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债来了》摸鱼的阿柴

5、上山 上山和下山

　　姜玉的心慌了。
　　他知道小橘是个困不住的鸟，她喜欢热闹，这个冷冰冰的山不是她的归宿。
　　今日她遭遇流言，她生病，他都不能在一旁，她要他还有何用。
　　这与不成婚有什么区别。
　　他要下山。
　　姜家书房内。
　　“母亲，我想下山。”
　　姜玉说完话后，书房内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
　　许久，姜母的声音还是传来了：“回门就让她回吧，你在山上老实呆着，无聊了叫连翘叫些戏班子说书的来家里。”
　　“叫你那些朋友来也行。”
　　这次姜玉还是生硬地只说了那句话：“我想下山。”
　　此时姜母的面露寒霜。
　　“阿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姜玉沉声道：“我知道。”
　　姜母低头处理她的事情：“阿玉，你小时候下山去寺里祈福时的场景你忘了吗？”
　　手上的笔触依旧没有停：“你忘了你是怎么从鬼门关被救回来了吗！”
　　说到这，姜母终于抬起了头，手上的毛笔在桌上重重落下，笔墨飞溅，目光直视姜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寺庙见过那个凡人！你肖想了数年，如今娶了她还不够吗，你还想用这幅残破的身子陪着她胡闹吗？”
　　姜玉的眼神始终没有移动半步。
　　“放着好好姜家的少奶奶不做，我看以后你俩就再也别出这个山了。”
　　“或许现在你俩和离，才是最好的结果。”
　　姜玉知道母亲的手段。
　　这绝对不是简单的禁足令。
　　母亲是真的会折断他的腿，会折断她的羽翼。
　　“母亲…”
　　“来人，将少主带下去。”
　　姜玉不想屈服。
　　他双膝跪地。
　　“母亲，孩儿如今非下山不可。”
　　“来人，把少主带下去，打十大板，被个狐狸精迷惑地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了。”
　　姜玉被拖下去。
　　可是他的声音却久久没有消散。
　　“母亲！”
　　“母亲！我会下山！”
　　“我一定会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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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
　　“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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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主，疼就说出来，叫出来可能会好一点。”
　　姜玉一声不吭。
　　而身旁的小厮看着少主的腿逐渐渗出血来，不忍直视。
　　“少主，你和夫人服软吧，外面的世界……远没有府里的好。”
　　姜玉依旧一声不吭，头上汗如豆大，被劝到最后，也只说了一句：“我要下山！”
　　此时院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姑爷可在里面？”
　　院外的小厮支支吾吾没有明说：“夫人，现在不适合见少主。”
　　没回复就是最好的回复。
　　璚华也不听这些虚头巴脑的话。
　　直接推开俩小厮就往里进。
　　不愧是主人的书院，这院子，可比其他地方的书屋阔气不少。
　　亭台楼阁，山水花鸟，样样不少。
　　而璚华进去，一眼就看到姜玉趴在些石块上被旁边两人敲板子。
　　她大喝一声：“谁给你们的狗胆欺负姜玉。”
　　那两人为难了：“少奶奶别为难我们，夫人说让打十板子，现在也就差个四板子了。”
　　“四板子？那打我身上吧。”
　　姜玉怎么会让夫人替他受罚。
　　挣扎着就要阻止璚华。
　　而此时，一道冷漠的声音传来:“既然你乐意替我儿受罚那就替个完整的吧。”
　　“来人，给她也来个十板子。”
　　姜玉拖着血淋淋的衣衫，跪着朝姜母那边爬去：“母亲，打我吧，母亲……”
　　“还下山吗？”
　　看着璚华挨打，他哭着妥协了：“母亲，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再也不下山了，我不下山了。”
　　“母亲，我愿意和夫人和离，我再也不妄动念头了，母亲，别打她……”
　　璚华自然是看不下姜玉这般狼狈替，拽着他的后衣领，想让他站起来。
　　“姜玉，起来说话。”
　　姜母像看稀罕物一般盯着璚华上下扫了一遍又一遍。
　　“挨了十板子，还这么说话的凡人你倒是头一个。”
　　璚华天不怕地不怕：“你再打姜玉，我就叫徐元来打你。”
　　姜母被气笑了：“你倒是以为哪个不入流的小修士都能打我。”
　　随后，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姜玉，连名带姓道：”姜玉，你倒是娶了个好媳妇啊。”
　　——
　　姜玉被小秋扛进了屋内。
　　姜玉着急着跟小秋说：“小秋，先给夫人上药。”
　　璚华不理，直接道：“我身子比郎君要好，先给郎君上药吧。”
　　小秋给姜玉，趴着放在床上，仔细擦了药。
　　随后问起了夫人：“夫人可要上药……”一旁有女医的。
　　小竹抢先道：“不用你给瞧了，你给些顶好的药就行，夫人身子比姑爷好，估计好的也快。”
　　小秋也没想这么就给夫人治疗，他这女医二字还没说出来，小竹就抢着说了……搞得他好像会干那些逾矩的事情一样……
　　于是痛快地给了两瓶药；“夫人，这蓝瓶的是疗伤的，粉罐的是外敷的，是最好的祛疤良药。”
　　小竹简单“嗯”了一声，就收下了，眼神示意小秋出去。
　　小秋简单交代了句：“少爷我先出去了，你疼了叫我。”
　　姜玉趴着闷闷地：“嗯。”了一句。
　　小秋出去后，姜玉低喘的声音传来：“夫人快些用药吧，免得落下病根，这些药都是好药……是我对不住夫人…夫人若想和…”离，那就和离……
　　璚华跟着小竹来到了屏风后，小竹在看药，璚华则安抚道：“夫妻一体，这些话郎君往后不要再说了，只要郎君还喜欢我，我就不可能同意和离。”
　　一时间，姜玉许久没有动静了。
　　小竹举着药瓶小声道：“小姐需要吃药吗？”
　　璚华摇摇头。
　　随后就见小竹自顾自拔出了瓶盖，“啵”地一声还挺清脆，简单晃了几下药瓶，丹药碰撞的声音清清楚楚，端了杯水，猛喝了一大口，水“咕咚”的吞咽声也一清二楚。
　　小竹一套流程下来，也到了最后的流程了：“小姐，药吃完了就来点蜜饯吧。”
　　这话说完，小竹还真就从怀里掏出了蜜饯递给了璚华。
　　璚华一看到蜜饯，眼睛立即就亮了，不爱吃饭，但小零食爱吃啊。
　　说出嘴的话也变胡了：“小竹，下次吃药啥时候啊。”
　　——
　　晚上，在小竹和小秋的询问下，璚华坚持和姜玉一张床。
　　她躺在床上，看着黑漆漆的床顶，左右睡不着。
　　突然想起今天姜玉哭着说要下山的事。
　　“郎君可是想下山？”
　　璚华久久没听到回复，许久后，姜玉终于回话了，依旧是闷闷的声音:“嗯，想和娘子一起下山。”
　　璚华感觉，他似乎有些委屈。
　　“但是郎君……”我暂时没房产，可能要委屈一阵子。
　　姜玉似乎是知道璚华要说什么，依旧闷声道：“娘子也嫌弃我身体不好，是个拖累吗？”
　　“我就知道我是个累赘，我就该一辈子待在山上靠阵法续命，我就不该耽误好人家的姑娘……”
　　姜玉的这一套小连招给璚华说愣住了。
　　最后璚华也就蹦出几个字：“郎君放心，我一定带郎君下山，也会好好照顾郎君。”
　　两人躺了许久，姜玉问出了想问许久的问题：“小橘怎么上山了。”
　　璚华睡眼朦胧道：“我感觉到你有点疼，所以就来了。”
　　“小橘为什么会疼？”
　　璚华有些困了，脑袋昏沉，翻了个身，也不知道嘴不自觉说了什么：“可能是结婚契了吧…”
　　而这句话将姜玉跃起的心摔个稀碎。
　　婚契…一般情投意合的道侣才会结婚契，意味双方会共享痛苦…还会有一些其他的用处…
　　但婚契多是修仙者才会用的…
　　而小橘只是个凡人…
　　她为什么会知道婚契…
　　他以为会有很多种说法，比如她想他了，比如她和他心意相通，感应到了，又或者小秋去找她了…
　　哪怕说是没理由地上山了都行。
　　但为什么偏偏是婚契…
　　他和他从未结过婚契…
　　是谁…和她结了婚契…
　　姜玉思考到最后，满脑子全是婚契。
　　那人凭什么让小橘一起承担他的痛苦…
　　“小橘？”
　　到最后，一句话问下去，她已经睡了。
　　姜玉差点忘了小秋说的她最近困乏的事情。
　　最终也只是说了声“晚安”。
　　翌日。
　　姜玉早早就醒了。
　　蹑手蹑脚出了院子，立刻就叫来了小秋。
　　“少主？”
　　姜玉愁眉不展：“小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看出来对方有没有和别人结过婚契。”
　　小秋的脑子活络，一下子就想到了夫人。
　　“少主是怀疑？”
　　姜玉脸色苍白地点点头：“昨晚，我问小橘怎么过来了……”
　　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我以为是你去找的她，结果她说是因为婚契……”
　　小秋立即就明白了。
　　“少主放心…”
　　“小秋，除了婚契，其他能查的一并查了吧。”
　　“我想知道她的所有事情…”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