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17章 圣诞快乐 ...
-
*
“你真的把眼睛闭上了吗?”我还是很不放心的问道。
“啧,你已经问两遍了,啰嗦死啦。干嘛非要王子闭眼嘛。”贝尔语气不耐烦的回答道,“干脆让我自己打好了。”
“不行。”我急忙拦住他的手臂,“不是说好了一人打一次的吗。”
我想拿他多练习一下,但他说什么都只肯打单侧耳洞,而且提出了要对我‘奉还’回来这种鬼话,不然就不肯任我行动。
我只好一遍又一遍的确认他刘海下的眼睛是否真的如实闭严了。
虽说是为了好玩,但是万一这个发型古怪的王子哪怕没看到自己的血,只是看到被贯穿的伤口也要发疯怎么办?我又不能把斯库瓦罗拴在床底。
我或多或少还是有点担心的。
想了想,我还是伸出一只手,把手心盖到他的刘海上面。
“你干嘛?”贝尔的声音满是不解。
“你果然没有老实闭眼!”我立刻发作道。
“这种事不闭眼也感受的到吧!”他说,“你昏头了吗白痴?”他似乎真的很无语,连嘻嘻嘻的语癖都不带了。
“闭嘴!坐好不许乱动!”后知后觉的,我的脸微微涨红。
稍微有点紧张过头了。
我心中既有面对贝尔发疯危险的担忧,也有跃跃欲试的期待,更多的是说一种隐秘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尤其是他以一副顺从无害的姿态,乖乖坐在我对面的时候。
我轻轻撩开他柔软的金发,将耳朵的部位完整的暴露在灯光下。贝尔似乎有点怕痒,下意识的想要躲开我的手指,被他用意志按耐住了。
我的恶趣味之心一下就疯狂跳动起来。食指和拇指夹住他白皙柔软的耳垂,故意磨磨蹭蹭的确定位置。指尖偶尔不经意的擦过他的耳轮,那里比耳垂的感觉更加柔韧。
“……为什么这么慢。”贝尔看了我一眼,轻声抱怨道。
“别动,打歪了我可不负责。”我说。
针孔慢慢对上柔软的皮肉,在按下去的前一秒,我用最快的速度越过他的刘海将手指严严实实毫无阻碍的盖在他的眼上。
“咔哒。”
长而浓密的睫毛轻扫我的掌心,我感受到贝尔眉间的细微抽动。
房间里静悄悄的,我保持着刚才的动作放轻呼吸。我手心发烫,安静的氛围让我想向天花板狠狠开上几枪。
我们就这样对坐了会儿,直到贝尔拉下我的手臂。
他满不在乎的样子,随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那里已经多了只银色的耳钉。
我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没等我多说此什么,贝尔便拿起剩下的打孔器兴致勃勃的对准了我。
他扬起一边嘴角,笑着看着我。
风水轮流转,我只好撇撇嘴,侧过身用剩下的一边耳朵对着他。
“敢打歪的话我可饶不了你。”
“那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啊,我可是王子。”
“又来了,这明明跟你的血统没有一丁点什么关系吧。……喂!先消毒啦!”
“嘁。”
“你‘嘁’了一声对吧!你那不耐烦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不愿意的话就让我自己来啊!”
我扬言便要起身,贝尔的手掌却死死的按在了我的肩膀上。
“不准乱动。嘻嘻嘻。”
我斜眼瞪他。最终还是没继续起身离开。这是我们约好的。
贝尔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动作慢悠悠的。我怀疑他是在报复回来,但又不好直说,感到不自在的向远离他的方向躲了躲,让垂下的黑发挡住我另外半边脸颊,本能的为自己找回一丝安全感。
接着,他慢条斯理的撕开塑封包装。
消毒。
定点。
……
针尖轻触我的耳垂,又悬空。
如此反复几次。我忍不住出声催促:“……快点。”
贝尔的声音上扬:“嗯?”
我暗暗咬牙。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我气的胸膛明显的短暂起伏了一下。
不服气的我本打算继续忍一忍,但很快发现自己还是没法适应。其实,只是尖针刺进皮肤的痛感并不难忍受,我受不了的是不知道何时会到来的疼痛。我不喜欢这种感觉。等待痛苦是一种煎熬。让我觉得自己的身体仍然不受自己支配,仍然被强迫安置在达摩克利斯之剑下。
我慢慢垂下眼睫,掩盖住那些细碎闪过的画面。抬手拉住贝尔条纹T恤的一角,轻轻用力。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清的声音,说:“……我不舒服。贝尔。”
贝尔愣了愣,嘴角的弧度消失了。半晌,说道:“……你还真是任性啊。嘻嘻嘻。”
我睁大了眼:“??你说什——啊!”
“咔哒。”
*
平安夜下了一晚的雪,一直到圣诞节这天都没停。
瓦利亚所有成员难得都没有出任务,各自凑在一堆喝酒打牌、胡乱聊天。一楼的休息室被弄的乌烟瘴气的,阳光的形状一览无余,烟味离八百米都闻得到。
斯库瓦罗也在里面。我路过的时候,他正拍着桌子高声大笑,看样子手气不错。
刚刚褪去少年气的银发青年张扬的笑着,似乎准备征服一切。跟他同桌的队员们反而愁眉苦脸,有的正挤眉弄眼的给他身后的阿列克谢递眼色。被斯库瓦罗发现后一顿臭骂,又让身边的人一阵嘲笑。
大家嘻嘻哈哈的。玛蒙在另一张牌桌上。
这个时候的瓦利亚,每个人的钱包都是鼓的,抛开某些赌鬼败家子不提,再吝啬的人在今天也不会特别抠门的。这是玛蒙大捞一笔的好机会,不赢回发下去的年终奖她才不会收手呢。
我知道的玛蒙,既是幻术高手也是出老千大师。所以跟她在一个桌的毫无疑问都是蠢蛋。
一定会马上变成穷光蛋的。我唏嘘的摇摇头。
路斯利亚在厨房烤火鸡,顺便做甜点。我希望他在做完潘妮朵尼后能再做点树干蛋糕,最好再放点装饰在上面,星星、蘑菇、圣诞老人之类的。那样会更漂亮。
列维一向不怎么合群,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贝尔昨天出了个任务,这个时间估计还在补觉。
我一个人来到圣诞树下,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我的发间、眉梢。圣诞树上积压着雪,耀眼的红色蝴蝶结被半埋在里面。
曾经有人告诉我,对着圣诞树许愿,想要见的人就会出现。
毫无疑问,这是哄骗小孩子的话。对我说这句话的人的面目早已经在我的记忆里模糊不清了。
但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的时候,我真的去许愿了。
不敢被看守的女仆发现,就那样一个人穿着睡衣爬出窗户偷溜到了树下。
……
那是个无聊的愿望。
现在的我嗤之以鼻。对这种幼稚的蠢话非常轻蔑。
我仰头看了看高大的圣诞树,正感到无趣的垂下头打算回屋,一股强烈的被注视的感觉让我停下了脚步,迅速转身。
三楼房间某扇窗的窗帘拉开了,贝尔站在窗前,笑容跟金发一样傻气又显眼。
我抬了下眼皮,在他的目光中蹲下身,两手捧出一把雪在手心攥紧,用力压成一团。用能力让它慢慢悬浮,摇摇晃晃的送到贝尔窗前。
——然后对着他的脸,狠狠糊了他一窗。
我开心的叉腰对他做了个鬼脸,张开嘴无声的说,“圣诞快乐,白痴。”
我在他反应过来前,迅速转身跑走了。
结果没跑出几步就被雪球正中后背。
……
这个白痴居然就这样穿着衬衫从窗户跳了下来。
疯了吗?
我不甘示弱的砸回去。
最开始还是正常的扔雪球……但是贝尔因为没带手套,所以扔着扔着觉得手冷就开始耍赖扔上了他的匕首。我也掏出了自己的微型炸弹。一直到身体感到微微发热,路斯利亚的圣诞树被炸飞了一边树枝,厚厚的积雪从天而降,劈头盖脸的将我们埋了起来,才终结了这场无厘头的战斗。
我从雪地爬起来甩甩头发,用力拍掉兜帽里的雪。贝尔没穿外套,很快就收拾好自己,在旁边幸灾乐祸的嘻嘻笑。
我气不过,把雪故意往他那边甩。
“嘻嘻嘻,走开,笨蛋。离王子远点。”
“去死吧,白痴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