告诉我？”

　　“那份资料已经是全部了，我能查到的就这么多。”

　　“那为什么上面写了一条跟落郁有关的便再也没有其他的了？”

　　温雨竹缓缓走近：“落郁是在这所医院进行的手术吧，那么病历的记录不会只有短短几个字吧。”

　　办公室寂静无声，苏问愣了一下，大脑立马开始思索着文件是否有什么漏掉的地方。

　　苏问只是看着这位朋友，沉默良久后才开口道：“温雨竹，我没有必要瞒着你，在此之前我并不认识落郁……”顿了顿继续道：“但是在看完我发给你的文件后，你能远离她吗？”

　　温雨竹不解，但是对上苏问诚恳的眼神后还是答应了，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苏问还是将剩下的文件转发过去：“不要忘记你的承诺，这样对谁都好。”

　　温雨竹点点头：“那我先走了，你注意休息。”

　　苏问摆了摆手，待人离开才长叹一口气，希望能说到做到……

　　温雨竹没有急着翻看那份文件，而是找到蹲在医院门口的穆观南：“你怎么了？”

　　穆观南“我”了半天也说不出第二个字，闭上眼后像是下定了决心般定定的看着温雨竹：“你能把你朋友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为什么？”温雨竹一头雾水。

　　“那个……你朋友就是我之前跟你提到过的心上人……”

　　温雨竹愣了半天而后笑出声：“原来你喜欢像班主任那种类型的吗？”

　　“哪种类型？”凉凉的声音从二人背后传来。

　　笑声戛然而止，两个人畏缩的转过身迎上苏问略带威胁的目光。

　　“你怎么出来了？”温雨竹尬笑着。

　　苏问一边低头划拉着手机，一边开口道：“原本是出来叮嘱你记得来复查，没想到还能听见这些。”

　　而后将二维码面向穆观南：“你扫我吧。”

　　穆观南呆了一下而后急忙在身上翻找着手机。

　　加上好友后，苏问转头对穆观南说：“她以后背地里说我坏话的话，麻烦你通知我一声了。”

　　“好、好的”

　　说完苏问脚下生风般火速离开，临走前多看了穆观南两眼，温雨竹看着穆观南的呆傻样叹了口气。

　　穆观南像是才回到现实般扭过头：“那个她有女朋友吗？”

　　“你喜欢她？”

　　穆观南有些紧张，看着温雨竹，而后又低下头搓了搓手。

　　“会很奇怪吗？”

　　“我是对个人取向这方面接受良好，你就算跟工作举办婚礼我都会给你随份子的。”

　　“我倒也没有猎奇到这个程度……所以她有女朋友吗？”

　　温雨竹摇摇头：“没有”但是被残忍拒绝的追求者倒是不少。

　　“加油。”拍了拍她肩膀的同时朝投去同情的目光。

　　穆观南虽然对温雨竹一系列举动感到不解，但是确认对方是单身以后感觉整个人一下子就有动力了。

　　一阵寒风吹过，暂时打断了穆观南的热血沸腾：“冷死了，我们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啊？”

　　温雨竹瞪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实在不理解这位从进医院前在医院门口杵了不知道多久，从医院逃出来又杵了不知道多久的人是怎么好意思问出这句话的。

　　出于自身教养，温雨竹还是没问出口，而是掉头就走的同时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穆观南不懂为什么温雨竹突然离开，但是看着手机上通过的好友申请，紧张的抿了抿唇，不知道应该发些什么。

　　对话框删删打打半天，还没等编辑好，对面率先发了消息过来。

　　“不好意思，刚才那些我都听到了，我没有被女生追求过，暂时也没有恋爱的打算。”

　　因为她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女性追求者，所以苏问苦恼了半天才打好这段看起来比较不会伤人心的话。

　　发出后等了半天也没收到回复，苏问以为是自己语气太生硬了，想再发点什么安慰对方的时候，对方发来了自己的回复。

　　苏问微微愣了愣，指尖悬在屏幕上，对面的答复出乎她意料，嘴角也不自觉浮起一丝笑意。

　　目光望向窗外，玻璃倒映着苏问的脸，摘下眼镜认真打量着自己，喃喃道：“有那么像班主任吗？”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便重新戴上眼镜投入到工作里。

　　穆观南回到局里，她的同事正好拿着一份文件来到她面前。

　　“观南，我们去查了火灾案的档案，能麻烦你去当年的现场走一下吗？”

　　穆观南应了一声接过文件，用备忘录记下上面的地址，顺便提了一嘴：“还有什么吗？”

　　同事思索一会后问道：“之前你说要去医院复诊，没去的话，文档里面也有提到受害者去过的医院，趁现在正好去看看吧。”

　　“受害者？”

　　“对，不过当年的受害者后来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精神疾病，找人还需要你废一番功夫了。”

　　穆观南点点头，推门离去。

　　坐在车上翻着文件，沉默半晌以后爆出来一句：“不会吧？！”

　　温雨竹是这场火灾案的受害者之一，而她当年进的医院也正好是今天她们两个一块去的那家医院。

　　得知这一消息穆观南立马联系温雨竹，约了个地点再次见面。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是你调查案件里唯一一个存活的受害者？”

　　温雨竹接收到穆观南传递的信息后，宕机了几分钟得出的结论。

　　穆观南点点头又摇摇头：“你不是唯一一个受害者，文件里面提到过还有一位受害者，但是因为重度烧伤加上昏迷所以记载的并不详细，后面派人再去记录的时候已经找不到那个人了。”

　　温雨竹顿时感到有些头疼，指尖轻叩桌面：“有名字吗？”

　　“没有，但是有案发地点，现在医院估计没什么线索了，一起去看看？”

　　“好”

　　推开车门，抬头望去，偌大的庄园即便经过大火的洗礼也依然能看出过往的辉煌，穆观南挥了挥手招呼着温雨竹跟上。

　　推开尘封已久的大门，两个人被铺面而来的灰尘呛到，咳了半天才缓和下来。

　　火烧的痕迹遍布四周，两人走向二楼，穆观南回忆着录像带中的场景推开其中一扇门。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具吊着的尸体，脸上已经露出白骨，黢黑的人体组织零星的散在白骨上。

　　二人皆是一惊，穆观南反应更快些，拦住温雨竹：“先离开这个房间”说着，电话已经拨出去了。

　　现场被保护起来，温雨竹坐在局里的椅子上，手上是刚刚递来的热水，努力让自己不去回想看见的那一幕。

　　“没事吧？”穆观南来到面前。

　　温雨竹摇摇头又点点头，穆观南看着对方脸色苍白的样子，想安慰温雨竹也不知道怎么说，最后拍拍她的肩：“先回去休息吧，这边暂时没你的事情了。”

　　“好，有什么问题通知我就好。”起身将手中的杯子放下，笑了笑以示自己没什么问题。

　　推开大门走了几步，温雨竹还是忍不住找了一个角落吐了出来，感受到胃被清空以后温雨竹整个人才好了一点，正常人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人类的尸体，温雨竹见到了，还是高度腐烂的。

　　擦了擦嘴角，摇晃着找了一处可以坐下的地方，胃感觉还在抽搐着，她此刻很想念落郁身上那份好闻的淡淡的薰衣草香味。

　　为什么会突然想到那个女人？

　　温雨竹扶着脑袋，也许是血液涌上头脑，她感觉自己此刻有些神志不清，大脑也膨胀的随时要爆开，但是反胃的感觉还是没有下去，脑海不断回忆着落郁身上的气味。

　　不得不说的确很管用，过了许久，温雨竹终于像是获得胜利般支撑着自己站起来，定了定神看向四周，走进便利店给自己买了瓶水。

　　回忆着那座庄园，温雨竹确信，她对那个地方很熟悉，但至少一时半会她没办法再进到庄园里了。

　　“哐当”矿泉水瓶子精准落进垃圾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