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AI攻略琴酒的一百种姿势》慕山辞

64、64 并肩

　　【不是，这也没do啊，策划滚出来给我一个合理的黑屏理由!】
　　【啊啊啊我要疯了!快告诉我啊!告诉我啊!开膛手杰克到底是谁!!】

　　周遭的一切片刻间碎成了一片一片，所有人都能明显感觉到游戏的世界正在崩塌。

　　"这是什么情..."况...

　　工藤新一的话还没说完，下一秒他的身体便如虚拟电流般消失在了空气里。不仅是他，还有毛利兰，铃木园子...最后整个空间里只剩下了五个人。

　　"既然选择把无关人员弄走，那也就是说你已经做好了开诚布公的准备，我可以这么理解吗。"
　　漆原爱的目光紧紧锁定着那抹凭空出现的身影，同样也是刚才询问‘你是在找我吗’的那道身影。
　　"我可以这么理解吗，开膛手杰克。还是说你更喜欢我叫你..."

　　"jin。"

　　用来遮蔽容颜的高帽就这么被人随意地扔在一边。失去束缚的长发瞬间散落开来，入目的是熟悉的银白。
　　漆原爱的心不可自制地为之颤抖着。提到嗓子眼，最后再重重落下。

　　"嗯。"

　　是熟悉的，低沉的嗓音，却又带着一股子疲惫。然而这股子疲惫却难以掩盖对方的兴奋。
　　‘开膛手杰克’看向漆原爱的目光带着令人陌生的缱绻，这是漆原爱从未在那双熟悉的绿眸里捕捉过的神色。

　　是‘jin’，更是‘阵’。
　　黑泽阵的‘阵’。

　　开膛手杰克，是黑泽阵。而黑泽阵有一个更为人熟知的名字——琴酒。

　　“我以为，你现在该做的就是解释。”

　　琴酒最开始看见那张脸的时候是错愕的。尽管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他真正看到自己的脸时，还是忍不住为之震惊。
　　毕竟在他的世界观里，最不符合常理的就是组织那‘逆转时间的洪流’。然而此刻，比之更为疯狂的存在出现了。

　　琴酒有思考过一个可能，那就是诺亚方舟在捉弄自己。然而这个猜想在他看到‘自己’的那一刻瞬间破灭了。

　　此时的他和漆原爱有着同样的预感——眼前的黑泽阵不是虚拟的数据，就是他本人。

　　可笑吗，一个世界里居然能存在两个他。
　　孰真孰假，他忽然有些分不清了。

　　鬼使神差地，琴酒忽然偏头看向了漆原爱的方向。
　　他意外地发现刚才还淡定推理的漆原爱，此时却眼神空洞，一副刚被人从水里捞上来的样子，大汗淋漓。

　　就在‘开膛手杰克’扔掉伪装的那一刻，无数陌生的记忆一股子涌进了她的脑海里，漆原爱的大脑在一阵刺痛过后彻底混乱了开来。

　　"莫斯卡托?"
　　琴酒皱眉。

　　"漆原...漆原爱?你清醒一点。"

　　漆原爱并没有回应琴酒，她的视线先于意识沉下去。不是疼，是漫无边际的冷。一层又一层，仿佛置身于吸满水的海绵里。
　　先是模糊，最后尽数彻底褪成浓稠的黑。
　　就在她快要随着那片失重感疯狂下坠的时候，肩膀突然被人稳稳扶住。带着厚茧的掌心紧贴在她后颈，熟悉的尼古丁气味骤然将她整个包裹。

　　‘漆原爱，你清醒一点。’
　　谁，是谁在叫我?

　　视线一点点聚焦，原本灰蒙蒙的世界在此刻突然萌发了星星点点的光亮。
　　那道呼唤由远及近，将漆原爱原本混乱的思绪彻底撞碎，随后再一点点拼接起来。

　　是...gin在喊她。

　　眼睫先是颤了三下。掀开之际那双常年古井无波的银灰色眼眸，顷刻间翻涌起了万丈波澜。
　　就好似一潭死水被凿开了泉眼，忽然就漾开了满池灵动。

　　操作台上的触控面板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烁着细碎的荧光，半透明的全息投影此时正悬浮在操作员肩头，不断跳出新的数据流。

　　转眼间，整片的蓝被触目惊心的红尽数覆盖，所有人的耳边都回荡着那刺耳的机械声。

　　【警告!警告!主系统受到未知攻击，暂时无法链接到编号007】

　　为首操作员的眼底闪过片刻的茫然，"‘ta’这是...什么意思?"

　　编号007，是漆原爱的代号。
　　周围一片死寂。

　　没有人出声回答那名操作员的问题，但一个无声的答案在每个人的心里缓缓浮现。

　　他们研究的游戏，那个围绕着‘ai’能否代替人类，让他们在短期内通过直播的方式赚了一大笔的全息游戏，他们研究出来的，最完美的一代人工智能，在此刻，失去了跟他们的链接关系。
　　没有人相信‘ai’真的能够取代人类，可在此刻这种事情逐渐脱离掌控的感觉，将无声的恐惧扩散到了每个人的脑海里。

　　他们的ai，似乎有些‘失控’了。

　　而这一切，都要从那道‘杀掉琴酒’的命令说起。

　　------

　　空气中传来某种诡异的气息，这份不寻常不仅是漆原爱，阿阵也感受到了。广场上所有人的状态，都在瞬间改变了。
　　如果说先前人们只是纯粹的恶意，此时此刻的他们对于两人的态度，就是切切实实的杀意，不死不休。

　　【我隐约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似乎凌驾于这个世界之上。】

　　诺亚方舟的话在漆原爱的耳边轻轻飘过，她几乎是瞬间就猜到了答案。

　　是祇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
　　祇在主动干涉这个世界。

　　"比预想的还要早，"漆原爱的声音几近呢喃，"这是终于决定好要下手了么。"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在察觉到不对劲的那一刻，诺亚方舟便解除了对玩家的压制。漆原爱简单活动了下筋骨，眼底的火光熊熊燃烧。
　　她偏头望了手边的阿阵一眼，目光在他的胸口处多停留了一秒。

　　周遭的大火还在熊熊燃烧，可那些伦敦警方和民众却像是不怕死般朝着两人冲了过来。哪怕身上的一副被火星点燃，依旧没有停下奔跑的脚步。

　　"意思就是，游戏难度升级。"
　　漆原爱的指尖顺势勾过地上一根烧得半焦的铁棍，反手就砸向最先扑过来的巡警面门，只听见‘嘭’的一声---
　　"嗯，好听就是好头。"

　　长久待在灼热的环境下难免会觉得口干舌燥。漆原爱轻舔了舔下唇，湿润过的唇瓣在火光的照耀下红的惊人。
　　阿阵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她的动作，待触及那抹惹眼的笑容时，无言的兴奋迫使他身体里的血液也随之沸腾起来。

　　漆原爱在笑，只是那笑容多少有些瘆人。

　　身后有人举着长棍往她后脑勺砸，可她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侧身偏头的同时反手攥住那人手里的长棍。
　　本想顺着对方的力道往前一送，阿阵的动作却比她更快，也更干脆。

　　"你果然和当年一样厉害但是，艾琳。"
　　阿阵的身影如鬼魅般在人群之中穿梭着，凭借手里的利刃，不多时他的脚边已经横七竖八躺了一片。
　　"我也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没用的男孩。"

　　他们背贴着背站定的瞬间，两道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冷意直勾勾地撞在一起，又顺着对方的脊背缓缓漫开。
　　周围的喊杀声还在往耳边回荡，而他们后背相贴的那一小块地方，却像在混乱的火海里劈出了一片只属于两人的安静空间。

　　"明明记忆里并不存在，可这种感觉就像是，久别重逢的再次并肩。"

　　闻言，漆原爱先是怔愣，随后笑得意味深长。

　　"是么?"
　　"那么就，好好享受吧。"

　　------

　　"废物，一群废物!"

　　监测室内，主管面色铁青，他那凶狠的目光几乎要把大屏幕盯出一个洞来。
　　眼下已经不需要用杀掉琴酒来证明了，眼前那剧烈的情绪波动足以证明他的猜测。

　　"清除‘ta’的记忆...不，格式化?还是说..."

　　神田跟藤冈面面相觑。藤冈尝试着重新掌握对‘ta’的控制，可即便键盘快敲冒烟了屏幕上都没有半分反应。
　　神田深吸一口气，这么说肯定会加重主管的怒火但事实无法忽视。

　　"老大...‘ta’好像失控了。"
　　"我有眼睛!"

　　"‘ta’不是你成功研究出来的吗藤冈!只是失控而已，你总该有办法!"说着主管像是想起了什么，"主系统箱呢?只要把那玩意儿毁了..."

　　"把那东西毁了‘ta’就彻底毁了!"
　　神田失声尖叫着。

　　一旦毁掉主系统箱，这也意味着他们这几年来的努力全部付之东流。先不说又要用不知道多少年从头再来，眼下全网的话题可都围绕着‘ta’，他们又该如何给民众一个合理的交代?

　　"已经彻底毁了!"

　　"光是研究出一个失控的ai便足以让公司倒闭!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在被民众发现前毁掉它，把亏损最小化!"
　　"不过是‘007’，之后我们还能有‘008’，‘009’!总之，机会总是有的!"

　　藤冈被主管说得有些动摇。他的手缓缓移到了程序自毁的按键上，却迟迟没有落下。

　　“呵！还在犹豫，你就继续犹豫吧，到时候大家一起死！”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