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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得偿所愿 羽毛球在中 ...

  •   羽毛球在中国是一项两极分化很严重的运动。
      在大街小巷或是公园随便规定一条地缝儿为界便开始打的人占绝大多数,他们买几十块钱一副的拍子能用很多年,羽毛球作为唯一的消耗品也在近些年逐渐被不带羽毛的所谓“户外球”所替代。塑料的材质不会炸毛儿也不会爆头,无视户外的中风小风使得营业者们在感叹科技发展的同时为羽毛球的销量哀嚎。
      少数的人会走进羽毛球馆。走进羽毛球馆就意味着大笔的场地费、球鞋球包球衣、手胶、永远不嫌多在持续出新拍持续被种草后持续买入的一二三四五把新拍、对羽毛球的感知阈限提升,使得羽毛球在被用得稍有瑕疵时便被抛弃,一场两个小时的球便会消耗掉大半桶球甚至一桶球。在越陷越深之后为了提升自己会找教练、会参加退役运动员们开办的各种训练营,买自己喜欢运动员们的各种同款,然后在时间允许的情况下跟着他们满世界的飞去现场感受热烈的气氛和被屏幕降了档的,球场开枪声、运动员们打激动的吼声、赢下比赛的激动与输了比赛的失落、与现场同胞一齐加油的呐喊。
      一辈子打过羽毛球的人很多,看过羽毛球比赛的人很少,持续看羽毛球比赛的人更少。
      但即使很少,他们也像羽毛球这项运动本身一样,两极分化的很严重。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但大多数的灰并不会在网上发表想法与言论,这就使得羽毛球的舆论世界黑白分明。

      WC赛的宣传片剪掉了南北在展望时的异口异声,保留了张贺难说的“大家也知道我的情况”。
      这是客观描述,本无可厚非。
      可黑说他们身为运动员将自己的身体放在国家荣誉的前面愧对自己胸前的国旗。
      说张贺难如果身体不行就趁早追随余庆的脚步退役王朝北还年轻不要耽误他和下一个搭档磨合。
      一黑激起千层白,在网上黑白双方打对抗的同时,王朝北和张贺难头碰着头,手里拿着尺子在场地上就一点点距离对抗拉扯。
      场上分区责任制在他们两个人刚配在一起的时候是用过的,现在两个人默契和配合起来了,随心便可以丝滑轮转,不必看向彼此也知道他会在那里。
      而现在他们争的,是在张贺难膝盖好的不完全加上王朝北自虐式的加练体能提升一大截后,两人提议尝试的,包围法。
      简单来说,如果原来是将球场画了6个区,每个人的防守进攻范围在三三与二四之间转换。那现在就是细分为了8个,王朝北扩大了自己的责任区,以五个区为保底,当张贺难站在中间的时候他只需负责两个区,钉在中间做锚,而王朝北就是他放出去的风筝,连着线在他周围飞,前封后杀平着抽拉。
      张贺难说他站位靠后一点前冲范围扩大没问题,王朝北按着他的手比着尺向下,说自己前头那些年的前场也不是白打的而且如果张贺难冲到前头那他飞到后场其实也是吃力的。
      尺子在纸上刺啦刺啦,刮得纸面上的颜色都变淡了些。
      张贺难松了力,趁着王朝北惯性前冲的时候伸手抽走了尺子在他手背上拍了两下,掏出他那许久未见天日的师哥的尊严来:“行了!别争了!场上试试再说!”

      这一试,就试到了半决赛。
      老话说成长的路上总会经历一些挫折但没关系毕竟阳光总在风雨后。
      老话又说男双如夫妻。
      有的夫妻属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有的夫妻属鱼泉水干了吐沫相依。
      张贺难和王朝北显然是属鱼的。
      虽然康健顺遂是一生所愿,但他们也确实在搭档的伤痛中磨炼了自己的技术。
      还,很好地配合了起来。
      张贺难通过看录像锻炼出的解读比赛的能力和脑中模拟战术后的筹谋规划使得在对手没有改变打法的情况下比赛是一场复习,而王朝北在这段时间里对自己身体的锤炼使得他们能够更好的将自己与张贺难脑海里模拟出的场景拟合。
      打球的爽已经不单单是身体肾上腺素或多巴胺的分泌,也不仅仅是绑在手臂上心率带上亮起的绿灯流汗不止的身躯,还有精神链接共鸣现实与想象吻合。
      据不科学研究表明,普通人打一个小时羽毛球产生的幸福感可以维持八个小时,那么对于南北来说,高强度的比赛、剧烈的对抗、精神与身体的共鸣、全场观众的欢呼...
      就算幸福感有等级,他们也是登顶的那一类。
      他们的分区责任制在赛前如沙盘般演练,又在赛场上不断地调整细化,逐渐打磨出一个南北组合的迭代版本来。

      半决赛的那天温度宜人,他们从酒店出门的时候空气中有些泥土的腥气。陈苏景咬着面包上车,嘴里念叨着等会儿怕是要下雨。
      南北和青逸都进了半决赛,两只脚都踏上了领奖台,现在要看的就是上的会是哪个领奖台的问题。
      张贺难和刘叶青上车上的早,李萧逸手里拿着面包,张一次嘴手里的面包就往里一塞,一整个儿面包在每次他们都以为会被咬断的时候都被那双手向内压缩,最终嘴一闭,两步冲到车上。刘叶青把手边的水递到他手里,单手捏着他被面包塞地鼓鼓囊囊的脸颊,问他是不是要噎死自己葬送两个人的职业生涯。
      南北昨天的比赛耗时久,王朝北体力消耗大,过度兴奋的精神让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睡不着,今天起的晚了些。背着球包大跨步而来的时候脑后的头发随着身体的律动一颠一颠的。上车之后先在张贺难脸上抹了一把,然后从包里摸出一罐面霜来补上早上被睡眠耽误的未完成的事业。
      师徒五人一个比一个松弛,看起来还没有坐在场边的球迷紧张。
      南北的比赛在前,对阵的是一对东道主本土选手。
      通过前几天的比赛他们似乎找到了南北的弱点,在比赛中以防为主并配合调动,在拉长时间的同时增加他们的消耗。
      王朝北昨天的比赛后劲儿还没过,张贺难的膝盖也不是满血,拖着拖着打满三局,五十九分钟下来四个人都跟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
      看台上的球迷们不遗余力地为胜利者欢呼,张贺难的腿微拐,王朝北托着他的手臂出场,手臂在手心里滑溜溜,握紧了汗水顺着手背往下滴。
      到了热身场,队医过来给看了看揉了揉,王朝北站在旁边看着,也不去换个衣服。
      队医拿起毛巾擦手,“累着了,没什么大事儿。”
      抬头看一眼王朝北,又补了一句:“没事儿!”
      换了衣服去观众席上看青逸的比赛。
      青逸的比赛和他们反着来,也不知道是等他们等得焦躁情绪上来了还是怎么样,两边都打地很快很激进,第一局十一分局歇的时候时间堪堪过了5分钟。
      十一分是对面的十一分,陈苏景上来一顿手势翻飞的指导,王朝北覆在张贺难膝盖上的手动了动。张贺难看着隔壁正打得激烈的混双附首而来,王朝北晃晃胳膊:“你猜陈导在说啥?”
      张贺难的目光还在那边来回飞的球上,想也不想的回他:“把速度压下来慢慢打不着急呗。”
      混双的一球落地,他的目光回到场边的陈苏景身上。
      此时陈苏景的一条腿已经有了向外走的趋势,两条小臂举着手掌下压,嘴巴张得很大,舌头在嘴里由平直转为弹了一下。
      张贺难也举起手臂向下压了压手掌,冲着那边抬了抬下巴:“喏!陈导慢慢来标准手势。”
      球场上的比赛不是一言堂,我们想要慢慢来,可对面觉得现下的速度他们占优,甚至不满足于现状还有要持续加速的势头。剩下的四分之三场比赛青逸未能逆转场上的局势,不到二十分钟就打完了整场比赛。
      王朝北在张贺难的膝盖上拍了拍,示意人跟着他往外走,在热身场看到青逸的时候四个人拍了手,刘叶青自己的毛巾忘了拿,扯起李萧逸搭在脖子上的毛巾下摆擦自己的汗。
      擦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马金刀地撑开双腿,表示咱们当初展望的时候就应该只说冠军!不该加那么一句保底!
      李萧逸把毛巾在头上又呼噜了两下,展开扔在刘叶青头上侧头问张贺难:“你的腿没事儿吧?”
      张贺难坐在刘叶青敞开的大腿旁边,闻言拍拍膝盖:“没事儿。”
      李萧逸点点头。
      刘叶青在他身边动了动膝盖;“也行,咱们一对保底站上了领奖台,一对健康完了赛。也算是双双得偿所愿~”
      陈苏景在他身边啧啧啧,感叹他这自我调节能力怎么能这么好!
      就是这感叹不高兴不惆怅,中性的让人拿不准这到底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决赛后的领奖台南北和青逸双双铜牌,站在领奖台上听着D国国歌看着两面五星国旗并排升起。
      刘叶青:“下次好好展望吧。”
      张贺难:“下次好好努力吧。”
      王朝北:“努力养好身体吧。”
      李萧逸:“我们一会吃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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