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戏子大楼【18】 虚幻虚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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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倒影。”郑正常恍然大悟，他提高音量，重复道，“我想起来了，是倒影。”
“‘囚笼’暗喻倒影困住实体，‘刀锋’喻其尖锐易碎，‘吻’指向水面涟漪如吻，‘赌徒落空’因虚存幻想无法捕捉。”①
“加上林昭分析的观察者视角，我们看到的就是倒影。”郑正常指着穹顶，激动道。
林昭欣慰地勾勾嘴角，郑正常的声音一出，霎时间，穹顶之上的文字变成炸开的水花，随之落下的是一个面具。
面具飘落过来，高个子顺手接住，目光锁定面具的正面，那上面虽然没有身份标识，细看却与众不同，它比其他面具都更精致高端，且上面的纹饰隐隐勾勒成了“X”的形状。
高个子惊喜地将她递给林昭，示意她判断，林昭看了眼，说道，“是面具X的面具。”
寸头也高兴得很，他调侃道，“这神秘阁的主子有点意思，居然有这闲情雅致，不过，好在也算是给我们留了条线索。”
郑正常:“这下好了，凑齐十二个面具，我们就能看看这神秘阁里的秘密了。”
戏子大楼虽然停滞了，可是它的监测系统是虚无缥缈、琢磨不透的东西，所以还在运行。
神秘阁用面具开门，不会触发警报，而具体操作只需将面具放进门上的凹槽即可。
“我又想到个问题。”陈芜疑惑道，“这十二个神秘阁，需要同时打开吗？”
面具只要放进凹槽，门就会开，但是想要同时进行，显然他们人手不足。
“先一个个试试吧。”郑正常说，“要是不成，再想办法。”
寸头:“暂时也只能这样。”
寸头说着，拾起面具排列好，然后分配，十二个，现在能活动的有四个人，就是一人开三个门。
林昭负责十到十二，其余三人负责剩下的，他们往各自的方向去。
当面具全部放在门上的凹槽，所有的神秘阁打开，林昭看到镶嵌在十二神秘阁门上半个凹槽的面具上空，凭空冒出了亮着绿光的三个大字:干扰源。
那字巨大，且十分显眼，生怕林昭看不见似的，而这个字，无论耍什么花样，也只有林昭能看见。
她的心稍稍安定了些，试着把面具拿出来，面具离开门后，神秘阁没有关上，也没有触发警报，于是她将面具绑在了自己衣服的扣子上，打的死结。
她在面具上轻弹，现在只等找到出口，她在此侵夺区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走到十一神秘阁，陈芜见状，意味深长道，“你喜欢这个啊？”
林昭:并没有。
她敷衍道，“留个纪念。”
其余几人回到十一神秘阁和十二神秘阁之间，然而等了会儿，什么都没发生。
高个子:“会不会的确需要同时打开才行？还是说，我们的方向错了，这十二个门其实是障眼法，真正的出口不在这里？”
郑正常:“要不这样，我们各自进每个神秘阁看看，说不准线索在神秘阁里。”
现在陈芜是时针，他们进入任意神秘阁都不会影响时间。
就在这时，对面的六神秘阁突然闪出了个人影，那人跌跌撞撞，才出门口，就摔了个四脚朝天。
林昭定眼一看，是刘海行，他和张天松就是拿着面具进入了六神秘阁，本以为他们已经逃脱，没想到这会儿刘海行又冒了出来。
其余人显然也发现了，高个子说，“你们在这等会儿，我过去看看。”
高个子说完就往六神秘阁走，林昭紧随其后，“我跟你一起。”
走到对面，刘海行还不放弃地尽可能远离那个神秘阁，好像里面有什么洪水猛兽似的，高个子动作麻利，三两下将人从地上捞起来。
高个子:“张天松呢？”
刘海行毕竟活了大半辈子，经历丰富，这下在两个小辈面前，他很快就掩去恐惧，转而扯扯衣角，淡定道，“不知道。”
“不知道？他人在里面不？”高个子冲他身后的神秘阁挑挑眉，耐心道。
刘海行不屑地哼一声，“不知道。”
“我丢，”高个子用带着粤语口音低声骂了一句，他捏着刘海行的肩膀，提高音量，带着威胁道，“你和张天松一起进的门，现在你说不知道？”
刘海行懒得和他争辩，就老实道，“我真不知道，他从里面的窗户逃出去了。”
高个子:“他逃你不逃啊？”
刘海行:“关你什么事，你小子越界了吧。”
高个子一把松开他，自个儿进入六神秘阁查看情况。
林昭看穿了刘海行的心思，这下与他对峙，她便道，“我猜，是你也不确定从窗口逃出去是否会死，所以不敢。”
刘海行:“怕死，人之常情，这不犯法吧？”
林昭:“是不犯法，只是杀人的话，可就犯法了。”
刘海行急了，怒道，“你什么意思？”
林昭面色不惊，“没什么意思。”
她猜测刘海行和张天松应该是通过某种途径打听信息，觉得自己找到了逃生的出口，比如六神秘阁的窗户，所以他们才会鬼鬼祟祟进入六神秘阁。
但是刘海行看着不像个蠢的，万一从那里逃出去还是个死，反悔可就来不及了。
所以，在此之前，他需要一个帮他探路的人。
而张天松这人最喜欢探路了，在第一次逃生的时候，他就大义凛然地主动送死，刘海行应该是吃准了这一点，所以让张天松成了那个“实验品”。
现在高个子一定不会在神秘阁里找到张天松，因为就像刘海行说的，张天松已经从窗户逃走了。
至于他是自愿还是非自愿，当时现场只有张天松和刘海行，现在张天松估计已经凶多吉少，死无对证，就任凭刘海行怎么说了。
林昭直勾勾盯着刘海行，刘海行也回盯她，过一会儿，他主动撇开目光，估计是心虚。
林昭没与他多争辩，她不爱管闲事，而且，在这里，就算杀人了犯法了，也没有审判者。
所有人都在忙着逃命，为了保住性命，所有人都会暴露本性，不择手段，这就是人，而人性本恶。
见高个子还没从神秘阁出来，林昭喊了一声，“里面什么情况？”
高个子匆匆走出来，脸上有几分欣喜，“快来，有发现，里面还有一个谜题。”
林昭闻言，立即走进去，在对面观望的郑正常和寸头见状，也马不停蹄地赶过来。
走到六神秘阁内部，里面的布置和林昭先前看到的差不多，像个办公室，看着东西很多，却又给人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唯一不同的是，此时，在整个房间的正中央，出现了个发着光的石碑，那石碑像是凭空出现的，与整个房间布置格格不入。
林昭跟着高个子走到石碑前，见它上面有几行用光组成的字，而这也是石碑的光源。
【生死之门藏于循环之中，
真幻相望，虚实相生，
阴阳交替，始终相连，
空满互济，方得解脱。】②
高个子将上面的字念了一遍，一头雾水，又默念一遍，他眼珠子一转，试探道，“呃，你看得懂吗？”
这时郑正常和寸头架着刘海行走进来，看到石碑，两人喜笑颜开，脱口而出一句“我去”。
寸头边绕过来边掩盖不住地兴奋道，“是不是跟出口有关？”
高个子左手抱在胸膛前，右手支起摸下巴作思考状，“在看了。”
寸头才凑过去，那石碑上的字忽地化作空气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段话。
【欲寻生门，先入死地；
欲见真实，先经虚幻；
极致之后，方得始终；
空满平衡，生死自现。】③
高个子一惊，“我去，这就没了？”
“什么没了，谜题吗？”寸头指着石碑，“这不在上面呢嘛。”
“刚才不是这段话。”高个子感觉自己的心情像坐了趟过山车，当他满怀希望地以为过山车要到达终点时，过山车却突然翻转停在了陡坡之上一样绝望。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林昭，“刚才那段话，你记住了没？”
林昭淡淡点头，“记住了。”
高个子松了口气，脑子高速运转，腾出位置让郑正常和寸头过来一起看，“你们快一起记，不然等会儿这段话也没了。”
林昭识趣地给他们让出位置，走到办公桌前，她从书架的书里撕来一页白纸，平铺开来摆在桌面上，又从桌上的笔筒里拿来只笔，将上面的谜题写下来。
几人绞尽脑汁看了几遍，默契地围到办公桌边。
高个子说，“这谜语看着和十二个神秘阁有关，里面出现的生门会不会就是我们要找的出口？”
“生死自现，这句话我见过。”林昭头也没抬，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不过上回那话写的是‘由始至终，生死自现’，它出现在穹顶，而通过那句话，我找到了那本实录。”
郑正常惊喜道，“所以，这果然是能够找到关乎我们生死的谜题。”
高个子在林昭写出来的第一段话里数了数，他一字一句念道，“生、死、真、幻、虚、实、阴、阳、始、终、空、满，正好十二个字，也就是说只要我们能够知道哪个包间对应哪个字，就能够找到生门了。”
几人闻言，目光纷纷落在那段话上，生死藏于循环之中，十二个神秘阁就是时钟的一部分，时针由始至终，不断向前，即为循环。
真幻相望，说明这两个字在彼此对面，剩余的虚实相生、阴阳交替、始终相连、空满互济，说明虚实、阴阳、始终、空满两两相继出现。
“空满互济，方得解脱，所谓万物归零，零点是结束也是开始，代表‘昨日’得到解脱，代表‘今日’从头再来，那么，我们可以假设，空满对应十一和十二。”被忽略的刘海行站在他们对面，突然头头是道地分析起来。
高个子和寸头狐疑望过去，寸头道，“怪有哲理的样子，不过怎么听着这么耳熟，有点像那个宣扬佛教啊，什么现世受苦解脱，来世享福享乐。”
“有点道理，”林昭随手画出个简单的时钟，标上刻度，并在十一十二的地方分别写上“空”“满”二字。
几人的注意力收回来，落到上面，郑正常说，“这样就简单多了，直接按照顺序一一写上不就成了？”
“没这么简单，”高个子应道，“还有第二段，这才是关键。”
目光落在其上，几人照葫芦画瓢，你一句我一句地提出自己的见解。
欲寻生门，先入死地，说明死在生前。
欲见真实，先经虚幻，则虚幻在真实前。
极致之后，方得始终，空满平衡，生死自现，假如十一十二是“空”“满”，那么它之前是“始”“终”。
林昭根据几人的见解在九和十分别写上“始”“终”。
“极致之后……”寸头挠挠头，“两段内容藕断丝连，这两个字在上一段没出现，上一段始终前是阴阳，所以七和八分别是阴和阳？”
林昭按照寸头的话将“阴”“阳”写在其上，再往前，按照刚才的逻辑，欲见真实，先经虚幻，所以五和六分别是“真”“实”，三和四分别是“虚”“幻”，剩下的一二就是“死”“生”。
“不对啊，”高个子对比两段话，突然皱眉道，“这不符合真幻相望，而且虚和实是一起的。”
郑正常:“那就换个位置，把虚实放在一起，又不改变虚幻和真实的先后顺序的话……”
那么从三到六就会依次是幻、虚、实、真。
郑正常得意道，“这就符合了。”
寸头:“六对三，这样算相望吗？”
“怎么不算，这不——”郑正常理直气壮，用手比划，拉长语调道，“在对面呢嘛。”
高个子:“我总觉得哪里不对，欲见真实，先经虚幻，不是虚在幻前吗？这里面是有先后顺序的吧？”
可是这样一调换位置，就会和“虚实相生”自相矛盾。
众人沉默了，作思考状，一直默不作声的林昭突然发出灵魂拷问，“你们不觉得少了点什么吗？”
几人顿时陷入自我怀疑。
刘海行故作高深，补充了一句，“静水可容天，触指波纹散，虚幻虚幻，虚即是幻，本为一体，哪有什么先后之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戏子大楼【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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