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是我 好巧，同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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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门卫一时无语。
拦着江笙的手放下，再次被迫营业，换个方向横在林洛面前，门卫:“那你又是哪个班的，叫你们班主任来领。”
笔又回到林洛手上，他拔开笔帽，两三下在纸上写好。
“二年三班林洛，不谢。”
门卫一脸憋屈地进门卫室打电话去了。
外套又被丢到林洛怀里，林洛不解地看去，江笙站在离他三步远处，他的关注点总是不太一样，目光停留在江笙好看的脸上，额角多了个创可贴，别扭地贴在那里，将疤痕遮住，看不见真容。
江笙的手不自在摸上脖子，说:“我不需要你的外套。”
他话是这么说，可发红的耳垂还是出卖了他。
“晚了，”林洛说，“我名字都报出去了，你要真想谢我，一会就替我说几句好话。”
江笙皱眉否认:“谁说要谢你……！”
“诶诶诶，说什么呢！”门卫在屋内，透过窗户偷窥两人谈话，手中电话还没放下，说的话对面十有八九听见了，“一个两个都违反校规了还不老实！”
“嘘——”林洛食指比到唇边，“老实点，别说话。”
江笙到底不像林洛经常违背校规，林大少一点没觉得被记个名有什么，但江笙盯着怀里多出来的外套，只觉得无比烫手。
“没了外套，你穿什么？”作为既得利益者，江笙觉得还是有必要问一下，尽管已经收到了警告，他还是没忍住开口了。
声音很低，像上课在说的悄悄话。
“没什么大不了的，也不是第一次了。”林洛一脸无所谓。
“是不是没犯过规？好学生吗？”林洛又问。
“我不是好学生。”江笙淡淡回道。
“哦。”
也没差，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出格的人。
“林洛！你又给我惹事！”
一道声音在两人耳边炸开，还有几分钟早读就开始了，围观周围人群早就散开，只有零星几个马上迟到的人飞奔在校内，因此声音格外响亮。
这就是传说中的人未到声先至吧。
“老师早上好。”林洛丝毫不怂，左右他有借口，怕什么。
“好什么好，刚回学校就给我惹事。”红娘子风风火火过来，大早上没吃饭先让林洛气饱了。
“为什么不穿校服？”
“我……”林洛刚要辩解，就又被红娘子打断了。
“不是说就一个没穿校服，这怎么站着两个？”红娘子瞥见江笙手里攥着的校服外套，皱眉斥道:“你哪个班的，有校服为什么不穿？穿上！”
迫于无奈，江笙还是穿上了林洛的校服外套，林洛刚脱下没多久，他还能感受到其上残留的体温。
训斥完又转向林洛，冷哼道:“说吧，我看你这次又能编出什么瞎话来蒙我。”
“冤枉啊。”林洛这次真打算老老实实交代，奈何他前科太多，就算他解释了，红娘子只怕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个字都不信。
好在旁边还有个证人，林洛悄悄用胳膊肘捣了捣江笙，低声说:“帮帮忙，好学生。”
“偷偷摸摸干什么呢？”红娘子抱胸盯着他俩看，“你哪个班的还不快回去，在门口墨迹什么，马上早读了不知道？”
“老师，”江笙顶着红娘子的怒火，硬着头皮说:“我是三班的……”
“三班的？我们班？”红娘子在气头上，一时没想起来。
“他是新转来的。”林洛在旁边解释，“老师你不会忘了吧？”
“怎么会？都给你气糊涂了。”红娘子调整语气，再开口时温柔了不少，“你就是江笙吧？不是要你开学了来我办公室一趟吗？怎么在门口站着不走啊？”
林洛内心不可置信，这还是红娘子吗？啧啧啧。
“我没有带校服，这件校服是他的。”江笙终于有机会开口，向红娘子解释道。
“没带校服啊？怎么不直接打电话给我，老师帮你借一件就好了。”红娘子说。
林洛感觉再待下去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赶忙对红娘子说:“老师，我能走了吗？”
“去去去，赶紧回教室去。”红娘子对他态度直接180度大转弯，她抬腕扫一眼手背，不耐烦道:“现在离上早读还有五分钟，别让我从其他老师那儿听见你迟到。”
“遵命。”林洛要走。
“等下，校服带走，穿着自己衣服瞎晃什么呢。”
江笙赶忙把校服递上，林洛接过就跑，跑的没有丝毫犹豫。
“和我去办公室吧，我去给你借一件。”红娘子面对江笙又换回刚才那个语气，又冲门卫打了招呼，“人我就领走了，麻烦您了。”
难道老师当久了都会精神分裂吗？江笙暗暗想。
三班教室。
林洛卡着点进去，差点迟到，班里同学早就捧着书读起来了，他喊了声“报告”，然后在语文老师不甚友善的目光中坐到了自己位置上。
按规定时间来说，林洛并没有迟到，但老师总会在早读开始前几分钟进到教室，一般来说，老师什么时候来，早读就什么时候开始，所以此时早读已经开始好几分钟了。
“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同桌江辰竖起语文书挡着脸，光明正大扭头和林洛说小话。
“出了点意外。”林洛一边掏书一边回他。
“撞车了？”江辰开玩笑道。
“没，但是我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林洛也没看黑板上写的，随便掏了一本，反正他也不读，装装样子的话哪本书都行。
“怎么了？”江辰好奇地凑过来，“看到什么东西了？”
“一言难尽。”
江辰稀奇:“还能让你说出这种话，看来惊吓不小啊。”
“你见过红娘子温柔地说话吗？”林洛也学他拿书挡着脸，两本书并在一起，刚好遮住两颗偷摸干坏事的脑袋。
“她有温柔的时候吗？”江辰十分认真地问。
“你还是见识少。”
“你不也被吓到了？还说我。”
“……”
“说什么呢？也让我听听。”
一个声音突然挤入两人的对话，江辰自然地接道:“当然是说红……”
“娘子”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被林洛一本书糊脸上，打断了接下来大逆不道的话。
开玩笑，这让语文老师听见还得了？
“没什么，我在问他早读任务。”林洛举着书，一本正经地胡诌。
江辰都没看见来的人是谁，本能地相信林洛，也举着书装模作样起来。
“对对对，他问我来着。”
他俩一唱一和，不知道的还真信了，江辰心虚的很，装作在看书，其实一直用余光瞥语文老师，另一位就很自在了，直接抬头和语文老师对视，一点没有被抓包的尴尬。
语文老师名叫卢诗痕，一听就很有诗意，她和红娘子一样，都是优秀教师，课讲得很好，两人也是十分要好的朋友。
“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吗？”卢诗痕脾气还算好的，生起气来也没有那么吓人，至少就声音上来说比红娘子要好太多。
卢诗痕一指林洛，说:“来，你给我念一段。”
林洛准备要念，却发现念不了。
因为他不仅书拿的是错的，还翻到了课后题的位置。但凡刚刚看一眼，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大丈夫能屈能伸，林洛立马认错:“老师我错了，我认罚。”
他一直这么个德行，各科老师都再清楚不过，除了红娘子，其他老师都懒得和他计较。毕竟虽然林洛整日闯祸，早读不背上课不听，但是点他起来回答问题，或是抽背什么东西，他总能很快接上，根本难为不住他。
语文老师也是看见他就心烦，哼道:“我看你应该是会背了，都‘倒背如流’了，早读任务对你来说太简单了。”
林洛适时选择闭嘴，这时候顶嘴，只会加重他的惩罚。
这个老师在年级里出了名的爱罚抄写，谁犯事罚谁，丝毫不心慈手软，通常3遍起罚，最高的被她罚过抄写古诗文22页稿纸。
22页……听听这个惊人的数字。
再继续下去早读就没办法进行了，卢诗痕也懒得和他废话，她用书指着黑板上的任务，“把这个抄五遍，今天语文课是……”
她扭头看了眼课程表，又说:“——下午第二节，上课前，我要在办公室看到你的罚抄。”
他还要解释，语文老师根本不给他机会，又坐回讲台上了，早读再没下来转过。
是以林洛的第一遍罚抄是在早读完成的。
林洛的位置在过道旁，宋扬就在他右手边，某个不做人的一下早读就隔着过道无情嘲讽:“怎么样，抄的完吗？用不用兄弟帮忙？”
江辰作为另一个“肇事者”，侥幸没被罚，除了心有余悸外，更多的是幸灾乐祸:“自求多福吧，上午有节自习课，抄的快还能赶上。”
真正的受罚者把两人轰开，书往桌上一扔，当个垫子就势趴下:“滚滚滚，一个个都落井下石。”
林洛此生，最痛恨罚抄，从前罚抄、检讨都是别人代写，他从不肯动动自己金贵的手指。
自从红娘子认识林洛的字后一切都变了，任何老师罚他抄写，都要经红娘子的“火眼金睛”过目，真假一眼看出，他只能自食其力了。
“唉。”林洛拿着笔，依旧趴在桌子，悲愤地一个字一个字磨磨唧唧又写了一个课间。
预备铃响起，教室里的人都乖乖坐回原位。
第一节是数学课，数学老师依旧踏着铃声准时到班。
数学老师是个有点小胖的中年妇女，叫蔡乙，戴着土土的黑框眼镜，日常穿搭也土土的，不过为人十分和蔼，在之前的班经常性的管不住纪律，分班后到了三班还好，能维持住课堂纪律。
原因无非就一个——
三班离教师办公室很近，声音稍大一点就会惊动红娘子，后果不堪设想。
“安静一下。”蔡乙站上讲台，用手敲了敲黑板。
底下吵闹声渐渐平息。
“好，把课本翻开，今天我们讲……”
“蔡老师，打扰一下。”
门口一个声音打断了蔡乙的讲话。
众人齐齐看去，红娘子站在班级门口，身后跟着一个少年，眉目清秀，不算太高，有1米7的样子，额角贴着一个创可贴，不自在的看着地面。
“是新同学吗？”蔡乙没有被打扰的不满，让到一边，腾出位置来。
红娘子领着人上讲台，向众人介绍:“今天咱们班转来一个新同学。”
“介绍一下自己。”
“我叫江笙，是从外地转来的，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江笙觉得自己介绍完了，手指攥着书包带在上面等待老师发话。
良久，红娘子问:“没了？”
“没了。”
“行吧。”腼腆的学生红娘子见过不少，为了不耽误同学们的上课时间，也没再让他过多介绍，思忖着:“我看看给你安排在哪……”
底下一双双好奇的眼睛盯着江笙看，目光像一根根软绵绵的针，刺的江笙十分不舒服，眼睛不知该往何处看。
随意在班里扫视几下，江笙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一个地方。
教室一共七排，林洛就坐在倒数第三排，此时头也不抬，颓废地趴在桌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只剩一个黑黑的脑袋顶，随着手上的动作一下一下耸动着。
“江笙。”红娘子叫他。
江笙回神，就听红娘子接着道:“你就坐林洛旁边吧。”
林洛:！
江辰:？
江笙:……
被提名的林洛一下精神起来，顾不上忙活手里的事，张口就要说话，红娘子不给他这个机会，抱臂冷笑:“闭上你的嘴，你的抗议无效。”
林洛哀嚎:“为什么——”
江辰弱弱地问:“老师那我呢？”
红娘子一指最后一排犄角旮旯的位置，说:“你坐那里。”
那个位置离讲台远，视野不好，老师很难会关注到，而且上课互动之类的，也不太可能，经常会被忽略掉，可以说是最不适合学习的位置。
倒是适合睡觉。
江笙说:“老师，不用那么麻烦，我去坐那里就好了。”
红娘子:“不行，你坐林洛旁边，省得他天天和江辰说话。”
想起方才在办公室里，红娘子问他是不是和林洛认识，他说不是，只是碰巧遇到。
红娘子当时还凉飕飕说了一句:“这小子心挺善，还借你校服穿。”
原来是为了这个啊。
其实红娘子早就想把那两人调开了，正愁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江笙就送上门来。
红娘子:“我就不信给你安排个新同学，你也能说起来。”
林洛心想，这可真是说不起来了。
平心而论，虽然江笙看上去有点讨厌他，但他并不讨厌江笙。
他们之间的关系太过复杂，以至于林洛不知道该把对方放在何种位置上。
林洛觉得他们应该很难成为朋友，虽然他总是忍不住去插手江笙的事，但对方有点抗拒和自己的接触，像之前和江辰那样无时无刻畅聊是根本做不到的。
红娘子此举，可以说是最明智之举。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