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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江愿椿不置可否,坦然地打量着她。这人好似总爱换着不同的衣服,以不同的模样出现。
他褪去宴会服饰,换了身竹青衣衫,恰合身上那股雨后青草气息。素色腰带紧束腰际,马背颠簸,衣料贴合腰臀,随着起伏勾勒出圆润线条;大腿在鞍上张驰,起落贲张间,将骑装撑出饱满的弧度;褶皱在腿根处堆叠出深浅不一的痕迹,引人遐想万分;玄色革靴沿胫骨收束,鞋筒的边缘陷入紧绷的小腿肌理,勒出有力修长的线条。
她的目光不加以掩饰,从那截紧窄的腰线游移至滚动的喉结,最后定格在他的脸上。一张尚存几分稚气,但已经能窥见日后绝佳的骨相。
“你倒挺适合淡色衣裳,不过太过素雅了些。”江愿椿扫了眼他干干净净的耳垂,颇为可惜地点评道。
杨怀渡似无觉察般绷着脸,任由她打量,一副不苟言笑的夫子模样,正经到不行,实际暗地里发力的肌肉、舒展的身躯,以及发红的耳朵与嗓音里勾人瘙痒早早暴露了他。
“你喜欢吗?”
“杨公子特意追来,总不能只是问这个。”
“李氏的妻女我已经妥善送走。但是他的”几名外室贪恋锦衣玉食的生活,不肯离开临安,怕是难逃牵连。”
“外室?”江愿椿想起李氏那日向自己求饶时所说的话。
“嗯。”杨怀渡讽刺一笑,“这人倒也是有趣嘴上说着多年打拼全为妻女,结果养在外头的女人只多不少,说不准留了多少血脉在世。”
江愿椿放下车帘,坐回车内,声音清晰地传来出来:“与我何干?并不关心。”
杨怀渡笑出了声,从里面听不出来嘲弄,反而是窥得什么秘密一样,带着得逞后的窃喜。
“如果江姑娘真不在乎,便不会第一时间给李氏正妻传信,更不会让蜜果在城外接应,护送她们离开临安。说来那位夫人曾被蒙在鼓里,不知自己丈夫彩旗飘扬,红杏朵朵。”
“我竟然不知道杨公子是如此好事的人。”
“所以李氏正妻那夜没有现身城外。她当时是存了与夫共患难的心,但在知晓李氏外室成群、行事不堪后将他多年藏匿的财帛席卷一空,离开了临安。”
杨怀渡说完,由衷赞叹道:“当真是位有魄力的女子。”
“时下的女子本就比旁人要想得更清醒果断。”江愿椿声音柔和下去,附和着。
杨怀渡痴痴一笑:“刀子嘴豆腐心的江姑娘,也万分……”
话未说完,江父带着怒气对我声音已经闯入耳朵:“臭小子,说完正事就滚!”
杨怀渡面色一僵,窘迫肉眼可见地爬上脸庞,结巴道:“冒、冒昧了,江大人!”他将缰绳一勒,双腿夹紧马腹,窜了出去。
“江姑娘告辞!我们来日再见!”清亮的声音残留在空中。
江父眯起眼睛冷哼一声,“毛头小子,当我不存在?追人都不会追,这套把戏能哄走谁?”
江愿椿心底莫名觉得心虚,却不知道这点心虚从哪里升起,索性挺直腰板点头附和。
回府一路上,江父骂骂咧咧,左右都是对杨怀渡的看不上眼,江愿椿不知如何回话,只能沉默以对,气氛姑且算得上融洽。
江母得了宴席将散的消息早早便在府外等候。刚望见马车影子,便情不自禁往前迎了几步忙招呼下人上前。
待江愿椿下车时,已经不见母亲方才热络模样,那句问安也只好咽了回去。
江母问也不问她越过了江愿椿走到江父面前,抬手轻抚他面颊:“瘦了。”语气里并无怜惜之意,只是平静陈述。
江父傻呵呵地反手握住她的手:“娘子的手好凉,等了多久?等我忙完水坝图纸,便和你出门踏青可好?”
“不久,恰好出来罢了。”江母抽回手,“我就在府里,又不会丢了去,你忙你的便是,万不可赶工熬夜。”
“那可不行。”江父故作不悦,“万一娘子哪天将我忘了可怎么办?”
“幼稚。”江母转身往府里走,“快些进来,在门口说这些像什么样子。”
江父忙不迭点头应着,亦步亦趋跟在江母身后,一边走一边如倒豆子般,将宴会上的诸事一五一十细细道来。
他说到兴头上,回身指了指跟在后面的江愿椿道:“小树苗是长大了,主意也愈发大了。”他既感慨又无奈。
江母全程静静听着,并不多言。
她不曾主动询问过,一是因早知江父自会说个干净,二是哪有密不透风的墙,更何况皇帝本存在杀鸡儆猴的心思,消息便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临安,她知晓得只会比外头更早。
江愿椿沉默地跟在双亲身后,她知晓母亲在生气,气她在宴会上的肆意妄为、先斩后奏,更气她屡次行事莽撞,几度将自身与众人置于险境中。
母亲思虑的永远比她深远。
行至岔路,江愿椿脚步停住,“父亲、母亲安寝,女儿先行回房。”
江父乐呵呵摆手,江母面色不见缓和,直到江父悄悄扯了扯她衣袖,她才勉为其难地“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江愿椿抬步边走,径直回到自己院里,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原来是少了蜜果叽叽喳喳的动静。
照往日,蜜果早在听见声响的瞬间便迎到跟前。今日她特意等了片刻,仍旧不见人影,许是知道自己独自入宫赴宴,没带她在闹脾气。
江愿椿不再等候,推门而入。迎面一股暖意,烛光摇曳,浴桶已经备好热水,热气袅袅。一切准备妥当,唯独不见那小丫头。
看来得好好哄一哄才是。她褪去衣衫踏入浴桶,一边思忖着。
脚刚没入浴桶温热的水便涌了上来,直到覆盖在颈肩。暖意渗进舒张的肌肤里,似要透过毛孔,将疲倦从骨髓中剔除。
活跃了一晚的大脑仍有些浮躁,吃吃静不下来,随着周身疲乏消散,片刻的松弛催生出沉沉困意。
水汽氤氲,眼前的一切渐渐朦胧、柔软,她整个人仿佛要融化进这片温热的雾气中。
她好像跌进一片诡异的湖泊中,触感比水更稠比泥沼更稀。没有光没有空气,只有下坠,不断地下坠。无数双看不见的手从中伸出来,缠缚上身躯,将她不断拖向更深更暗处,永远没有止境。
江愿椿猛然惊醒,从浴桶中坐起,水花四溅。梦中内容已经模糊不清,心口处依然一阵阵发慌;耳边嗡嗡作响,似有无数稀碎声响纠缠不休。
蜜果闻声推门进来,见她这般失神狼狈模样,忙上前搀扶住,扯过浴巾将其裹得结结实实,扶到床边坐下。
若是往日,江愿椿多半会不留痕迹地避开这般亲近的接触。但此时此刻觉得,被人照顾的感觉倒也不赖。
“蜜果?”
“在呢小姐!”蜜果手里不停,用干帕子细细擦着她的头发,嘴上哼哼不停道:“瞧,没我可不行吧?看您下次还丢不丢下我!”
“你还在生气?”
“咦~小姐您该说‘我错了’,哪能直接问生不生气呢?我如果回答了,这气不就白生了?”蜜果气鼓鼓地说。
“嗯。是我欠妥了。”
“小姐知道便好!”蜜果说着,把手轻轻盖在江愿椿的眼上,声音放得轻柔“睡吧,小姐,愿您好梦伴伴在左右。”
她做完一切没有急着离开,一阵窸窣响声后一缕安神的香气悄然飘散开来。江愿椿只稍稍一嗅问便辨别出其中药材,皆是安神定志之物。
她早对各种草药有了抗性,安神香本不该见效,也许是气息太过令人安心,不过片刻她便沉沉睡去,一夜无梦,难得睡得香甜。
次日,江愿椿是被蜜果唤醒的。小丫头得意洋洋,鼻子好似要翘到天上道:“小姐昨日睡得可好?看,这都午时了,我特意让您多歇了一会呢!”
江愿椿神情清明,不见半分初醒的懵懂,“谁知道呢?许是没有。”
“小姐!”蜜果跺脚娇嗔,环起手臂扭过身去。
江愿椿从善如流地改口,“有,自然是有。”她顿了顿,笑着道:“也许是昨日太过劳累了吧。”
蜜果双眼顿时间睁得溜圆,一把扔下手中衣物抓住江愿椿的手臂摇晃,“小姐莫要再捉弄我了!再这样我可要真生气了!您昨日不带我去宴席的事情我都还未同您计较呢!”
江愿椿摸了摸蜜果的发顶,“多谢蜜果的礼物,能让我睡个好觉。待机会得当,我一定为让你的家人们沉冤得雪。”
蜜果眼圈一红,猛地扑进她怀里,把脸埋在她身上蹭着,“呜呜小姐最好啦……”
江愿椿抬手抵住她乱动的脑袋,将人稍稍推开,:“谢礼归谢礼,有些账,我倒要同你算一算。”
蜜果眨了眨眼睛,拖着无辜的调子,“我怎么了小姐,这几日我可安分得很!”她越说越理直气壮,但忽地想起什么,嘿嘿一笑,摸摸鼻尖,看向别处。
“那安神香确实是佳品,但所用药材价值不菲。陈伯近日来不知道在哪块躲着,定不会帮你张罗,你从哪里得来?”
“是那姓谢的花孔雀!”蜜果撅着嘴委屈道:“与我无关。路上撞见他便缠了上来!药材是他白给,不要白不要!”
江愿椿敲了敲她的脑门,“你呀当心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世上哪有白得便宜。”话是如此,却没有责怪意思。
但谢迭舟暗地里挖墙脚,暗行挑拨的事情,总要寻个出气的地方,不如让他多看些书,再与各家闺秀相看几回。
此事不难,她与汐穂郡主素有交情,她开口劝慰,丞相总是需要顾几分情面的。
日子又恢复了往日平静,江愿椿往返于医馆与江府之间,如果不是身困临安,这般也称得上正轨。
直到江愿桦休沐归家,带着个小姑娘在门口将她拦下,邀请她同游,才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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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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