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这美人毒的?》偷懒大王

13、并时雠敌叹奇才 刘捷走

　　刘捷走在前头正要抬脚跨过门槛，后面传来几声急忙的呼唤声，他撇过头去看，却见阮玉笼着外套，踏踏地急促地下楼。
　　“你可以在店里歇歇脚，我只是去买早饭。”
　　“这种事……哪里能轮到公子。”
　　阮玉终于穿戴好衣服，抬头对上刘捷古潭般平静的眸子，有些紧张道。
　　“走吧，那就一起。”
　　他懒得说什么，像阮玉这样的人性子多少像牛一样犟，与其多费口舌拒绝，不如顺着留下，于他没什么麻烦。
　　他们来到市集，周围三三两两有人买菜吆喝，热闹似乎不因为鞑靼的来访而显得不平静，只是时时能看到街边乞讨的老人孩子，就能感受到这座城并不如看着那么安稳。
　　阮玉掏着腰包要买肉包，跟着店铺老板讨价还价，刘捷抱着手隔着两米看着他，不想被其他买早饭的人挤着。他一边奇怪对方一个世家少爷，怎么还有讲价的习惯，一边心内感慨几个包子有什么好讲价的。
　　不过他仅仅是看着。等阮玉红着脸从人堆儿里挤出来，把热乎乎的包子塞进他手里，他才注意到对方已经捧了一满怀装好的包子，脸半藏在纸包后面，不好意思地看着自己。
　　“……我们大概也不能吃这么多。”
　　刘捷举了举自己手里的，阮玉摇摇头，走到刚才他们路过的那一批难民面前，一个个分给对方。
　　“谢谢啊……您真是活菩萨在世……!”
　　枯瘦而肮脏的手一只只伸过来，有些因此弄脏了他的白衣，反而捋起衣袖，麻利地分发着让他们不要挤，一个一个来。
　　一炷香后，那些人安然地坐在地上狼吞虎咽地吃着包子，阮玉急地喊让他们慢点别噎着。
　　终于看着他们吃完，阮玉这才想起自己旁边的刘捷，他并不看着自己，而是垂眼落在那些人身上，眼底依旧淡淡的看不出情绪。阮玉刚要因为刚才的怠慢道歉，对方就先抬脚说了句：
　　“走了。”
　　阮玉跟着他，担心刘捷不高兴，见对方一路上都没说话，内地里心惊肉跳却也不敢表现出来。
　　他们来到幽州衙门，彭师恭候多时，请他们快快上座。
　　他把写着大夫地址的纸条递给刘捷，刘捷点头道谢。
　　“我已经差人去给宋大夫送信，但他性格古怪，怕也不能应邀过来，当年也是因为欠家父一个人情才下山出面医治，很多时候不是闭关写医书，就是云游四方不见踪迹。”
　　“无妨，有能力的人脾气古怪些也正常，我会去亲自拜访他，请他出山救助京城百姓。”
　　刘捷正色道。阮玉这才明白原来昨晚他出门，竟是来找彭师寻人的。
　　他们要找的医士名叫宋成章，世代行医，家居青城山下，云游大半个疆土来到幽州，在巫山下落脚快十年了。
　　他们往回走打算退房，带上行李前往巫山村落，在客栈门前却又遇见了身着异服的鞑靼人。
　　他眉目比中原人更加深邃，嘴唇也更加厚实。一头黑发里辫着一缕侧发别在耳后，藏蓝色的交领长袍边挂着些许鲜艳的长尾羽毛，不过仔细看，那人却并非完全是鞑靼人的长相，颧骨并不突出，面容称得上俊朗。
　　“你们不是幽州人?”
　　他用着不是很流利的汉语讲道，磕磕巴巴但也听的清，刘捷见他主动搭话有些意外，虽然这次是鞑靼主动提的谈判，但两族历来不和睦，民族关系不论上层还是下层都十分紧张。
　　刘捷不明白他为何主动和他们搭讪，但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踪，尤其对方正是他所忌惮的粒图台吉。
　　阮玉见刘捷面色稍差，赶紧开口拒绝对方继续问下去。
　　“抱歉，但我们有急事。”
　　“刘捷，你为什么在这?”
　　粒图台吉却并不注意旁边的阮玉，直勾勾地盯着有些烦躁的刘捷，又追问道。
　　刘捷见他已经认出他来，先是有些意外，毕竟他记得从前征战西北时，是与他大哥正面对抗，还未听过粒图台吉的名字，相比不是幼小就是没有参战，在鞑靼首领众多子嗣中他甚至排不上号，更别提被刘捷记住。
　　那对方又是在哪里见过自己，又能快速认出他呢?
　　这些问题只能来日思考，意识到隐藏威胁认出自己，他右手已经按住剑柄，蓄势待发。
　　如果他要喊出来，或者要杀他，他不介意先了结了他，毕竟此人为大汉未来一大隐患，须除之而后快。
　　“大人!终于找到你了。”
　　外面却突然传来马蹄声，一伙骑着大宛马的鞑靼骑兵冲过来，俯身说道。
　　刘捷见那一对训练有素，缓缓放下按在剑柄上的手，收回目光往里走，粒图台吉看着他逐渐隐去，知道这一次只能是简单的一次碰面，真正的交锋却并未到来。
　　两人在房间收拾简单的行李，阮玉见刘捷从衙门回来后就一直没怎么说话，见四下无人终于憋不住问道：
　　“刚才那位不会就是公子之前说的那位泰赤乌式的那位皇子。”
　　“嗯。”
　　想起他，刘捷的后背肩胛骨都在隐隐作痛，他不自在地抬手揉了揉那里，许久终于点头。
　　阮玉接过行李跟在他身边，那些高大的鞑靼人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如今要是与他们产生摩擦，也不知自己护住陛下有几分胜算？
　　但刘捷也没打算去和他们硬杠，他看粒图台吉的表情就知道都明白对方这次并不会揭穿自己。两人从楼下下来已经不见了那群人的踪影，他们便从马驿处租了两匹马，飞奔望巫山去。
　　“殿下，那分明就是大汉的皇帝，我们何不直接趁他孤势将他掳走作为人质？也多一件与大汉谈判的筹码。”
　　说话的正是粒图台吉的护卫阿勒赤，他从小就跟在粒图台吉身边，作为母亲唯一留下的护卫，他见多识广且身手不凡，深受粒图台吉的信任。
　　“我们这次来并不是来挑起事端的。”
　　粒图台吉简单回复道，他继续问对方周边的地域是否探查完毕，阿勒赤点点头说除了重兵把守的军事重地，其他的已经由朗吉绘制好，就等他的下一步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