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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健康完赛 一个好教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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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好教练,对自己的队员应该是十分熟悉的。
每个人的习惯动作是什么以及当这个动作出现的时候代表他的什么情绪就像吃饭睡觉一样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陈苏景是一个好教练,所以他对王朝北的状态改变十分敏感,甚至不用等到他拿起球拍,只是看到他从大门走进来,就已经感觉了出来。
张贺难的膝盖已经不影响平时的正常行走,但其人还是被王朝北搀着进的训练馆。
陈苏景目送着他们从进门走到自己眼前,听着两个人朝气蓬勃的向他问好,一张没有上年纪的脸上出现了上了年纪的欣慰笑容。
在王朝北热身的时候漫不经心地晃到张贺难身边:“劝好了?”
张贺难目光向王朝北那边转了转:“应该吧。”
“嘶——”吸气的声音有些大,王朝北向这边望了过来。
陈苏景双手搭在自己的脖子上呲牙咧嘴的晃了晃。
张贺难对他抱以微笑,在王朝北转回去后看着陈苏景目光下沉。
陈苏景放在脖子上的双手不仅压住了脖子,还压住了嗓子。
弯着腰盯着张贺难问:“什么叫应该啊?”
张贺难朝王朝北那边看了一眼,然后目光转回来和陈苏景对视。
陈苏景啧一声儿,又将声音压低了些:“怎么劝的?”
张贺难没吱声,陈苏景便又补了一句:“单纯学术探讨啊。”
张贺难从球包里把自己的拍子掏出来甩了两下胳膊:“从源头入手吧。”看陈苏景无视拍子的距离有继续向他靠近的趋势,张贺难将球拍在手上转了半圈儿,拍头抵在自己腋窝,手柄反握在手里抵住陈苏景的肩:“剩下的就不属于学术探讨了啊陈导。”
陈苏景顶着手柄继续前压,挑起半边眉毛:“八卦也可以是学术的一种~”
张贺难撤下球拍后迅速扭着身子从陈苏景身侧滑出,在陈苏景努力维持平衡而绷紧的背上拍了拍:“宝刀不老啊陈导~”
WC赛是由BWF授权认可的最高级别羽毛球单项锦标赛事,同奥运一样为运动员们提供最多的排名积分和世界冠军头衔。
与同样可以获得世界冠军头衔的三大杯赛隔年举办不同,自2006年开始,WC赛更改了原来两年一届的赛程,改为了除奥运年外的一年一届。参赛者资格由世界排名积分决定,邀请BWF各会员协会为选手报名参加。
这届WC赛的举办地是一个充满了童话故事的国度,可即使是童话故事,也不能让参加比赛的每一位运动员都乘兴而归。
出发前他们被拉去拍了新的赛服照,坐在椅子上被造型师描眉画眼。张贺难一颗寸头少了发型的步骤,站在王朝北身后看造型师在王朝北脖子上围了块布给他修头发。
镜子里的人面部线条被修饰地凌厉,不习惯自己的这幅样子,闭了眼睛配合工作。
张贺难抱着手臂在他身后站了半晌。
头上的动作频次大幅降低,王朝北睁开眼,就在镜子里和张贺难对上了视线。
抱着臂的人挑了挑眉,眉峰被修的很尖,刀锋刮过的地方现出更为清晰的白。
王朝北目光里的温和很好的中和了画出来的凌厉,僵着头不动,朝着镜子里的张贺难展示自己原装的八颗牙齿,“师哥?我马上就好。”
张贺难向前走了两步:“不急。”
站定是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站定的,但这一步远的距离被弯下的腰前倾的上半身填满,两张凌厉的脸维持在同一水平线。
“你这好啊!来拍照还带剪头发,省钱省时间啊~”
王朝北下意识想抬手摸头笑笑以表尴尬,但想起自己脖子上的布还没有摘下,也不知道造型师对他这颗脑袋还有没有别的什么指示,便只好克制着自己保持个一二三木头人的姿势,只脸上露出个被调侃后尴尬羞涩的笑来。
官方的拍摄每次都是一样的姿势。抱臂挥拍动动脚步,再集体来张大合影。
平时汗水淋漓素面朝天的人被收拾好了抹上脂粉,冷不丁再见面一水儿的双眼睁大嘴巴微张。
惊讶之后要么嘴欠的相互贬损着嘲笑,要么拍着巴掌故作夸张地握手呼帅。
王朝北作为被动了头发的人,在没看习惯的时间点上加入这场放大了外形关注的情绪狂欢,自然受到了更多的贬损,一路红着脸在刘叶青李萧逸和宋野的嘴下走过,拍完照整个人被臊地恨不得捡起地上的发茬重新给自己接上。
集体照的时候张贺难和王朝北被拆开做了左右护法,工作的时候不好打扰,结束了张贺难赶了两步给王朝北撑腰,揽着他的肩夸他帅!并就发型一事对刘叶青李萧逸和宋野开展了非小型挖祖坟活动,从刘叶青被烫坏的钢丝球到李萧逸曾经的韩国奶奶泡面头扩展到宋野紧随其后的奶奶辈颜色。
虽然张贺难平日里的口才不足以支撑他舌战群儒以一敌三,但“三”是即时的“三”,而“一”是在网上被讨论过他曾经随便刷刷不刷都往眼睛上蹦即使不熬夜背梗也能随口提起个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句的“一”。
故而此“一”大获全胜!
并带着胜利的挑眉转向王朝北,揽在肩上的手指动了动,满脸都是“怎么样?!哥对你好吧?厉害吧?”的求夸样儿。
王朝北在被张贺难护在身后一事上接受良好,平日里若是被刘叶青带一带还能把骨头一缩猫在张贺难怀里掐着兰花指夹着嗓子做一做狐假虎威的狐狸精。用宋野的话来说就是“你们是不是在决定打男双的那一刻起就把作为男人与生俱来的雄竞意识进化掉了?”
对此刘叶青回说当然,而张贺难科普这种群体性进化怕是不能用在他们短短的一辈子身上。
不过今天此时此刻的王朝北没有在自己身后长出一条毛茸茸的仅他们可见的狐狸尾巴,因为张贺难今天对他的保护属于进攻型保护,在关于其他三人发型的梗型知识点密集进入大脑后他成功的忘记了最开始张贺难说的帅,是以兴致不高。
所以王朝北在张贺难的明示下转过来的时候眼底是有着那么点儿郁郁的晦暗的。
不过很快,这点儿晦暗就消失了,阳光普照了,弯弯地盛满星光了。
张贺难的雀跃的眼在他看过来后雀落了地,看着他看得入了迷。
当两个人在一群人中间行动时突然像被点了穴一样立在原地是非常显眼的,刘叶青回头一声儿吆喝打断了两人之间四目相对的氛围。张贺难回神眼睛躲闪了一下,然后搂着王朝北的手臂又向里收了收。
“咳,帅的!帅的。帅的...”
就着这个帅的帅的帅的的妆造,他们录了对WC赛的展望。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拿冠军的运动员不是好运动员。
所以在一众冠军冠军冠军冠军和少数的几个“当然是冠军啊!最低也要站上领奖台吧。”的展望中。
王朝北和张贺难同时张口。
“冠...”“健...”
就十分的,不默契。
“嗯?”
询问的是张贺难,王朝北抵着他的肩,抓着他的手腕儿,眼神坚定的看向摄影机:“健康完赛!我...”
“嗯!健康完赛!”
张贺难手指上钩够不到王朝北的手,退而求其次在他的腿上摸了两下:“大家也知道我的情况,所以我们这次的目标是健康完赛!”
摄影机关闭,刚才站在镜头后面的刘叶青对着张贺难竖起大拇指:“行!真行!你等着吧,过几天这视频发了,骂少不了你的!”
张贺难靠在王朝北身上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骂就骂呗,我又不是和他们上场打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