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狗将军驯化日志》基本粒子alpha

14、坦诚 忠城街道上

　　忠城街道上，守军清理着战场，眼中满是屈辱与不甘，目光隐隐地扫过身边大韵国兵士的身影。

　　两侧街旁屋舍紧闭，惊惧的目光从门缝窗隙中窥探而出。

　　阿狄望着这一幕，心中百味杂陈，却又无可奈何。

　　梁定山答应由大韵国军代守忠城的条件，竟是守军缴械、忠城改帜，在龙昱一力担保之下这成了唯一出路。

　　陈朝已将忠城视为弃子，望着身边疲惫至极的将士和瑟缩的百姓，阿狄长叹一声，心中默道：罢了，若投靠大韵国能保全性命，这忠城不再忠于陈朝，又有何妨？

　　府衙前，梁定山犹豫地看向龙昱，郑重地道：“公子，事关安危，还请允许末将派精兵保护公子，末将当亲自护卫在公子身旁！”

　　龙昱瞥了眼阿狄，缓缓摇头道：“我尚有事要与若木县尉相商，你遣兵士在县衙附近巡逻便可。”

　　梁定山还想再劝，却被龙昱挥手打断：“我并非手无缚鸡之力，更何况阿狄不会伤害我。”

　　阿狄闻言神色微微一动。

　　龙昱伸手拉起阿狄的手腕，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府衙厅堂。厅内一片静谧，龙昱脑海却浮现出离开前与阿狄缠斗、李大力以头抢地的画面，不禁心生唏嘘。

　　他转头看向阿狄，望着他浑身浴血的模样，心下黯然：“若我能早回片刻，也不至于……”

　　阿狄沉默片刻，抬起头迎上龙昱的目光，碧眸闪烁，低声道：“你终究回来了……救了我，也救了忠城百姓。”

　　龙昱松开阿狄的手腕，手指在掌心纠缠片刻，终于开口：“阿狄，你未曾问我，为何能自大韵国求得援军……”

　　阿狄凝视着他那双明亮的眼睛。曾几何时，他怀疑龙昱是细作，可如今，这少年一次次救他于危难。那神秘的伤药、矫健的身手、与大韵国的渊源，无不令人疑惑，却因忠城连日危局而无暇深究。此刻，他渴望了解更多。

　　他喉结微动，低声问道：“你愿意告诉我吗？”

　　龙昱挠了挠头，语气轻松似在闲聊：“大韵国当今王后是我皇姐，我是大梁朝的皇子……”那随意的神态，仿佛在谈论城外天气。

　　阿狄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皇……皇子？”喉头微微滚动，他嘴唇动了动，却一时失语。他从未想过，这个与他并肩作战、救他于水火的少年，竟是大梁朝的皇子——敌朝的皇子？

　　龙昱点点头，笑了笑：“虽是皇子，却没享过锦衣玉食，也非五体不勤……”

　　阿狄嘴角微微颤动，略带自嘲地道：“若我此时拿下你，或许还能向朝廷邀功。”

　　龙昱朗声笑道：“那门外梁定山便会带五百大韵精兵收拾你。”

　　阿狄仿佛才回神，恍然低语：“怪不得你以假面示人……”

　　龙昱听罢，撕下面上的假皮，露出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容，朝阿狄微微一笑。阿狄呼吸一滞，淡淡的红晕从那满是灰尘与血污的脸颊下透出。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心底翻涌的情绪，低声问道：“皇子殿下……你为何告诉我这些？又为何救忠城？”

　　龙昱神色认真，坦诚地道：“忠城遭弃，这你我都心知肚明，若无援军，这座城早已毁灭。我并非有其他图谋，只愿护百姓平安。”

　　阿狄沉默了。他想起连日来的苦战，想起顾家抛弃忠城的无情，想起蒋万安死前那句“顾家之人”，心中早有挣扎。但要他背弃旧主，投向敌朝，却又让他感到一阵刀割般的难受。

　　他低声喃喃：“我……我只是个小小胡将，我从未想过要卷入朝堂之争，更未想过要背叛主公。”

　　他叹了口气，语气苦涩，“没想到我们竟曾是敌对之人，缘分果然奇妙。我被主公弃置，却被敌朝皇子所救。”

　　龙昱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转过身。

　　此时夕阳西下，光自门廊射入，泼洒在他背后，渲染出一片鲜红，而阿狄站在暗处，夕阳的余晖将龙昱的背影勾勒得鲜明而遥远，仿佛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碧眸中的光影交错，复杂的情绪在胸口翻涌——震惊、怀疑、挣扎，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他只是一个小小胡将，眼前人却是天潢贵胄。

　　直到龙昱清冽的声音再度响起：“我有一志，还天下清平，百姓安居乐业，伪朝不义，得位不正，以生民为刍狗，理应伐之，阿狄，你可愿意助我？”他转过头，脸上露出期盼，眼睛闪亮。

　　阿狄如遭雷击，他紧紧盯着那双透亮的眼睛，一时间却说不出话来。

　　就在此刻，侧门处骤然传来两声尖锐的破风之音。两道铁索连着铁爪，裹挟森冷的银光，如毒蛇出洞，直奔龙昱的后脑与后心而来。夕阳余晖洒在铁爪上，反射出刺眼的红芒。

　　阿狄碧眸猛地一缩，眸中映出那致命的银光。身形如电，疾扑向龙昱，双手猛力一推，将其推向一侧。铁爪擦着龙昱发梢掠过，“咚咚”两声闷响，狠狠钉入身后木柱，木屑飞溅，柱身裂出两道深痕，似被巨力撕裂。

　　龙昱被推得一个踉跄，在地上一滚方才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抹惊诧。他转头望去，只见两名黑衣人已从侧门跃入，身法矫健，眼中杀意森然。

　　他们的靴尖隐现幽蓝，显然淬有剧毒，步履间带起一阵阴冷的风。

　　刺客手臂一抖，铁索回缩，铁爪弹回手中朝龙昱与阿狄扑来。

　　龙昱低喝一声，腰间软剑“铮”地出鞘，剑身柔韧如水，寒光潋滟。他身形一闪，迎向其中一名刺客，剑尖如灵蛇吐信，直刺其咽喉，带起一道残影。

　　刺客一言不发，铁爪横扫，带起凌厉劲风，与软剑相撞，火花迸溅，刺耳之声响彻厅堂。

　　龙昱剑尖一转，绕过铁爪，直取刺客胸口。刺客侧身避过，靴上毒刺如影随形，踢向龙昱小腿。龙昱足尖轻点地面，凌空跃起，剑光如虹，斩向刺客脖颈。

　　刺客举爪格挡卡住软剑，铁索顺势缠向龙昱握剑的手。

　　龙昱被其拉近距离，抬腿踢向刺客下盘，刺客躲避，身形失衡，龙昱趁机一脚踢中其胸口，刺客闷哼一声，连退数步，拽紧铁索再将龙昱拉近至前，眼中杀意更盛。

　　与此同时，另一名刺客扑向阿狄，铁爪挥舞，风声凌厉。

　　阿狄连日征战，体力早已透支，他抓起身旁木椅猛掷过去，刺客身形一侧，木椅撞墙粉碎，碎片四散。

　　刺客趁势欺近，阿狄闪避不及，肩头被铁爪划出一道血痕，鲜血渗出，染红衣衫。他咬牙抓住刺客手腕一扭，刺客吃痛顺势一转，靴尖毒刺借势踢来，阿狄急退半步险避。

　　龙昱与对手的交锋愈发激烈。软剑在他手中如流水般舞动，剑光连绵不绝，刺客铁爪攻势狠辣，毒刺频频袭向下盘，招招夺命。

　　两人交手间，剑影与爪光交织，火花迸溅。刺客突施虚招，铁爪攻向龙昱面门，龙昱举剑柄格挡，软剑弹出一泓春水，泼向刺客胸前要害。

　　刺客不避，毒刺净值刺向龙昱小腿，龙昱忙转换剑招身形一旋，软剑挺直剑尖直刺其心口。

　　刺客抬腿以靴上毒刺格挡，再顺势反转身形，手中铁爪反手抓向龙昱脚踝，龙昱张腿躲过，手中软剑凌空斩下，刺入刺客肩头，鲜血喷涌，染红地面。

　　另一边，阿狄躲闪多时，渐感不支，刺客一脚踢中他胸口，闷响如鼓，他仰面倒地，气息紊乱。刺客眼中闪过一丝冷酷，铁爪高举，杀意毕露。

　　就在这千钧之际，梁定山率精兵冲入厅堂，手中柳叶飞刀如鬼魅，射向刺客手腕，刺客吃痛，阿狄方逃过一劫。

　　众精兵举刀为上前杀向刺客，梁定山腾空而起，身形如闪电掠至龙昱身前，乱刀之下，刺客无暇格挡，遭一刀刺入其肋下。

　　刺客闷哼倒地，随即被乱刀砍死，血染厅堂。

　　另一刺客见势不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转身抛下阿狄疯狂扑向龙昱。

　　梁定山身形一闪，手中短刀射向刺客身后，刀锋带起一道血光，刺客扑倒在地，气绝身亡。

　　厅内恢复寂静，梁定山收刀上前，面露焦急道：“公子，可有大碍？”

　　龙昱收剑入鞘，微微一笑：“小伤无妨。”他转头看向阿狄，见其肩头鲜血淋漓，忙问：“阿狄，你受伤了？”阿狄强撑着摇头：“无碍。你可有事？”

　　龙昱正欲回答，忽觉一阵眩晕袭来，他低头一看，手臂上一道细微划痕隐现幽蓝，显然中了毒刺之毒。“阿狄，你尚未回我……”话未说完，他眼前一黑，软倒在地。

　　阿狄大惊，扑上前抱住他，急喊：“龙昱！”梁定山亦冲上前：“殿下！”他目光一瞥，瞧见腕上伤口，脸色骤变：“中毒了！”

　　阿狄紧握龙昱的手，眼中满是焦急。

　　厅内顿时一片忙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