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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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之后，我消沉了一阵子，也不再让自己去想牛岛若利。
在此期间，我甚至还问了恰巧在某一航段搭班的狮子座男同事，给他大概讲了牛岛和我之间的事，然后问他怎么看。
男同事给出的答复是，如果他都愿意陪你聊天，也对你没有很抗拒，基本上不会讨厌了。
至于喜欢，在同事听来，他是觉得应该有好感才对的。
然而白搭，我没说出，牛岛只是偶尔才会陪我聊天，如果聊到他不感兴趣，像是星座，他就不回我了，直到我开启下一次的话题。
男同事看我一脸愁眉苦脸，安慰了我，说天涯何处无芳草，我让他闭嘴。
只是对于牛岛，比起说是我放弃，倒不如说是我也还算识趣，减少了没话找话烦他的聊天。
所以，基本上就是，没有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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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个月，在飞往夏威夷的航班上，我偶遇了之前一同飞华沙的乘务长，她和家人一起去度假。
她很关心我和牛岛的进程，当得知我和他没戏后，她对我表示了安慰，并说我还年轻，大可不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还问我是不是伤心难过了，看上去比上次瘦了好多，让我多吃点，我对她表示了感谢，并表示下次有机会再一次搭班。
我倒是没想过她会把这件事告诉牛岛的头号粉丝山下机长，然后山下机长就告诉了牛岛，我瘦得快不成人形了！
......
当我第一次收到来自牛岛的信息时，内心还为之雀跃了一秒，结果打开一看：
【山下先生和我说你近期瘦得很严重，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在这条信息之后的一个小时后，牛岛又发了一条：
【抱歉，前面擅自发了那条消息，我并不是质问你的意思，我希望你有在好好吃饭。如果你正在上班飞行中，落地后看到消息能回复一下我的简讯吗？】
真的很感谢我那群喜欢夸大其词散播恐怖谣言的同事，不知道他们到底怎么跟牛岛说的，但从牛岛的短信来看，我好像是将死之人。
我很没出息地迅速回了牛岛，让他别担心我，大概是最近我在健身，所以看上去瘦了，实际没瘦。
以上都是纯属瞎扯的。
我只是为了不要让牛岛觉得我在博取他的同情心。
而在这之后，我和牛岛相处的模式被颠倒过来。
变成他每天按饭点询问我是否有好好吃饭，吃了什么这些无聊的内容。
之前我自己说的时候反倒没什么感觉，现在轮到我自己体验了，也算是切身体验到我之前缠着牛岛尬聊了好久。
而我那些拍给牛岛的照片里也十有八九都是照骗。
要么是拍了同事的饭交差，要么是随便走进便利店拿起一盒分量很足的便当潦草应付，根本不会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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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是得了轻微的厌食症，非常轻微，没到需要就医的程度。
饿了依然会正常吃饭，只是饱得非常快，只是简单吃个三四口就已经感觉到饱腹，甚至会反胃想吐。
我并不当一回事，因为这并没有影响到我的正常生活，只是瘦了一点而已。
而这是一件对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事。
最起码，我不用再每天计算着卡路里，生怕腰围长胖一点，制服裙子的拉链会拉不上去。
毕竟制服只能一年一订，一旦长胖了，就只能自己去用尽任何方法减回原先的体重。
只是我没想到，在我的制服裙子没有因为我瘦到拉上去空荡荡之前，我会在日本见到牛岛若利。
他似乎刚下飞机，我们在抵达大厅相遇，他先叫住了我。
我像个许久未见的合格老友般朝他笑着挥了挥手，“牛岛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出差还是探亲？”
“我申请了年假回来，你现在下班了吗？”
听闻我下班，牛岛邀请了我一起吃晚餐。
我拒绝的话话没说出口，牛岛先我一步说道，“之前你不是要我答应说如果我回日本，一定要请我吃饭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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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谎言，这次被牛岛若利率先识破。
他看着我在吃了七八口后停下，而这已经是我尽了最大的力气送进嘴里的极限了。
再吃一口，我不能保证不会在他面前干呕。
而这，太失礼了。
“之前每天发我的那些短信，都是为了应付我才发的吗？”
牛岛问话的语气没有生气，却还是有郁闷。
因为今天过量的食物负荷，让我现在整个人有点犯乏。
我伸出一只手撑着脑袋，向他道歉，“抱歉，我没想让你担心，毕竟你也有自己的生活和事情要忙。”
难得看到牛岛一脸哑口无言的神情，但我现在已经学会控制自己尽量不要去多想，否则后面受伤的还是自己。
“是我感到抱歉，我的做法让你有压力了吧。”
牛岛说的这句话成功让我睁大双眼去看他。
“我的本意当然是希望你能好好吃饭，但如果我的关心反而给你造成压力，你还为了不让我担心，反而每天必须疲于应对我的短信，我会很困扰。”
牛岛的话字面意思我是听懂了，但......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他这句话中还有其他意思？
我直接问了他：“困扰？”
“我很担心你。
我猛地坐正，牛岛说这句话时，明明语气和神色一如往常，我的心跳却愣是开始莫名其妙加速。
抱着不太确定的心，我用近乎呢喃的轻言细语问牛岛：“担心我？为什么？”
又赶在他回答我这个问题之前，补充道：“牛岛先生，对每个朋友都会这么关心吗？”
“不会。”牛岛回答了我，目光平静盯着我看，“如果只是朋友，我相信他们大部分都会好好照顾自己。”
“啊是吗？那真是劳烦牛岛先生话要分神，来关心我这个在你看来不太能照顾好自己的朋友了！”
我带着点火气的声音让牛岛眉头一顿。
他视线垂下思考了一会儿，重新抬起头时，用近乎念着宣言的庄重态度说：“抱歉，我的意思是，对我来说，你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朋友，我为我上次不够成熟的言论向你道歉。”
我不敢错过牛岛说这话时的任何一个表情，还有每一个字。
但我又觉得我的脸色现在大概红得不太正常。
那样会很丑。
都这个时候了，我却还近乎病态地在意自己的形象，甚至不自觉开始咬起自己的手指。
对于我这类似婴儿长牙吃手的习惯，牛岛愣了一瞬，然后我看到他那原本严肃的神情一下缓和了不少，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温柔。
牛岛若利，这个男人对我露出了有史以来从未有过的温柔和宠溺神情。
我还在等着他继续快点说些什么，说些我想听的话。
他却不急了。
他犹豫了一下子，接着他从餐桌的对面朝我伸出了手，捉住了我在咬手指的那条胳膊，然后，他的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一点也不在意我还残留在指尖的口水。
他的手掌，既温暖又厚实。
他的手茧此刻在轻轻磨着我柔软的手，刮得我很痒。
“上次我向你说了我暂时未有成家立业的打算，对任何人都是，说出这话的我太过自大，也对自己太过自信。”
被牛岛包在掌心的我的手，开始同样不受控制轻轻试探性握住了他的手指，手心的汗一时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我的。
“这份自大和自信对你造成了伤害，同时也让我备受折磨，你愿意让我从这一刻开始补偿你吗？”
明明是既成的事实，但我还是嘴硬了。
“牛岛先生是在和我告白吗？”
牛岛直接承认了，“是的。”说完，他又提醒我，“可以的话，希望你能不要再叫我牛岛先生，虽然知道你是在惩罚我之前对你说过的话。”
我毫不掩饰笑了起来，“那要怎么叫你？牛岛君吗？”
这一刻，我愣是看到向来一本正经的牛岛脸色泛红。
他牵起我们相握着的手，轻轻啄了我的手背一口，先是叫了一声我的名字，才说：“可以的话，叫我若利吧。”
从没有哪一刻，我很庆幸自己毕业后选择了成为一名CA，也庆幸在飞往华沙的JL935*航班上遇见了牛岛若利，更庆幸自己在牛岛若利面前勇敢表达了自己的心意。
而，在这许多的庆幸当中，我最为庆幸的是，牛岛若利在人生既定的航线里，为了我，偏离了一次航线。
－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