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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底层代码（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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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意思，比起新闻上那些言过其实的播报，唐林更注意那块从自己身上退下来的银白色液态金属。
但是那块金属好像从墙壁缝隙中溜走了，像是他一醒来就有点害怕他一样。
唐林找出去的门，却发现这里固若金汤，直到暗门从外面被打开，刚才还在屏幕上的人走了进来。
卫屿抬了抬眼看着光屏：“你都看到了。许钧言很出风头呢。”
唐林：“我怎么在这里。”
卫屿：“你应该感谢我，要不是我把你带到这里，你就等着被许钧言他们发现真实身份好了。你的指挥学院同学都是一群什么样的人不用我告诉你吧，一旦知道和他们朝夕相处的你是机器人，他们会怎么对你呢，好好奇啊。”
唐林：“您和刚才在屏幕上完全不一样。”
卫屿倚着墙壁，心情很好的样子：“屏幕上的样子是给大众看的，现在的样子又不是给他们看的。”
这个姿势让唐林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费德罗，卫屿没有发现他在开小差，只以为他还在不舒服。
“干扰器对你影响很大，你的很多配件都被损坏了，我找人给你修复了配件。另外，你的机械等级比较低，想要重新换些高级货吗。”
“不用，这样就好，谢谢。”
“你确实应该对我说感谢，但不是现在。”卫屿卖了个关子：“城卫署的工作不适合你，我找了个更适合你的位置。”
唐林：“是什么？”
卫屿将手指靠在唇上，笑眯眯：“嘘，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光屏上又开始播放新的新闻，格伦纳家族包括整个王室都在全力寻找费德罗，唐林淡淡扭开头，倒是卫屿看得津津有味。
“可怜的费德罗，惹了谁不好要惹许钧言。”卫屿轻描淡写地抛下一个重磅消息。
唐林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是他的听觉系统还没有被修复好以至于他听到了一些离谱的话：“这和许钧言有什么关系。”
卫屿露出连带着他也可怜起来的表情：“大约是‘许钧言亲自动的手’的关系。”
唐林下意识袒护：“许钧言不会是那种人，他没有理由……”
“他真的没有理由吗。”纯白房间如同密室，在这里说什么都没有人能偷窥到一样，像这样的密室卫屿不知道有多少个。
“也许他恰巧，在某个深夜，推开了9号紧闭室的门，看见费德罗对他可怜的室友做了什么。”
卫屿似笑非笑着，因为对他们之间的事情太过了如指掌，所以能轻易栽赃。
唐林想起了那天许钧言说的话，许钧言说，不是现在。
那时候他以为许钧言只是想为自己出气教训一下费德罗。
卫屿说的会不会是真的？
“看起来你给许钧言增添了不少滤镜，你是不是忘了，许钧言和我们一样，只要是人类就是复杂又高级的，如果他想对你隐瞒点什么，那简直太简单了。”
唐林：“许钧言不是。”
卫屿：“他是。”
他走过去搭住唐林的肩膀，给他指了一个方向：“从这里走出去，一直向前走，再向右转进入地下室，穿过一群奇形怪状的你的同类，在第十七个房间输入密钥，你就能见到那个刚刚被抓住的机器人。”
卫屿把密钥告诉了唐林。
“去找她。”卫屿不由分说地命令，没有给他一点逃避的余地：“把那些你感到疑惑的事情问个清楚。”
在他所指的方向，又一道隐藏的暗门被打开。唐林不得不按照他所说的那样穿过重重阻碍，来到那个关押着程想的房间里。
程想……她现在变得有点不像她了，她坐在一张量身打造的椅子上，身上外接着各种路径，部分人造的皮肤被移除，裸露出金属框架与内在构造，行为几乎受到完全限制。
但在看到唐林来之后，还能够游刃有余地啐他一口。
“败类。”
唐林知道她有所误会，但是事已至此，解不解释也不重要了，并不能改变什么。
唐林：“有什么需要我帮你做的吗？”
程想笑得有几分邪气：“你真贴心，你怎么知道我需要你帮我杀了那群狗人类。”
唐林：“这个我应该做不到。”
程想：“那就闭嘴。”
唐林站了片刻，终于问出口：“山体塌陷是因为你使用的武器吗。”
程想冷笑一声：“现在是准备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吗，是他们惯用的套路。”
那就不是她了。
唐林：“你的武器在打斗过程中，有故意让零件自爆吗。”
程想斜覷着他：“你知道我的型号吗，你知道我随便一个零件自爆的威力吗，陶海严在场，你觉得我会不考虑他的安危？唐林，你真是被人影响太久了，你把我想得和你们一样坏。”
所以，不是程想。
唐林已经有了答案。
他失魂落魄走出来，在半路上遇见了那团金属液体，周围还围着几只机械蜘蛛，机械蜘蛛耀武扬威，金属液体被它们逼在角落瑟瑟发抖。
唐林走过去，蜘蛛看起来很高兴在这里遇到他，围着他转圈。
令蜘蛛伤心的是，唐林没空理他们，他一路跟着那团趁机溜走的金属液体，一直追到一个玻璃花园，金属从缝隙里溜进去，而他被玻璃阻挡在外面。
有个人背对他站着，穿着宽大的纯白衣袍，这件衣服过于大了，以至于他整个身体都被藏在里面，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清瘦的人穿着完全不符合他的型号的衣服。
金属融进这人的手指里，但不那么老实，没能维持住一个固定的形态，几乎每时每刻都在蠕动。
很快，唐林发现不仅仅是手指，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衣袍底下的身体形状也在有所变化。
有的时候这个人会看起来高瘦一点，有的时候看起来健壮一点，他的躯体好像有自己的想法。
人，还是，机器人？
好像都不是。
唐林没有见过这样的人类，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机器人。
难道是新型的，最顶级的那种吗。
就在唐林疑惑之时，里面的人转过了身，唐林见过这张脸，是卫潜，他的任务对象。
卫潜流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好像自己不应该被任何人看到一样。
他站在五颜六色的花园里，除了惊慌的情绪之外，还有点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
见唐林并没有害怕或者厌恶，他才慢慢靠近过来。
唐林准确叫出他的名字：“卫潜。”
出于某种礼尚往来的礼貌，卫潜回复他：“我见过你，在哥哥的床上。我知道你的名字，那群蜘蛛说过，你叫唐林。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哥哥说的，还是蜘蛛说的。”
唐林：“在很早之前，我就知道你的名字了。”
“很早之前？”
唐林露出了一个进入游戏以来发自内心的微笑：“没错，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只是现在才见到你。”
他的手放在玻璃上：“我可以进来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