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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死亡圣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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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觉得自己还是无视这件尴尬的小事情比较好,所以他“居高临下”地撇了汤姆一眼,同时强装镇定地咳了咳。
殊不知这一副害羞的模样全然落入了身旁两人的眼中。汤姆和里德尔觉得哈利实在是单纯得可爱——居然都没有怀疑是汤姆刻意将茶杯放在了他的右手边,制造了这场小闹剧。
“邓布利多很小的时候,父亲为了给被三个麻瓜男孩伤害的小妹妹报仇,被魔法部监禁到了阿兹卡班。受舆论的影响,以及出于照顾阿利安娜的身体,母亲带着他们搬家到了戈德里克山谷。
邓布利多刚进入霍格沃茨的时候就有学生喊他是‘杀人犯的小孩’,但是他从来不反驳。
因为父亲触犯法律被监禁是事实,最重要的一点是假使他要跟别人说明原由,那一定是要牵扯到自己的小妹妹——精神状态不好又容易魔力暴动的阿利安娜,就会被带到圣芒戈关一辈子。
等到邓布利多逐渐展现出自己的聪慧与天赋时,这些传言就渐渐少起来了。虽然偶有看不惯他的人故意挑刺,但是邓布利多身旁有很多可靠的朋友和仰慕者站在他身边。
他觉得生活是充满希冀的。直到母亲意外被暴动的阿利安娜误杀,他作为刚刚毕业的兄长就有了照顾弟弟妹妹的责任。
说到底,他是不甘心的。可是他内心的责任感又不允许自己无情丢下年幼的家人,和朋友一往无前地追逐未来。
直到他遇见了格林德沃。
邓布利多看着烤盘里的馅饼,出神地想。一切开始不一样了。
格林德沃站在他的身旁,觉得邓布利多的眼神,就像一只筋疲力尽的凤凰找到了它渴求的梧桐。
‘阿不思,阿利安娜睡醒了吗?’
正当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阿不福思推门而入。
格林德沃恍然间以为自己看到了小一号的阿不思。
‘这是谁?’阿不福思惊疑地看着兄长旁边的陌生人。
‘阿利安娜应该还没睡醒。这是巴沙特夫人的侄孙盖勒特-格林德沃,等会儿和我们一起吃晚餐。’
阿不福思警惕地扫视着金发青年:‘是吗?下次不要带他回家,阿利安娜见不了陌生人。’
‘她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阿不福思。’阿不思反驳自己的弟弟,‘阿利亚应该试着接触陌生人,我们不能一直关着她。’
‘她需要照顾!’阿不福思像一只气鼓鼓的岩羊,‘你也才大我三岁而已,根本不懂怎么照顾阿利亚!’
他扭头上楼了。格林德沃看着少年的背影,觉得除了那张还算相像的脸,他的一切和阿不思简直是南辕北辙。
这弟弟不会是捡的吧?格林德沃不着边际地想着。
‘阿不福思的脾气稍微暴躁了些。他只是担心你惊到阿利安娜,没有恶意。’邓布利多看着弟弟上楼,转身和格林德沃歉意的解释道。
‘是啊,他看去很友好——就像要把我连骨头一起嚼碎,再放个消失咒什么的。’格林德沃一本正经地说。邓布利多一时噎住,两人相视笑起来。
*
到了晚餐的时候,阿不福思坚持要带着属于他和阿利安娜的那一份上楼。
邓布利多劝阻无效后就由他去了,谁知道阿利安娜在楼梯口发现了和邓布利多谈笑风生的格林德沃,邓布利多就将他介绍给了小妹妹。
还好格林德沃长得英俊,看上去又和大哥哥亲密无间。所以他笑起来的时候,阿利安娜放下了戒备,回了一个胆怯却也不失羞涩的微笑。
虽然阿不福思有点不太高兴,但晚餐好歹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邓布利多叮嘱弟弟不要忘记课业后,就随格林德沃出门了。
*
英国乡间的夏夜来得极迟,八点钟时,西天居然还浮着些蜜色的光。空气是温凉的,裹着割过的牧草气味,又混了些风信子的甜。
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踩着碎石小径的节奏,惊起了几只藏在黑莓丛里的鸟儿。
‘麻瓜真可恨,是不是?’格林德沃将脚边的一块砾石踢进了灌木丛,嫌恶地说,‘《保密法》就应该被推翻,巫师没有道理躲着那群弱小的牲畜走。’
‘我们都知道国际魔法联合会的那帮人有多迂腐。’邓布利多说,‘巫师界安逸惯了,盖勒特——甚至有部分巫师理所当然地对麻瓜生畏。’
‘真是难以置信。’格林德沃嘟哝,‘他们的脑子是坏掉了吗?’
邓布利多被他有些孩子气的发言逗笑了。
他突然想起来格林德沃比他小了整整两岁,要不是被德姆斯特朗开除,金发青年现在还只是一个未成年在校生。
然而,格林德沃就像一只年轻的狮子,充满野性和危险。他博闻强识,谈吐不凡,就连走路时也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优雅——这时常令邓布利多忽略他的年纪,并且深深着迷于他的灵魂。
明明他们才刚刚认识不久。
‘我一直在寻找死亡圣器的下落。’格林德沃停下脚步,他们现在距离邓布利多家已经有很长一段距离了。两个人并肩站着,都没发现彼此之间靠的很近。
‘死亡圣器?’邓布利多下意识偏头看他,毫不掩饰语气中的惊讶,‘你是说三兄弟的那个故事?死亡圣器真的存在?!!’他的脑海中刹那间闪现出之前在格林德沃房间的书桌上,看到的那个雕刻图案。
圆,竖线,三角形——死亡圣器。原来如此。
‘当然存在!’格林德沃的声音变得更加狂热,‘阿不思,戈德里克山谷的墓地中有佩弗利尔家族的标志——也就是代表死亡圣器的图案。这是我为什么选择一直呆在这里的原因。’
‘拥有死亡圣器的人可以成为死神的主人。’邓布利多感到不可置信,‘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个被臆想出来的传说。’
格林德沃在黑暗里扬起了他的眉毛,兴致高昂:‘关于老魔杖的所属我已经有了眉目——想想看吧,一根永远不会被打败的魔杖,我们将所向披靡!还有复活石!’
‘我可以拿它复活母亲,这样阿不福思他们就有人照顾了。’邓布利多向往地喃喃着,‘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隐形衣可以用来隐藏阿莉安娜,他的妹妹不用再过着朝不保夕般的日子,自己也可以放心去世界各地尽情探寻魔法的奥秘。
邓布利多的心里有一丝异样的感觉,但是格林德沃提出的想法是多么令人着迷和疯狂啊——以至于他完全忽略了自己的心,向着对方心中设想的蓝图拼命靠近。
‘麻瓜被迫臣服,巫师们扬眉吐气。’格林德沃挥斥方遒,‘这就是我们期盼的结局,阿不思。为了我们自己,为了巫师界——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邓布利多笑着附和。他感受到新割的草香混着陈年秸秆的暖意,在月光下发酵成令人昏眩的气息。
这时的邓布利多并不知道,这句话怎样影响着他们的一生。
他只看到格林德沃耳畔一缕金发被风掀起,露出的那双异瞳正倒映着不远处牧场的萤火。
‘你的眼睛里有搅碎的星星。’他说。
金发少年随即有些轻佻地笑起来。邓布利多这辈子都忘不了那种感觉——像火焰掠过皮肤——第一瞬是温暖,紧接着便是灼痛。”
哈利一口气读完最后几段,他觉得心里边毛毛的:“这章结束了。”他将木板放回到圆桌中央。
“为什么是灼痛?”罗恩对于这个词有点不安。
赫敏不自觉地咬了咬嘴唇。她觉得为什么会感到“灼痛”显而易见,更不用说其中还提到了“一辈子”这种形容词。
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都沉默着。老校长一言不发,而资深黑巫师的表情就像是去参加了谁的葬礼。
西里斯和教子对视一眼,给了他一个“嘴上拉拉链”的动作。就连双胞胎都你看我我看你,装作一直很乖巧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