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数学系研究生根本看不懂》双溪春

3、第 3 章 我割断

　　我割断脚踝上的数据流时，半截虚拟镣铐还嵌在战术靴的防弹纤维里。赌场的霓虹灯牌突然全部熄灭，黑暗中浮现出七个悬浮沙漏，金黄色的时之砂正在倒流。

　　"检测到时空悖论，启动七日审判程序。"

　　机械音变得尖锐刺耳，我的视网膜上突然覆盖军用级全息战术地图。二十个红点从不同维度包抄而来，每个都标注着相同编号：SEVEN-17。

　　第一个袭击者从天花板裂隙跃下时，我闻到了原生世界禁闭室铁锈的味道。他戴着防毒面具，但脖颈处露出的疤痕和越形完全一致。我的肘击在接触他肋骨的瞬间，突然看到军事法庭的投影——这是那天的法警，他制服用的是同款涤棉混纺面料。

　　"你活在套娃世界里，许斜上士。"

　　面具后的声音带着合成器颤音，他的□□刺向我心脏时突然量子化。我旋身用枪托砸碎身后的全息广告牌，玻璃碎片在空中凝成新的记忆金属片。

　　【获得刑具碎片：禁闭室通风管盖（已锈蚀）】

　　当第七个袭击者化作数据尘埃时，我的虎口已经震裂。鲜血顺着狙击枪的呼吸孔渗入，枪身突然浮现出脑神经般的荧光纹路。赌场穹顶在这时裂开，暴雨倾盆而下——每滴雨水都是凝固的子弹。

　　"认知滤网加载完毕，开始记忆清洗。"

　　我跪在子弹雨中装填弹匣，发现黄铜弹壳内壁刻着妹妹的病历编号。当第一颗子弹穿透肩胛骨时，我看到了核爆前的港口：自己站在科考船甲板上，而货轮集装箱正在渗出血水。

　　"你篡改过时间线。"法警的声音从所有方向传来，他的身体在暴雨中不断重组，"第七日核爆是系统预设的清洗程序，你却把炸药安在——"

　　狙击枪的悲鸣打断了他的话。我用牙齿扯开染血的绷带，发现伤口流出的不是血，而是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时之砂。赌场的地面开始虚化，露出底层的数据深渊，无数个许斜正在不同维度的军事法庭重复受审。

　　"你永远赢不了七日循环。"法警的匕首抵住我咽喉时，面具突然崩裂，露出我自己的脸，"因为我们都是你的..."

　　子弹从他后脑贯入的瞬间，二十层防弹玻璃在眼前炸裂。我听见妹妹的呼吸机警报声，赌场的霓虹灯牌重新亮起，拼出不断跳动的血色倒计时：

　　【最终审判剩余：6日23时59分】

　　全息屏突然弹出军部绝密档案，泛黄的扫描件上印着令我血液凝固的文字：

　　**七日战神计划第17号实验体**

　　**植入记忆：妹妹的疾病/军事法庭审判/核电站事件**

　　**激活代码：当实验体连续七日突破系统限制...**

　　我的狙击枪在这时彻底活化了，碳纤维枪管裂开细密的齿状结构，将嵌在手臂上的金属片吞噬殆尽。赌场深处传来齿轮咬合的轰鸣，七个许斜的投影同时举起武器对准我，她们的枪膛里装着不同颜色的时之砂。

　　"游戏升级。"我擦去嘴角渗出的时之砂，对着数据深渊扣动扳机，"这次我们来玩俄罗斯轮盘赌——"

　　"用七个世界的存亡当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