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离开 GGA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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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离开之后，我才逐渐意识到你现在所了解的一切。”
邓布利多的声音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却又有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驱散了房间里令人窒息的紧绷感。
这声音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穿过岁月的层层迷雾，轻轻落在每个人的心上。
“刚开始我们决裂并不是因为这个。你比我幸运，虽然你现在同样承受着莫大的痛苦。但是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们还有未来，以及许多双羊毛袜要迎接呢。”
阿不思怔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那双手还年轻，没有经历后来那么多魔法的洗礼和岁月的磨砺。
“我照顾好他们了吗，”青年用渴盼的眼神看着他，“在未来？”
“他们很好。”邓布利多温和而坚定地告诉他，声音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确定，“你会有自己的生活，阿不福思后来开了家酒吧——虽然我认为他这样做没有任何保障。至于阿莉安娜……”
“她怎么样？”阿不思的语气有些急迫和紧张，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这个问题在他心中盘桓已久，像一只被困在胸腔里的鸟儿，此刻终于找到了出口。
“还不错。我在霍格沃茨当教授，赚来的钱足够买好些小羊了——我现在承认阿不福思确实更像一个哥哥。”
阿不思咧了咧嘴，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苦涩。这个表情在他年轻的脸上显得格外不协调，仿佛一个孩子过早地戴上了成人的面具。
邓布利多的表情让他回想起儿时第一次看到襁褓里的阿利安娜被逗得咯咯直笑的情形。
那个时候阿不福思还是个刚会走路的闹腾娃娃，母亲牵着他，父亲抱着牙牙学语的妹妹——而自己还没有上霍格沃茨，憧憬着未来一切的一切。
那些记忆如同昨日般鲜明，却又隔着无法逾越的时间鸿沟。
【你现在还有时间改变未来。现在，你们可以离开了。】
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然后是哐啷的一道沉重闷响。
木门开了。所有人都注视着外面光明灿烂的世界，一言不发。那扇门仿佛划分了两个世界——一边是错综复杂的过去与未来，一边是清晰明朗的现在。
阿不思觉得自己的腿僵住了，但他很快调整着试图迈出一步。他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炽热的目光，像一道无形的锁链，试图将他拉回原地。
有点艰难，但并不是完全做不到。他感受到一点点阻力——或者是心理上的阻力更大些——他想着。如果这时候没有一只手试图拉住我的衣袖就更好了。
“这样有什么意思呢。”阿不思将自己的左手抬的更高些，“她……它还是你来保管吧。”①
盖勒特看着阿不思用左手将血盟并不轻巧地从脖子上取下来，带着他的温度略显粗暴地塞到自己微微张开的手心。
这动作很迅速，可是这种表现让他非常非常的陌生。那小小的瓶子里装着他们曾经的血誓，如今却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沉重地躺在他的掌中。
“我真的很高兴认识你们。”阿不思走向邓布利多，给了他一个克制的拥抱，而邓布利多站起来回了他一个温暖的笑容并用力地抱住他。这两个不同时空的同一人相拥的画面，既诡异又动人，仿佛时间在此刻打了个结，将过去与未来紧密相连。
“还有一句小小的忠告。”邓布利多将嘴唇贴近对方的耳廓，“勇敢一些，当你需要抉择或者害怕面对的时候。特别是坚信自己是正确的。”
阿不思的眼神中倒映着房间里的每个人。最后他的目光稍稍停滞在了一旁的格林德沃身上——他并不是傻子，格林德沃的所作所为从现在看来目的相当明确了。
盖勒特那双曾经让他着迷的眼睛，此刻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他不敢深究的痛楚。可格林德沃全然不同。
阿不思不知道自己的眼睛里是不是存了一丝感激，他们交换了一个隐秘的眼神，然后格林德沃的目光又重新落在了邓布利多上。
“我将用一生谨记。”他轻声回应，然后邓布利多放开了他，看着他一步步走近了戈德里克山谷的世界——充满阳光的，灿烂而残酷的世界。
每一步都像是跨越一个世纪，每一步都承载着无法言说的重量。
“你会后悔的。”盖勒特在阿不思即将抬脚踏出房间的刹那起身了，“你抛弃了我们的一切。”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濒临破碎的尖锐，像一把钝刀划过每个人的耳膜。
“是你一开始就抛弃了我。”青年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但紧握的拳头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除了我！邓不利多，除了我……还有谁会爱你？”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刺穿了房间里所有的平静与克制。
格林德沃的眼睛猛地锐利起来，他迅速倾身从邓布利多的手里抽过魔杖——那速度令哈利一个找球手都叹为观止——随后一道耀眼而强大的白光射出来，正中那个口出狂言的金发青年的胸膛。
那光芒如此强烈，以至于在每个人的视网膜上留下了短暂的盲区。
Duang当的重物落地声中混杂着一片惊呼。
盖勒特连带着身后的椅子一起被掀翻，凌乱的金发垂下来挡住了眼睛。他的胸口传来剧烈的阵痛，不得不放轻自己的呼吸。
“盖勒特……你如今一个人了。”
阿不思稳当地抬腿跨过分界，山谷的风重新扑到他裸露的皮肤上——带着点闷热和倦意，以及那熟悉的、让他想要呐喊的温馨。他没有回头，没有迟疑，就像早已下定了决心，就像这个决定在他心中已经演练了千百遍。
木门重新合上了。
“等等……”几秒钟后，哈利的舌头打了结似的说道，“他，他还没走呀。”
汤姆原本看好戏的表情骤然被不悦取代：“你这么关注他干嘛？”哈利瞪了他一下，转头却又看到里德尔那张似笑非笑的英俊面庞，想出口的话一时噎住了。
“怎么了，哈利？”里德尔“温柔”地笑起来
明知故问。呵。
罗恩在对面牙疼地翻了翻眼睛，想要和赫敏来个眼神交流缓缓，却发现对方的关注点根本不在自己身上。
罗恩：(?ω? )
女巫正紧锁眉头，盯着那扇已经关闭的木门，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深奥的问题。房间里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令在场的每个人喉头发紧，然而过了几分钟，喘息声却突然消失了。
金发青年和他的椅子又重新回到了老地方，是谁干的不言而喻。盖勒特第一时间是愤怒且不解地死盯着格林德沃，半句话也说不出口（被限制了），可格林德沃只是将魔杖轻轻塞回了邓布利多的手心里。
这个动作既像是归还，又像是一种无声的谴责，充满了复杂的意味。
邓布利多看看的金发青年，又转头盯着格林德沃青经暴起的右手。那只手刚刚施展了一个强大的咒语，现在仍在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情绪。
“为什么他的攻击不受限制？”他对着空气客观地提出疑问，语气听不出悲喜，“这样不公平，是不是？”
【出于一些人性化的考虑，我认为这非常公平】海尔森有问必答。
她那意思表达地很明确，就差直言：对于小格林德沃先生的遭遇我深表遗憾，但是没人不想拍手称快吧？
“那么你对于公平的含义真是有着独特的理解，夫人。”
房间里陷入了一种奇特的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提醒着他们，外面的世界仍在正常运转。时空的错位让每个人都感到一种微妙的不安，仿佛他们正站在一个脆弱的平衡点上，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未知的深渊。
邓布利多轻轻叹了口气，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们都会变成自己意想不到的样子。”他说道，“这就是成长最残酷，也最美好的地方。”
门外，戈德里克山谷的阳光依然明媚，而门内，时空的交错仍在继续。过去与未来像两条纠缠的丝线，编织出一张复杂而美丽的图案，每个人都身处其中，无法逃脱，也无法回避。
而生活，就像邓布利多所说的那样，依然在继续，带着它的伤痛与希望，它的遗憾与可能。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