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汤要吃肉》时文也

29、有效排队 特殊情况可

　　“你要喝水吗？”

　　“不用，谢谢关心”

　　悠悠手受伤按不了快门，不得不把活推给了阿苏他们，这个月又少了不少提成，她在心里给贺棠记下一笔，倒霉精粘身怎么办？急，在线等！

　　昨天做的梦虽然离谱，但一直在悠悠脑海里重映，贺棠的脑袋缓缓倒下的一幕太过真实，悠悠觉得这绝对算是恐怖片了

　　自从小时候看恐怖故事被吓得睡不着觉，她已经快二十年不好看任何恐怖元素的东西，这次中招，全怪贺棠这个倒霉精

　　再说，谁关心他了，悠悠觉得自己完全是尽人道主义，不能算是关心，毕竟是在她家，出事了她也逃不脱

　　悠悠摸出手机解锁，左边立刻靠过来一个人

　　悠悠点开短视频软件，旁边立刻伸过来一只手

　　手机被接过去，一个视频播完，手指一动划下一个，这个没什么意思，手指一动划走了，这个有意思，手指一动又划走了

　　“哎！你干嘛！”

　　“那个不好看”

　　“那是我特别关注，做饭很厉害的”

　　“他不正经”

　　嗯…悠悠经常看那个博主，做饭很厉害都快忘了他是穿紧身衣做饭的，虽然刚开始她确实是因为这个原因被吸引的，但贺棠凭什么连这都不让她看

　　“把手机还我”悠悠要拿回手机，被贺棠躲了一下

　　她举起左手，“我这只手是好的，可以自己拿”

　　左手被抓住放到他大腿中间，悠悠使劲抽了抽，根本抽不出来

　　她白了贺棠一眼，这人现在怎么这么厚脸皮，手机再次被举到她眼前，按照贺棠的标准看下去，有一半的精彩视频都被划了过去

　　悠悠不想看了，但贺棠不放她走，悠悠眼睛盯着屏幕，感觉手心接触的温度变得越来越高，这么多年了，旁边这人竟然还这样，一有什么反应身体最诚实

　　她坦坦荡荡，什么挑拨都没做，手还是他放的，折磨的是他自己，活该

　　悠悠看到贺棠的手开始有些不稳，她故意啧了一声，拿手机的手果然抖了一下，握得更紧了些，可没坚持多久，又开始抖

　　悠悠打了个哈欠，说困了，不想看了，放过了贺棠

　　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自己嵌进沙发的凹陷里，贺棠将薄毯拉到她腰上，轻轻揉着悠悠的左手舒缓被压出的红痕

　　“你待在这里没问题吗？童希那边怎么办？”

　　“她们可以的”

　　“你的公司呢？”

　　“我休了年假”

　　“老板也有年假？”悠悠没当过老板，还以为老板想上班就上班，想休息就休息

　　贺棠嘴角忍不住翘起来，她对自己的事还有兴趣，“有的，带薪休假”

　　“这么好！”悠悠羡慕了，“你工资应该很高吧…”

　　贺棠正要张口，悠悠打断，“算了，别告诉我，我会仇富”

　　贺棠其实不知道自己工资多少，公司效益涨了之后，工资也涨了几次，钱都交给别人打理，刚刚其实心里想的是可以把钱都给悠悠，但幸好没说出口，现在不适合说这些

　　悠悠手背早就不红了，贺棠还在用指腹一下一下的按摩着她的手心，捏着她的手指搓面团一样地揉，顺着她的指甲感受圆润如玉

　　悠悠以前可能觉得他温柔，现在只觉得无力，她一点都不担心贺棠会在她睡着时做些什么，贺棠是不会允许自己做未经允许的越距行为

　　海风沿着椰林吹进屋内，咸湿味不再难闻，阳光被窗帘挡在外面，贺棠将自己一次次交到她手心

　　……

　　悠悠复工的第一天，回家打开灯，开启中央空调，猛喝了一大杯冰水

　　海岛的夏天最像夏天，热是真的热，出去才两个小时，就晒得人脱水

　　她将换下的衣服丢进自动洗衣机，光着身子直接去冲澡，现在的天气，即便是凉水落到身上都是温水，反而更舒服

　　她洗了个凉水澡，换了一套海岛特产大短裤，从冰箱掏出昨天冰上的椰子，插上吸管，窝进摇椅轻轻吮吸，比本地人还像本地人

　　昨天贺棠走了，走之前依依不舍地说他很快就会回来，悠悠觉得这人莫名其妙，她又不想他，干嘛一副老公出差老婆送别的样子

　　悠悠自以为冷酷地关上了门，冷酷地点了之前最爱嗦的粉，贺棠之前都不让她吃外卖，她想这一口想的要命

　　悠悠爽过了两天，觉得日子回到正轨，她的生活就应该这样，贺棠什么的，还是别出现了，一点都不提手里的椰子是贺棠冰的

　　她活动了一下右手，完好如初，灵活性堪比抢别人背包里小面包的野猴

　　摇椅缓慢地晃动，音响里随机播放着英文歌，悠悠喜欢这种听不懂所以高级的浪漫错觉

　　门铃响起，悠悠接过外卖员手里的袋子，礼貌道谢关门，外卖盒子很大，除了晚饭还有一份好喝的糖水，悠悠拍了照，点开一个最近添加的头像，发过去

　　“晚饭收到，谢谢贺总”

　　“应该的，迟老板”

　　“……”

　　悠悠有点后悔跟贺棠在家里小酌，贺棠做饭时从冰箱里找到的，那是阿苏去日本玩带回来的梅子酒，度数很低，但挡不住悠悠是个极容易醉的人，还好她喝多了不闹事，按照豆豆的描述：

　　“老板喝多了很老实，就会睡觉，也能正常沟通，让你给我加薪也答应，说不定支付密码也能问出来，但我肯定没问啊，我没问”

　　贺棠倒是没问，这次是悠悠主动说的

　　酒精进了嘴，眼睛都开始漂浮，悠悠依偎在摇椅上，盯着眼前笑眯眯的大脑袋，忍不住坐起来

　　“你知道吗？我的所有的密码都是我的生日！所有！”

　　贺棠不太喜欢手里的甜饮料，只喝了几口，但能看到悠悠对他坦诚相待，他愿意多尝几口，他本来看着她随着摇椅来回摇晃的长发，又被她突然出声吸引了注意力

　　悠悠眯着眼睛看他：“我不是小女孩了”

　　他看着她，“你不是”

　　“我有稳定的工作，其实我是老板，哈哈哈没想到吧我也成老板了”

　　“想到了”

　　“然后呢，我也不追星了，我不追任何人，我现在只追求钱！发财！”

　　“我不要你给我安排工作，不要任何人帮我，我有资源有人脉，想找我拍照的人从这里排到了意大利！”

　　“可能还有些人在路上呢”

　　……

　　贺棠：“我能不能插队”

　　“你怎么这么没素质啊，怎么能插队呢，想都不要想！做我们这行的最重要的就是守约！没有人能随意插队拍照！”

　　“但你有钱，钱很多…巨多的话”悠悠两只手划了个巨大的圆，“钱又是万能的，说不定可以”

　　悠悠想到这么多钱，幻想如果她有这么多钱，就幸福地笑了出来

　　贺棠没笑，悠悠以前虽然没多少钱，但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向往过钱，她笑得讽刺，贺棠有点讨厌自己有钱了

　　“我现在排队，什么时候能拍上？”贺棠认真地问

　　“嗯…”悠悠状似思考，其实脑袋里一直在冒泡，等了一会儿，才想出来了答案：“你恭维我一下，有空位了跟你说”

　　“好，我的大摄影师”

　　……

　　悠悠是在被恭维了之后才被告知这件事，当时她正端着贺棠做的拌粉，将大片的牛肉塞进嘴里

　　悠悠十分确定自己说的恭维是醉话，或许只是想让别人夸夸她，但被贺棠擅自偏移为贿赂

　　贿赂刚开始进行，贺棠就有事要离开，所以才多了冰箱里的椰子和准点的外卖

　　悠悠留下每次外卖的小票，准备找机会把钱还给他，等他厌烦了或者不继续这样做了

　　悠悠嚼着糖水里的小料，感觉嘴里没有预料中的甜

　　……

　　贺棠的年假还在休，按理来说谁都叫不回他，除非是他妈妈

　　妈妈结婚后过得很幸福，大提琴家温柔顾家，不似传统的外籍男人，现在连中文都说得很顺畅，妈妈邀请他来中国看看，他一直对真正的中国很好奇

　　为了不麻烦儿子，她们住进酒店才和贺棠说，嘴上说着不用担心她们，但因为太久没回国差点找不到酒店，还问贺棠现在的国内软件怎么支付

　　贺棠只能赶紧飞回去，不仅是因为担心妈妈，还因为她住的酒店，和前几天在群里看到的童希的通告表一样，童希明天就过去了

　　贺棠在酒店的大堂等着，远远看着门口进来一对恩爱的中外夫妻，两人的手紧紧相握，开心得旁若无人

　　贺棠等她们走近些，才喊了声妈，贺妍好久不见儿子，两人立刻紧紧抱在一起，狠狠亲了一口儿子的脸颊

　　“不是说不用回来吗？我们没什么可担心的。”

　　贺棠被松开，先是和妈妈的老公握了下手，又接过叔叔手里的一半商品袋，挽着妈妈的手臂就往电梯走，“妈，你应该提前跟我说，再怎么说你也快二十年没回来了，我能接你们，也不用住酒店。”

　　“哎不麻烦你，我们有钱。”贺妍靠近儿子悄声说：“你叔叔存款是你妈的好几倍。”

　　“不行。”贺棠心里惦记着别的事，催着妈妈回房间，两人都是退休的年纪，出来玩也不亏待自己，定的套房，客厅摆满了这两天买的新奇玩意

　　“这酒店挺好的，干净又舒服，我不搬，你既然回来了，明天陪我和你叔叔玩一玩，怎么样？”

　　“当然，这两天的行程我来安排，你们今天好好休息吧。”

　　贺妍还想留贺棠说会话，贺棠就在客厅和妈妈两个人单独呆了一会儿，贺棠的生活没什么可讲的，更多的是听妈妈的生活

　　妈妈说她和叔叔婚后买了一处农场，顾了人打理，她们早上和小鸡一起看日出，晚上和小羊一起看夕阳

　　贺妍想起来就很开心，“你不知道，那小牛犊有多可爱，和你小时候可像了，长长的睫毛，眼睛里水汪汪的，可惜你长得太快了，妈妈都没机会多看几年就长大了”

　　“我们会在家里举行音乐会，观众就是家里的牛羊鸡鸭，鸭子有时候还会合奏，妈妈也学会了一点长笛”

　　“等你下次去，我们可以一起演奏 My heart will go on ”

　　……

　　贺棠认真听妈妈讲话，妈妈的表情灵动愉悦，完全不像五十岁的样子，穿着亮丽的连衣裙和她最爱的细长高跟鞋，过上了她梦想中的生活

　　贺妍讲小牛因为想靠近小羊被羊妈妈顶飞，贺棠也笑起来，两个人像是又回到了相互依靠的那段时光，苦中作乐熬过去，再没人会吃苦了

　　两人都没注意时间，后来是叔叔忍不住从卧室出来，两人才依依分别

　　贺棠没有离开，顺着电梯上到顶层，来接他的阿文忍不住一直打哈欠，一将他带到总统套房门口，塞给他房卡，就回自己房间了

　　“晚安啊，贺哥”

　　“嗯，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