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戏子大楼【17】 当你望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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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子大楼实录》里，员工守则第二十条说到，弄丢身份标识的员工，将会受到严肃处理。
林昭很好奇，现在在208包间里的三个没有了身份标识的面具人，会被他们的主子怎么处理。
高个子和寸头主要负责将剩下的面具人关机，并摘下他们的面具。
临走前，林昭特地交代，如果可以，把那些被他们关机的面具人带到208来，以免前来处理他们的人四处奔波。
她在门口等了会儿，楼上楼下传来的脚步声变弱了很多，想来是又有面具人被关机了。
她看着楼下的时钟，耐心地计算着时间，就算面具X不出现也没关系，他们的计划不会改变，最多想要找到面具X的面具，需要花费多点时间而已。
不过面具X没有让她失望，正思索着，忽地瞥见一抹身影从楼上下来，林昭顿时警惕起来。
她依旧一副散漫的样子，手拿面具，后背抵着墙，眸子缓慢抬起看向来人。
面具X没有戴面具，那深邃的眸子如无尽深渊，叫人捉摸不透。
他踏着平缓的步子朝林昭走来，嘴角似乎勾起，露出让人不易察觉的微笑。
“林昭。”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林昭的视线跟随他越收越近，“你认得我？”
面具X走到距离她三步远地方停下来，闻言，他眉头轻挑，直勾勾盯着她，“你来过，所以有点印象。”
看来触发第二次回档的弊处已经初见端倪，林昭不动神色地往208的门口退，点头表示回应。
视线落在他俊朗而带着几分柔美的脸上，林昭又明知故问道，“你的面具呢？”
面具X逼近一步，无奈道，“弄丢了。”
林昭:“谁偷的？”
“可能——”面具X顿了下，百思不得其解道，“是某个卑贱的小偷吧。”
林昭直接试探道，“刚才一出来就见你的人在大肆搜索，你想抓的人，不会是我们吧？”
面具X不解地皱起眉头，“为什么这么说，你们不是戏子大楼最尊贵的顾客吗？”
林昭:“可是你的人在抓我们。”
面具X:“不针对你们，可能是见你们像可疑人，所以想找来正常询问，可是如果你们不心虚，你们跑什么呢？”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林昭勾了勾嘴角，莫名其妙来了句，“你知道我们，所以，你记得上一回的事。”
“上一回？我不太明白。”面具X装傻充愣，忽地眸光一厉，快速逼近林昭。
他的左手抵在门上，将林昭禁锢住，右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只稍用力，林昭整个人就被他提了起来。
他手中的力道缓缓收紧，林昭挣扎着艰难挤出话来，“你要杀我，为什么？”
面具X理直气壮道，“我的面具丢了，加上你手里正好有戏子大楼员工的面具，足见你是为了我们的面具而来，现在我怀疑你偷了我的面具，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既然你是来偷面具的，那么和你一起来的，就都是你同伙，所以我说抓到了一律格杀勿论，这是一视同仁啊。”
“所以，你的面具没丢，这只是个借口。”林昭问，“它在哪？”
面具X答非所问，“我原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可这一次，你还是没能看破我的谜底，可惜了，这场无聊的游戏，就让它在这次彻底结束吧。”
面具X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可让他感到还有一丝乐趣的是，眼前这个即将被她拧断脖子的人，竟然全然没有慌张和恐惧，反而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她双手握住面具X的手腕，迫使他撤回力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看破你的谜底？”
林昭说着，将手中面具“啪”地扔在了地上。
“哦？”面具X像个狂躁暴走的人突然得到了安抚，缓缓将人放了下来，手也只是象征性地掐在林昭的脖子上，他挑眉道，“那你说说。”
林昭不理他，目光沉沉地看向了对面的某个地方。
一直在暗中观察的周子礼见状，忽地往距离他最近三包间跑去，他一边跑一边往楼上看，三楼和四楼同时冒出宋简和陈芜的脑袋，表示回应。
等到他跑到三包间的门口，楼上的两人也按照约定来到相应的门口前，然后听见周子礼扯着嗓子开始倒数，“三——”
这中气十足的一吼，整栋戏子大楼都听见了，面具X满脸问号，被这声音扰了兴致，他像看智障一样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其余还未被摘下面具的面具人正和高个子、寸头搏斗，听见动静，也纷纷寻找声音的来处。
周子礼数到“二”的时候，面具X的脑子极速运转，已经反应过来，也明白了林昭的话，他回头看，林昭正得意洋洋地笑着看他，冲他挑眉。
“什么时候的事？”面具X气极反笑，“你知道多少？”
林昭张张嘴，可是她的声音被周子礼的那句“一”给覆盖住了，面具X再想追问的时候，耳边忽然变得寂静万分。
时钟停了，戏子大楼的时间消失，所有NPC都进入了停滞状态，包括前一秒还在嚣张叫嚷的面具X。
林昭抓住面具X的手，连同脚部力量将人往后带，挣脱禁锢后，林昭抬手在面具X的眼前晃动。
看样子，面具X的确也停滞了。
以防万一，林昭还用“偷袭”的办法进行了几番试探，面具X都没有反应。
林昭便开始搜索，她把他全身都摸了个遍，依旧没有找到他的面具，或者其他任何有用的东西，应该是被他藏起来了。
她泄出一口气，不满而无奈地剜向面具X，又总觉得他嘴角带笑，看着温柔清纯，实则贱兮兮的，弄出这么多事来，看着就烦。
眼不见为净，林昭顾不得那么多，打开208包间的门，把人推到里面，因为惯性，他就直接愣愣地脸朝地摔在了地上。林昭不忘对着空气给他补上一脚。
此时时间停在十一点五十五分十五秒。林昭将门关上，把地上的面具捡起来，顺时针走到周子礼所在的三包间。
周子礼在里面，门开着，见林昭来，他关切地问了句，“没事吧？”
林昭摇头，“我先去和高个子寸头会合，找到出口就来告诉你们。”
周子礼:“放心，我就守在这里。”
林昭意味深长地看向他，“行。”
林昭没有耽搁，往四楼去，戏子大楼停滞，高个子和寸头可以很轻松地将剩下的面具收集起来。
他们说好办成事后，就在四楼会合。
林昭来到四楼，陈芜在十一包间，对上眼，陈芜忧心忡忡道，“林昭，我有个事要告诉你。”
林昭迟疑片刻，“你说。”
陈芜:“刚才高个子和寸头在找刘海行他们三个，中途只碰见了郑正常，郑正常表示愿意和我们一起行动，但是刘海行和张天松始终不见踪影。”
陈芜说着，指着对面的六神秘阁，“就在刚才，时间停滞后，我看见刘海行和张天松进入了六神秘阁。”
陈芜急切道，“我想喊住他们来着，但是他们一下子就关上了门，这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吧？”
林昭那头看一眼，缓缓回眸上挑，“现在你才是时针，他们无论进入哪个神秘阁都不会改变时间。”
陈芜:“可是，他们进去的时候，手上拿着两袋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但其中好像有个面具，他们是用面具开的门。”
林昭心里咯噔一下，按照上回，这戏子大楼的员工有十二个，正好对应十二个房间，但是面具却有十三个，如果加上面具X的面具的话。
她的脑子快速运转着，冷静道，“别急，先等等看。”
两人沉默着，等了会儿，高个子和寸头先后从楼下上来，手里个拿着几个面具。
郑正常紧随其后，左顾右盼，畏畏缩缩，像是生怕突然有人冒出来了结了他。
两人走来，将面具尽数放在地上，高个子喘着气道，“我们这里只有八个面具。”
“加上林昭的两个，我开门的这一个，十一个，果然少了一个。”陈芜长话短说，将刚才所见之事告诉两人。
高个子:“我去，那现在怎么办，还少一个。”
几人纷纷看向林昭，林昭踱步走到栏杆边，正想着，郑正常突然走出来，指着穹顶道，“你们看，那里好像在动。”
高个子和寸头三两步走过来，齐齐抬头看，穹顶不像上次有斑驳变化的光影，此时它如同平静的水面，波纹荡起丝丝涟漪，倒映出他们模糊的倒影。
“喂！”郑正常双手放在唇边作喇叭状，大喊一声，那波纹荡得更欢更密集了。
高个子仔细看，询问似的道，“那上面是不是有字啊？”
寸头极力探头，瞪大眼睛看，“哪有字，没看到啊。”
倒是看到他们加了夸张特效，在左右扭曲回荡的脸。
高个子:“不是，真有，你仔细看，波纹越密集，那字越清晰，就像数学里的参数方程，当多个三角函数叠加，曲线产生周期性波动，就会渐趋形成一个爱心形状一样，那些字需要波纹叠加才能看出来。”
寸头挠挠头，表示听不懂。
高个子“啧”一声，亲自示范，他故意拖长尾音高喊一声。
果不其然，那波纹层层碰撞叠加，真的隐隐显现出了一点字迹。
“林昭，你看见没，真的有字。”高个子激动道。
林昭:“看见了，不过，看不清。”
寸头:“这简单，既然声音能激起波纹，我们一起喊，只要够大声，波纹叠加越多。”
高个子和寸头表示可行，于是三人开始调整呼吸，清好嗓子准备一举成功。
高个子:“林昭，你看好了。”
“喂，你们楼上没事吧？”林昭轻点头，突然从楼下传来周子礼的声音。
高个子倚在栏杆上，周子礼和宋简都像猴子一样蹲在包间里，这样勉强能看见四楼。
高个子冲他们招手，说没事。
两秒后，一声震耳欲聋的叫喊声响彻大楼，惊得大楼都似乎在摇晃。
刚松口气的周子礼和宋简虎躯一震，脑袋上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叫喊持续到三人力竭声嘶才停止，三人皆叉腰喘气，只能在包间里张望的陈芜好奇道，“林昭，那上面到底写了啥？”
林昭指了指穹顶，示意几人看，因为三人的声音够大声，也够长久，波纹叠加出来的字在水面晃晃荡荡的，竟没有很快消失。
林昭转头将那上面的信息告诉陈芜，四人的目光一同落在上面，只见上面写几行字。
【智者说我是囚笼，莽夫说我是刀锋。
诗人说我藏着吻，赌徒看我总落空。
当你望我——我正破碎，当你垂眼——我已成空。（猜一物）】①
林昭:“是个谜语。”
郑正常和寸头把题目念了一遍，寸头又挠挠头，满脸不解，“啥玩意，看不懂。”
郑正常捏着下巴思考，“啧啧”两声道，“有点眼熟啊。”
寸头殷切望去，“游戏里，NPC绝对不会留下没有用的信息，你快想想。”
“好像是见过这么段话。”郑正常绞尽脑汁，“你们看，这段话，什么落空，破碎的，应该是在讲某种虚幻的无法捕捉的东西吧？”
寸头的脑海里立即冒出一句话，“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是，打一物，不是打一句。”高个子提醒道。
郑正常:“而且，我记得答案也没这么长，我在哪看见过的，实在记不起来了。”
“死脑子快想想。”在包间里的陈芜插话道。
“你们看最后一句，这里有一个观察者视角。”林昭有理有据，却故作神秘道，“当你望我，我正破碎，当你垂眼，我已成空。”
当你注视着我，我正涟漪扩散，意为“破碎”，当你垂眸，移开目光，我则恢复平静，意为“成空”。②
林昭:“那么，现在你们抬头看见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戏子大楼【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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