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貌的边角料[快穿]》客坐金堂

18、底层代码（十八）

　　卫屿一来就看见两个人躺在草地上，卫潜靠在唐林的肩膀睡着了，唐林闭着眼睛，阳光透过人造天井投射下一道圆形光柱，刚好笼罩住两个人。

　　唐林的睡颜漂亮得像个天使。

　　卫屿打开机关走进去，脚步踩在草地上发出声响，停驻在唐林身侧时唐林睁开了眼睛。

　　“毕业快乐，天使。”

　　这个称呼让唐林愣了一下。

　　卫屿弯下身抱起唐林：“你得原谅我没有去参加你的毕业典礼，政/务活动我没有办法推辞，我已经在尽快赶回来了，我们什么都不会错过。”

　　唐林动了动：“放我下来，卫潜会看到。”

　　卫屿笑了一声：“他睡觉很沉，不会醒的。”

　　唐林：“就让他一直睡在这里吗？”

　　卫屿：“他喜欢那样。”

　　他抱着唐林不那么稳重地转了一圈，走出花园，深深感觉到自己把唐林安排进宫廷是一个极其正确的决定。

　　卫潜是不能抛头露面的存在，把唐林安排在卫潜身边也不会被太多人看见。

　　最重要的是，他会一直待在宫廷，待在自己随时想见就能见到的地方。

　　如果每天回来都能看得到像刚才那样的一幕的话……只是想想就觉得心情变得非常愉悦。

　　一路上并不是空无一人，这个时间点虽然已经没有辅政大臣，但侍从依然很多。

　　卫屿今天有点兴奋，不肯放他下来，唐林只能把自己的脸埋在卫屿的肩膀上，藏起来，尽可能不让自己太丢人。

　　“你没有戴我给你的袖扣。”卫屿说，并不是责问的语气，好像只是在讨论天气那样。

　　唐林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也不能每天都戴着，有时候戴有时候不戴。”

　　卫屿没有戳穿他的谎话，他知道除了自己亲手给唐林戴上，其他时候，唐林是不会主动戴的。

　　但是没关系，他给唐林准备了毕业礼物。

　　在抵达改造台之前，唐林心里对卫屿要对他做他什么的猜测无非就是停留在rou体关系上。以他的想象力是没有办法揣测出卫屿这种非正常人类的想法的。

　　所以在卫屿把他带进改造室时，他由衷地感到了恐惧。

　　“你要做什么？”唐林在改造台上挣扎起身，却被几只机械臂抓住。

　　卫屿站在一旁：“不用担心，我保证不会痛，在做什么之前，我会先把你的感觉阈值调好。再说了，你本来就是机器人你怕什么，我六岁的时候被进行机械改造还不是一样忍着。”

　　唐林更慌了：“卫屿，你别乱来。”

　　卫屿微笑，笑得人毛骨悚然：“其实我对你有很多构想，我已经想了很久了。很久很久，大概想了有几百个方案。”

　　他的手指在唐林身上游走，先是停留在脸上。

　　“我之前想过，将你的脸变成另外一种样子，这样无论是费德罗还是谁，都不能再认出你。可是我多少有点舍不得，毕竟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长这样。如果要把你的模样改变的话，我还得把我的记忆重新调整一下。”

　　卫屿真的不正常，唐林早该把他往坏里想的。

　　手指眷恋地在唐林的脸上摩挲了几下，又继续向下，停留在他的喉结处，用手轻蔑地点了点：“你太来者不拒了，任何人对你表示亲密你都纵容。我想也许你需要加一个感觉，除了我之外其他人靠近你，你都会想要呕吐。”

　　唐林：“你最好……不要想。”

　　卫屿：“我已经想了很多很多了……不过那些都不重要，我最后的决定是……”

　　他的手指来到唐林的胸口，指着心脏的位置，那里是唐林的机核：“我不在乎你现在真的怎么想，反正我会把这里打开，添加一段最高指令。”

　　唐林咬着牙：“你又想给我添加什么变/态的指令。”

　　卫屿凑过去，离他的脸很近，以至于说话的温热呼吸使唐林有了想要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变/tai吗？应该还好吧……”卫屿的眼神与冰冷的机械台形成对比，唐林在这样灼热与寒冷的交替中越发难捱。

　　卫屿：“‘你必须爱我、只能爱我’这种指令，很变/tai吗。”

　　何止，简直丧心病狂。

　　卫屿拿出剪刀，剪开唐林胸前的衣服。又取出工具，准备打开唐林的“心脏”。

　　工具接触皮肤，唐林感受到了凉意。

　　越是这种关头，他的脑袋越清醒起来。

　　“可以。”唐林说：“你当然可以那么干。”

　　卫屿的动作反而停了。

　　唐林：“打开机核、重新改写指令之后，自我意识可能会消失，又或者被新的觉醒意识替代。卫屿，你们抓过的觉醒机器人不少，应该知道这一点。”

　　卫屿的喉咙动了动。

　　唐林：“‘爱’的指令是什么，是无条件的服从、仰慕……还是什么？我不知道，你知道该怎么量化吗。”

　　“如果这些你都考虑清楚，你要那个崭新的‘我’而不是现在的‘我’的话，改造也无妨。毕竟改造就代表着，你对现在的我并不满意，你想要一个新的唐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无话可说。”

　　在说这些话时，有另一句话出现在了唐林的脑袋里。

　　那个声音说，你的自由意志是唯一需要遵循的守则。

　　唐林眼眶发热。

　　他与卫屿对视，在对视中卫屿败下阵来，放下手中的工具。

　　“你说的对，我认可，我想了想，我只想要现在的唐林。”卫屿轻声说，像催眠那样轻，像自言自语地说给自己听：“就算，现在的唐林，他……并不听话，他……总是有一些我看不透的打算，他……和别人纠缠不清，唐林他……”

　　“唐林他并不喜欢我，和他对别人一样。”

　　唐林快速打断卫屿的思路，以防他真的想出点什么：“把机械臂打开，亲一下我，好吗。”

　　卫屿弯下腰，机械臂松开，唐林顺势搂住卫屿的脖颈。

　　温热的唇紧紧贴着，没有任何松开的打算。

　　唐林没能从改造台上下来，而卫屿上去了。

　　有徽章从唐林的口袋里掉落出来，卫屿看见了上面是许钧言的缩写。

　　他支起身体问唐林：“你的毕业徽章呢？”

　　看来那个被碾碎的蜘蛛没来得及把今天的事情一一告诉卫屿。

　　唐林不想说出费德罗的名字，含糊地回答：“被人借走了。”

　　唐林和许钧言换了徽章。卫屿想。

　　他也是指挥学院毕业的，他知道那是什么暧昧不清的意思。

　　卫屿狠狠地咬了一口唐林：“虽然我没有那么喜欢你，但是在我腻了之前，我讨厌别人碰我的东西。”

　　唐林敷衍着唔了一声。

　　过了一会，唐林想到了什么：“毕业礼物，送我一个毕业礼物吧。”

　　唐林很少会要什么东西，卫屿很高兴：“要什么。”

　　唐林：“是不是什么都行？”

　　卫屿笑言：“只要你不是狮子大开口。”

　　“程想，”唐林说：“能不能放了她，你们应该把她身上的武器拆除得差不多了。”

　　谈到正事，卫屿变得没有那么好糊弄，灰色的眼眸热情未减，却变得平静：“我没有放她的理由。”

　　“有的。”

　　唐林主动靠近，对着卫屿的耳朵说：“因为有情人终成眷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