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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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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纯粹是偶然得知这个消息的。
“渡鸦”克莱恩是个很好的情报贩子，从业多年、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作为我从前的同事，我们算有些交情。那时，我刚刚在他手上买下我想要的情报。
雷文·克莱恩提着咖啡，抬眼时额头的皮肤层层叠叠的像山川一样堆起。他的笑容既和蔼又真诚，就像个真正的、普通的老人那样。
他问起我的现状，在得知我在意大利后状似无意地随口告诉我特蕾莎也在意大利，并且最近好像做起了小本生意。
——她开了一家酒吧。
说完，他用随身带的手帕擦了擦嘴，贴心的给了我具体位置的内部优惠价格。
……
……
酒吧吗……
——修女开酒吧？？
我将支票拍在他面前的桌上，决心一定要来凑这个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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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比我想的更顺利。
尽管浪费了点时间，我们还是很快就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彼时贝尔走在我身旁：“嘻嘻嘻，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嘛？难道你来过这边吗？”
“怎么可能。”我用白眼撇他，“贫民区的构造基本都没什么差别。这种边缘世界的自然形态一定会符合它的实用需求的。只要明白这一点，很快就能摸清规划了。”
“唉，你还真是个不谙世事的王子啊。”我故作无奈地摊手。
“嘻嘻嘻，因为我就是王子嘛。不过，你这语气真让人火大。”
我单手夹住他射过来的匕首，指间一转毫不客气地将它们收进口袋。全部没收。
贝尔两手插兜不满地看着我。
我抬头：“怎么这样看着我？噢，是了，小王子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我笑着在他面前伸出手。十分不怀好意中有一百一十分的挑衅，“如果觉得害怕的话，就在我的身后牵着我的手吧，大姐姐会保护你的。”
贝尔面无表情，长长的刘海下目光逐渐汇聚到我的掌心。
鬼使神差地，他配合的伸出手。
……
……
“啪！”
尽管我看出不对及时抽手，却还是被打到了指尖。顿时痛的我心头火起。抬脚便踹了过去。
“嘻嘻嘻嘻嘻。”贝尔侧身闪过，嚣张的嘲笑道，“想在王子面前充大人，你还早了一百年呢流鼻涕笨蛋小鬼。嘻嘻嘻。”
“你！你这恶心的黄毛老鼠！”我气得跺脚。张牙舞爪的追杀在贝尔身后。
酒吧门前，满脸横肉的光头保安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们从他面前跑过又跑回，跑回又跑过。
贝尔在又一次甩开我后轻巧落定在他面前。两手交叠着垫在脑后，回头对我说道：“嘻嘻嘻，王子累了，要进去休息了。”
我气喘吁吁：“笨蛋！他怎么可能让你进去啦！我们要去找后门才行！”
贝尔：“王子可以进去吗？”
保安：“可以，你进去吧。”
我：“——你眼睛瞎了吗！？”
我瞪圆双眼，开什么玩笑！
“他才十四岁！”
大块头保安的花臂对向我：“那又怎样？”
“未成年怎么能光明正大的进酒吧喝酒！”
“买个没有酒精的不就好了。”
“……”我气结。
“你是怎么当保安的！”
“我输光了基金。”
“我没有在问你这个！”
“嘻嘻嘻嘻～”
贝尔看够了热闹，嘻嘻笑着抬腿迈进了酒吧的大门。进门前，他用可以拍牙膏广告的笑脸无声的向我挥手，“byebye～”
我咬牙切齿，发誓今后的每一天都将诚挚的诅咒他得蛀牙。
我平复了几个呼吸，刚刚抬步想要跟上他，面前便突兀的横亘了一条粗壮的手臂，内侧纹着的黑色十字架正对上我的眼。
“你干嘛？”我皱眉问。
“你不能进。”他说道。
？？这破酒吧什么毛病？
我咬牙，一字一顿道：“凭什么？”
“老板的要求。”
“我都没见到你们老板！她怎么要求的？”
“她说恩佐，”他低头，似乎真的在思考，“如果见到一个黑色卷发、圆眼睛的小女孩……”对着我的脸点点头，“就把她拦在门外。”
特蕾莎·伊恩玛索，愿上帝诅咒你。
“如果我是你，我会趁天黑点了她这破酒吧。”我没什么情绪的回道。顺便想想自己怎么得罪了她才被指派来拦我。
恩佐闻言皱皱鼻子：“噢，那也许是以后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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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门口捉弄傻瓜虽然有趣，却也不能忘记还有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开膛手王子正孤身一人包围了酒吧。
所以我气冲冲的绕过看守摸进后门进到内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喧闹的人群中寻找那颗熟悉的金色脑袋。
……
……
金色脑袋正支着胳膊面带微笑的坐在吧台前。
我立刻快步上前。
先一巴掌拍在贝尔面前，再狠狠蹬走右后方端着酒杯向我们的位置走来的络腮胡男人。
最后，我落座，死死盯着面前的特蕾莎。
眯眯眼的修女老板：“好久不见，莉莉。”
我敲敲桌子：“我要白兰地。”
特蕾莎淡淡的答：“好的。”然后从桌子底下掏出一大壶牛奶倒满杯子推给我。
“你的眼睛是跟门口的傻瓜一起瞎的吗？”
“据我所知，你并没有达到允许饮酒的年龄。……需要续杯吗？”她侧过头问道。
贝尔从善如流的递出空杯子。
我抽了抽嘴角，忍不住扶额：“真不明白这种小鬼才爱喝的东西你为什么喝个不停。”每天雷打不动的至少两杯，像个小婴儿一样早晚都非喝不可。所以我才说他幼稚。
“事实上，青少年过早接触酒精会损害大脑发育。奶制品才是青春期更有营养价值的选择。”
“嘻嘻嘻没错，你就是因为不注重这点才又笨又矮。”
我挥手拍开他放在我头顶的手，不满的哼道：“只比我高两公分却多喝了二十倍牛奶的蠢货才更应该对这个结论抱有怀疑。还有，你到底是哪边的啊？”
我只晚进来了十分钟，怎么他们才像是老熟人一样的揶揄起我来啦？
我皱眉瞪着他们俩，但因为根本找不到任何一只眼睛而显得很被动。
“虽然很欣慰你交到了这么开朗的朋友，但还请不要在我的店里吵架，莉莉。会影响我的生意。”特蕾莎擦着酒杯道。
“哈啊？”
“喂……”
我们同时露出了被恶心到的表情。我甚至感觉自己的脸色已经发青。什么东西？谁会跟这种家伙是朋友？开朗又是什么形容啊？因为总是嘻嘻嘻的怪笑所以是爱笑男孩嘛？这也太奇怪了吧！
“嘻嘻嘻什么嘛，胡言乱语的怪女人，干脆死掉好了。”贝尔排开一扇匕首。
“特蕾莎，你这家伙越来越让人无法理解了。说起来，我还没跟你算不让我进门的账呢。”我掏出手枪，也变得跃跃欲试起来，吧台上的酒杯和各式各样的调酒工具在我的能力作用下凭空浮起，波浪一样缓缓起伏着。
“关于这件事”，特蕾莎手持修冰刀挡开贝尔的攻击，“我也不过是为了还阿莱西亚的人情而已。二位，请不要再继续挑衅了，会影响到店里其他的客人。”
“嘻嘻嘻，那关王子什么事？”贝尔毫不犹豫的反问道。
“不要跟我提她。你的客人跟我有什么关系？而且我看他们也都不在意这边的战斗啊，你这里真的是正经酒吧吗？”
“唔……”特蕾莎自顾自的苦恼的对着身后碎掉的酒瓶呻吟了一声。
“原来是来闹事的吗？莉莉？”
“没错。”我坦荡荡的承认了。“因为我很无聊嘛，怎么能错过跟熟人叙旧的机会？那边那个只是顺带过来的赠品。”我才不管她开这种无聊的店有什么目的，又到底在为谁效力，背着我称心如意的金盆洗手什么的见鬼去吧！
“嘻嘻嘻，王子、才不是、赠品！”贝尔在战斗的间隙向我射来匕首。
我们有很久没有正面对战了，特蕾莎还是一如既往的难缠，反应速度更快，实力也变的更强了，我既要小心应付不知会落在哪里的下一道攻击又不得不分神看着贝尔——防止他受伤见到自己的血发疯。虽然我不介意看到那场面，但毕竟接下来我们还有合作任务，在那之前小打小闹的打发时间当然无所谓，闹得太难收场是会被斯库瓦罗砍的。我又没有自动删除回忆这种反人类的技能，想也知道最后会被暴力审问的人是谁。
我偶尔觉得自己就是比贝尔更成熟有理智才会在跟他的一些互动中占下风。
好在特蕾莎也要顾及她的宝贝酒吧不敢放开手脚战斗，二对一的战场我们一时间局势大好。
“嘻嘻嘻，只有这种程度吗？王子都感到有点无聊了。”唯一毫无顾忌随心所欲的贝尔笑嘻嘻的拱火，在这种优势场合里像猫捉老鼠一样放松攻击嘲讽是他恶劣的小小爱好。
酒吧的其他人早在战斗扩大规模的时候便全部跑光了。
一定没有付钱。我想。
也许是同样想到这一点、也许是想到赤字的营业收入，特蕾莎的眉头越皱越紧，平时总带着一丝悲悯的神情也出现了变化。
“到此为止吧，你们不要再胡闹下去了！”她呵斥道。
这样阻拦的话连我都感到不痛不痒，贝尔更是从小到大不知听过多少次，根本没人理会。
但是我们还是停下了动作。
店外有凌乱的脚步声。
很多人，数量十到十五不等，装配着连发型的热武器。
贝尔：“嘻嘻嘻，杂鱼似乎要变多啦？”
我故作沉痛，对特蕾莎露出被背叛的表情：“你居然找援兵！？”
特蕾莎无视脸颊滑下的血滴，平静的回视我：“这是为了公平起见。泄愤的话差不多也足够了，离开吧，莉莉。”
我定定的看了特蕾莎一眼，转身，“走了，贝尔。”
“嘻嘻嘻，你怕了吗？”贝尔笑着看过来，视线在我的脸上顿了顿，撇了下嘴，放下了他的匕首。
“怎么可能。只是我们不是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吗？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也不会有什么好玩的了。”
“回去吧，贝尔。”我面无表情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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