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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混混 月考将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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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对话如下:
肇事司机臭着脸:“现在道歉,我可以原谅你。”
江辰:“你讲不讲理!是你撞的我!”
肇事司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到底是谁不看路?我还没计较你把我的滑板磕坏了。”
江辰:“你那破滑板才值几个钱,我胳膊都破了!”
肇事司机:“那正好,扯平了。”
江辰:……?
然后众目睽睽之下,肇事司机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走了。
走了。。。
“扯什么平!他撞了人,轻飘飘一句‘扯平了’就算了?”江辰不服气,他在那人面前不敢多说什么,现在嘴里却放着狠话,“让我再遇到他,看我不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林洛若有所思点点头,因长时间撑着而压到掌心泛白的双手离开桌面,晃晃悠悠的双脚稳稳落地。
他抓过江辰的胳膊左看看右看看,嫌不够还上手捏了两下。
“你干嘛!”江辰惊魂未定抽回手,拽过宋扬挡在自己身前,只露出一个脑袋盯着林洛看。
“看看你这细胳膊细腿挨不挨得住他一顿揍。”林洛说。
“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打不过吗!”江辰说。
“没有,你最厉害了。”林洛不带丝毫感情的夸奖。
“……”
“后排挤一块干什么呢?”上课铃还没打,红娘子人就先到教室,把书往桌上一拍,抱胸扫视班级,眼神说不上生气,但眉心蹙起,表情严肃,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教室瞬间安静,除了挪凳子的声响和纸张的翻页声,再没有其他任何声音。
第一节是英语课,江辰突然想起自己作业还有一页没写完,也顾不上和林洛争吵,在桌兜里摸索两下,掏出试卷就开始奋笔疾书。
不知道是因为江笙刚来,还是习惯使然,他的抽屉比其他男生的要整洁许多,试卷整齐摞在一起,很快就找到了。
抽出时手上没抓稳,试卷就像飘带一样飘到了两桌夹缝之间。
真是个好位置。
江笙不得不弯腰调整姿势,防止撞上旁边那位少爷。
挪动椅子的声音还是惊动了林洛,就在江笙伸手艰难去勾卷纸时,另一只手两指一夹,很轻松地把试卷拽出来。
“给。”林洛依旧两指夹着。
江笙:……
他只想着快点拿走试卷,却忘了现在他是怎样的别扭姿势,刚一抬头,后脑勺就和课桌来了个亲密接触。
“咚”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一时间所有人都抬头寻找目标,小声议论着。
红娘子咳嗽两下,班里这才安静下来。
“噗。”
某人也十分不给面子地笑出声。
江笙一手捂住脑袋,一手快速抓过试卷,瞪了林洛一眼,只是他耳根红红的,毫无威慑力。
某人只是装模作样地扭过头,然后“噗嗤”一声,再次不厚道的笑了。
“……”
预备铃响起,红娘子扫了一眼,人都到齐了,没有空位。
“在上课之前,先说一件事。”红娘子打开展台,把自己的卷子放上去,为后面讲课做准备。
一众脑袋齐刷刷抬起来,看向大屏幕。
“开学呢,也有两周了,你们也知道我想说什么了。”红娘子竖起本书,不轻不重地敲了讲桌几下,“先不要对答案,先听我说。”
一众脑袋又齐刷刷看向红娘子。
“之前就有说过月考的事,现在告诉你们个准信,下周五月考,都不许唉声叹气的啊。”红娘子说。
威压之下,无一人敢造次。
但这不代表没人有怨言,班里同学在听到这个消息时肉眼可见的萎靡下去,怨气如果有实质的话,恐怕会大到整个教室到塞不下,直溢出到校园。
周五月考,就意味着他们放假时间要往后延,周六才能回家。
“别做这副样子给我看,就一场小考试,看把你们难为的。”红娘子敲敲黑板,示意所有人看过来,“现在把答案对了,一会我讲。”
月考不算大事,但每一科老师还是多多少少交代了些事,蔡乙为了防止班上一些同学月考成绩不理想,特意整理了一部分题,告诉他们有需要可以去办公室找他领。
每次考试前蔡乙都会这样,题不算难,只是回忆一下之前讲过的知识点,防止遗忘,一天一道,不多占用时间。
于是平时在天台上打牌玩乐的众人,在月考前几天倒是安安分分,一人拿着张纸靠着栏杆埋头苦干。
林洛塞着耳机,轻快愉悦的歌声传入耳中,印有题目的纸和空白演草纸搁在腿上,他一边听歌,一边拿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江辰在他旁边咬着笔帽思考,一个公式写到一半又带着怨气几下划掉,墨水重重覆盖,演草纸都快被他划烂了,从蔡乙那领来的纸上还是干干净净只有两三行,不得已戳了戳林洛的胳膊。
“这个该用什么公式?”
干净的纸被递到林洛面前,演草时印上的痕迹格外明显,一看就知道这人没少纠结。
林洛懒得解释,看了一眼江辰的步骤,随手在对方演草纸上写了个公式,江辰一下捋清思路,顺着往下写。
察觉到身边人起身,江辰抬头,问:“你写完了?”
“嗯,这块东西你忘完了吧。”林洛摘下耳机,笑着看他。
“……”江辰吸口气,很不服气林洛的态度,但一开口又十分没骨气,“……给我看看。”
“不给。”林洛揣好纸张,抬脚朝楼梯口走去,把江辰恼怒的话抛之脑后。
“那你还问我干嘛!”
走之前林洛下意识向某个角落瞥去一眼,果然在层层掩盖的树荫下看见了某个单薄的身影。
背靠桂树屈腿坐着,额角的碎发被风吹起,遮挡不住里面有些卷边的创可贴。
又是这样。
开学这几天,江笙像是在这棵树下买了长期座位一样,午休前这二十多分钟,总是坐在这里,独自做着什么。
但是毫无意外地,无论林洛什么时候低头去看,总能捕捉到某人望向这里的目光,只是每次一对视,江笙就会移开目光,像在掩饰什么。
每次无意瞥见,林洛心里总会升腾起一股无名躁意,明明也没什么,却总是静不下心。
好像每次偶然碰见,他都是一个人。
*
“上跑道上跑道,都别给我愣着。”30多度的天气里,体育老师声音洪亮,说出的话却如此冻人。
宋扬转着脑袋,不知道在四处张望什么,左找右找也不见某人的身影,干脆偷偷拿出手机,气愤地打了一大段话,给对面来了个短信轰炸。
“艹!林洛那个狗东西,不知道又跑哪去了,居然敢无视我的消息。”宋扬咬牙切齿。
“你也不准跑!”宋扬一把抓住想偷偷溜走的江辰,不顾对方反抗强行拖上跑道。
好兄弟死也得死一块!
此时的林某人为了躲避体育课的例行跑圈,背着众人偷偷溜到厕所躲着。
手机则是被他遗忘在操场某个角落扔着的校服外套里,屏幕可怜兮兮的一亮一亮的。
当然,林洛也没多好受。
他本人快要被厕所里呛人的浓烟熏窒息了。
即使挥手也只能短暂地驱赶,白雾很快又争先恐后涌入鼻腔。
体育课上总会那么些人不想跑圈来厕所躲着,平时来的时候厕所里挤满了人,闹闹哄哄和进了集市一样。
今天却格外安静,无他,只因为在他们之前,这里就进了几个一看就不好惹的小混混,在里面视若无人地吞云吐雾。
平常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林洛是不会管这些事的。但今天不一样,如果不管,他怕是没有累死在操场上,就要呛死在厕所里了。
而且,巡察的老师应该马上就来了,他可不想被认作是同伙。
林洛呛咳着走到那群人面前:“不好意思,能把烟掐了吗?”
这话说的很客气,但其中一个寸头或许是个暴脾气,狠狠往地上吐了口痰,指着林洛:“你他妈是谁,管得这么宽。”
“你们在公共场合吸烟,影响到别人了。”林洛皱眉拨开寸头的手,说话依旧很客气。
“你他妈听不懂人话啊?”寸头咒骂几句,作势要揪林洛的衣领。
林洛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嫌弃地躲开寸头沾满烟灰的手,和一身烟味的他们保持距离,“巡察的老师马上就来了,这里的烟味一时半会散不了吧。”
“你威胁我?”寸头说。
“你说是就是喽。”林洛无所谓地一耸肩。
这个动作彻底惹毛了寸头,他把烟一丢,脚恶狠狠地碾过几下,起身朝林洛走去。
刚走几步就被人揪住后领,被迫向后退去。
“老大?”寸头鹌鹑似的缩着头,视线后移。
被称作“老大”男生松开寸头的手,示意他滚一边去,而后带着莫名其妙的笑意,盯着林洛胸前的名牌看。
对方没有穿校服,胸口处自然也没有别名牌,外套松松垮垮披在肩上,感觉稍微挪动胳膊就会掉下来。
“有事啊。”林洛也看着他。
“林洛?”老大看着他的名牌,念出声。
“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林洛说。
“不好意思啊林少,”这人像是认识林洛,扯出一个没有丝毫歉意的笑来,“小弟不懂事。”
他反手给了寸头一巴掌,说:“还不快道歉。”
“是,是。”那人很有威慑力,寸头一下怂了,虽然憋屈,但还是一脸不服地跑过来对着林洛连连道歉。
“不用了。”在寸头道第一声歉的时候,林洛出口阻拦。
“林少有别的要求?”老大显然是会错了意,眼睛一直盯着林洛,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像在打量什么稀世珍品一样上下扫视着他,眼神在胸前名牌处停留时间要比其他地方长些。
这人不论是语气神情还是说出口的话,都给林洛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他在记忆里翻找片刻,确认自己没有和对方结下过什么梁子,才出口道:“我们认识吗?”
“林大少不认识我很正常,”那人依旧笑得让人很不舒服,“但你的名字谁不知道啊。”
林洛的成绩很好,他本人是学校颁奖典礼的常客,也因为平时他的名字听多了,算是成为大家都耳熟的一名“三好学生”。
但这个人明显是因为别的事情认识他,在故意找茬。
厕所里气氛古怪起来,寸头也意识到不对劲,很有眼色地和其他人一起退到一边。
操场上响起一声长哨,没多久就涌入一批学生。林洛无意与他们纠缠,逆着人群离开了。
“峰哥,”眼见林洛走掉,寸头捂住被打疼的胳膊,呲牙咧嘴地问“老大”:“你刚刚为什么拦着我?”
“那可是我弟弟的朋友,”赵峰掏出根烟点上,烟圈飘在空中,和刚刚挥之不去的呛人白雾揉在一起,光是看着就让人喉头发痒,身处其中的几人却恍若未觉。
赵峰一眼凉凉扫去,淡淡道:“怎么那么没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