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撞破 怎么偷听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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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课结束，便进入了自习时间。想起来在围墙边见到的宋禾，林煊之突然发现，好像没有看到宋禾回来。
他环顾教室，发现确实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宋禾坐哪来着？林煊之对着空着的位子一一排查，最后还是选择转头问祝时安“班长，宋禾今天有请假吗？”
“宋禾？”祝时安回忆了一下老金和他说的人数，“可能是，老金说女生一人请假。”
林煊之点点头，随后坐在座位上等上课铃。
铃响后，大家陆陆续续回到座位坐下，林煊之挨个查看女生人数，发现确实只少了一个后就不再管了。
他翻开数学卷子，开始补剩下的作业，写完数学又开始写物理，化学他已经趁着白天的自习时间写完了。
林煊之奋笔疾书，快下课前就把一天的任务全部完成了。他转了转手腕，抻了抻脖子，打算放松一下后再看篇英语范文，用有限的时间尽量补齐自己的短板。
刚背完，下课铃就响了，他收拾书包准备起身离开，旁边的高沅就凑了过来：“好饿啊，煊子！等会儿我和你去关叔的店里呗，我吃碗面。”
“圆儿，你也饿了啊，要不咱们几个一起去后面的小吃街逛逛，吃个宵夜放松一下？”郭嘉也转头凑过来。
“这个好，这个好，我现在还想念那个大鸡腿的味道呢。”
高沅一边说着一边吸溜着口水。郭嘉则转头眼巴巴的看着林煊之。
林煊之被这俩馋货逗笑了：“不了，你们去吧，我晚上还有事。”边说着边和他们告别。
第二天一到公交站，高沅就把录音笔递给了他。林煊之和他道了声谢，把买的早餐递给了他。两人又乘着公交车到学校。
拿到录音笔后，林煊之静静等了几天，想着如果宋禾改变主意了，就她一起商量下后续的对策。
不过一连两天，他都没有等到想要的音讯。估摸着宋禾应该不会主动找自己了，他就打算自己完成计划。
他林煊之随心而动，既然决定了，那就帮一把。
于是他摩拳擦掌，开启了他的盯梢计划。
连着几天，除了上课写作业外，林煊之随时注意着宋禾的去向。次数多的连祝时安都忍不住怀疑：“她欠你钱了?每天这么张望。”
林煊之和他打马虎眼，表示自己只是在观赏教室的布局。不过可惜，千方百计想遇到时遇不到，忙着干正事的时偏偏找上门来。
又是一个傍晚，教室里只有零星三人，于是乎他被老金选中，让他叫宋禾去一趟办公室。
他收拾只得依依不舍地放下他还剩一题的卷子，起身走去楼下的英语老师办公室。
可真是巧了。
众里寻他千百度，此刻走了两步，碰上了蹲了好几天的人物。
又是在楼梯间，林煊之看到陈曦一把拉住宋禾，想要将人往楼下带。
宋禾面上不情不愿，却因着力气和性格原因，只能被推搡着往下走。
“又想关小黑屋啊？”
林煊之从楼梯往下走，直到站定在两人面前。然后他转了个个，双手怀抱靠在扶手上，挡住了下去的路。
“宋禾，老金找你呢，让你现在就去趟他办公室。”
从他出声那刻起，两个人就都齐刷刷地看向他。
只不过一个是充满疑惑的小心抬头，一个则是被撞破后的愤怒。
看着两个人没动静，林煊之嘴角还是扬着，但眼神却是冷的，他盯着两人拉扯的手臂，淡淡开口：“还不去吗？没骗你。”
说完冲宋禾安抚的笑笑。
宋禾看了他两眼，确定林煊之不是随口胡诌后，就用力扯出了自己的手臂，然后朝着楼上去了。
“又是你，林、煊、之。”陈曦转过头来盯着林煊之，咬牙切齿的说。
不是，这姑娘算数不行吧，拢共就见了三回吧，有一回还没看见他，怎么整的跟有深仇大恨一样。林煊之暗自腹诽。
他没什么想和对面人说的，录音笔手机一样没带，争也争不出个效果来，他转身就想回班级去。
但对面人显然就不想这么放他离开。陈曦也学他前面的动作，双手抱胸靠在墙边，堵住上去的路，嘲讽地开口：“林煊之，你不长记性。”
“人都有肌肉恐惧，你今天帮她，她未必会感激你；你教她反抗，她未必敢答应。”
陈曦扬着下巴，冷声笑着。
听着这番神经病言论，林煊之反应平平，眼神很淡:“我帮她求的是我心中无愧，她前路有光，至于结果如何，不必考虑太多。”
话落，他不再管对面人什么反应，绕过她就往教室方向走去。
后面几天，林煊之还是照旧盯着宋禾的走向。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又一次的周末放假时间，他跟着宋禾来到了高一的四合院，看着她打开门，走进了一间教室。
林煊之鬼鬼祟祟地摸过去，蹲着趴在墙边找缝隙。
幸好这空教室估计有人来用过，开过窗通过风，正好给他留了条窗缝。
他小心翼翼地将录音笔卡在窗缝里，然后慢慢地退回到墙边。
希望能录到有用的，林煊之手臂一撑，懒散的靠在墙旁，默默等着。
这老教学楼隔音不太好，他能听见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争辩声，主要是那个叫陈曦的骂声不断，宋禾那个唯唯诺诺的性格回不了几句，也听不见什么。
“他妈的，一年了还没学乖呢宋禾。”
“关了你两次倒是让你越挫越勇了？不对，只能算一次。”
“上次侥幸被那个林煊之帮了，这次我看有谁会来帮你……”
‘还有我事儿呢？’林煊之思索着，判断着里面的情况。
祝时安在办公室交完竞赛签字表，上楼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楼梯口歪着一个人，头微微低垂，左肩抵在墙上，双腿交叠，姿态慵懒散漫。
“你…”祝时安刚发出一个音节，前面的人立刻警觉地转过身。瞬时他的嘴被人捂住，整个身体被迫抵在了墙上。
“怎么还偷听呢，班长?”林煊之压低声音凑到他面前，眼神张扬又危险。
祝时安没有被他这套动作吓住，只是拍了拍他，用眼神示意他放手。
林煊之凑在祝时安耳边轻声交谈：“放开了可不能讲话噢，一切按我的指令来。”然后他用眼睛守着对面的人，身体则慢慢撤开。
这下楼梯口又恢复到原始的清静，除了偶尔从窗缝里传出来的声音。
祝时安听着，用眼神示意林煊之给个解释，怎么大老远跑过来听别人吵架。
林煊之在脑中紧急运转，思考着这次该怎么糊弄过去。反正他目前也只能听到陈曦的声音，宋禾那一句两句的他应该分辨不出来。
正掐着谎呢，突然墙内传来桌椅撞击的声音，还有点剧烈。
得了，这下不用编了，因为眼前人听到这声音就打算越过他，进教室查看情况。
他一把拉住了祝时安的手臂，示意对方稍安勿躁，随后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拿下录音笔。
然后他转身朝祝时安勾手，让对方跟在他后面进去。
正要推门的那一刻，门内突然传来响动，没等大脑反应过来情况，林煊之已经拉着祝时安奔下楼梯。
趁着楼上关门的时间，他们俩躲进了二楼的厕所里。
祝时安不明所以：“跑什么？”
“等会儿在和你解释啊，班长。”
林煊之凑在门边，支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声音。
等到脚步声过去，他才和祝时安走出厕所，然后快步朝楼上奔去。
“宋禾，你还好吗？开个门？”林煊之一边敲门一边朝里喊。
过了好几秒，门锁才响起动静，是宋禾摸索着打开了门。
里面漆黑一片，门一开，光才照了她半身。
林煊之往后退开，给对面人出来的距离。他稍微看了两眼，发觉宋禾衣服较为整齐，没什么褶皱，只是鞋子上落了点脚印。
看样子应该没事，他暗暗判断，打算和她讲点正事，结果往上一看，发现她脖子红了一圈。
“她掐的？严重吗？”林煊之眉头微皱，想着要不先带她去个医务室？
“没事，没有下死手，只是握了一下，她不敢的。”
林煊之又看了看，判断她没有逞强后就朝她开口：“宋禾，你跟我过来一下。”
随后他又探头转向祝时安：“班长，劳烦您在外等我一下。”
宋禾这才发现右边还有一个人，还是他们班的班长。容不得她分析太多，她就被林煊之又喊回了教室。
教室里，林煊之已经把灯都打开了，屋里瞬间明亮起来，不再先前那样压抑。
宋禾跟着林煊之来到教室另一头，然后看着他随便挑了个桌子坐下了。
林煊之从口袋里拿出录音笔递给她：“你们今天在这间教室里发生的事情都录在里面了。”
林煊之看着她：“用不用，或者怎么用，选择权在你。”
“我知道长期处在压迫中，突然想要打破它，很难。不过宋禾，有无数多像你一样在黑夜中摸索的人，而你现在拥有一道窗户。”
林煊之说完，就抬脚往门外走去，留下宋禾在教室里慢慢消化。
他刚一出门，没走几步，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说说吧。”祝时安掀眼看他。
卧槽，还有这茬!林煊之在心里默默吐槽。
“那什么，边走边说吧？”两人并排向楼外走去。
“之前有一次，陈曦，就是刚教室里另一个人，她欺负宋禾被我撞见了。我就帮了宋禾一把，然后陈曦就来警告我，就你上次楼梯间看到那次。那我作为一个五好青年，面对校园暴力，肯定要坚决说NO！所以我今天过来就是来录下她的罪证的。”
林煊之说着话锋一转：“报告班长，汇报完毕。烦请班长暂时保密啊。”
“宋禾要求的？”
嗯？林煊之没想到他开口第一句竟然是问这个，反应了一下后点头：“嗯。”
祝时安低头思索了一会儿，随后开口：“如果你们和老师检举，需要人证，可以找我。”
听着这话，林煊之慢慢停下了脚步，抬起头认真的看着祝时安，几秒后，笑开了眼：“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