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新春 “专门打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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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借过一下。”林煊之端着两盘菜绕过挡路的人。
“小林辛苦了，忙活完过来和我们打牌啊——”有人喊着。
“好嘞，还有会儿呢，你们先玩着。”林煊之边走边说。
真是不回来则已，一回来惊人啊，林煊之看着这满满当当的一堆人，发出了喟叹。
“关叔，你几个孩子啊？”林煊之本来对忙不过来没有概念。
“就三个，有两个年龄近点，还有一个差的多点，那几个凑一起玩的都是小的的朋友。”关叔指指刚刚喊他的青年男子，笑容满面。
还真有团圆夜带朋友回来并且笑容以待的，是他孤陋寡闻了。
林煊之抱拳，然后继续切菜去了。
外面的热闹还在继续，透过半开的门，渲染到了厨房。
过年似乎挺有意思，他想。
夜幕降临，他在这一小方天地蹭到了过年的意义。
祝时安在宽大的餐桌上接受家庭/的洗礼。
气氛很正紧，既不热络，也不松缓。
祝时安的二叔率先举杯，回敬祝老爷子：“爸，这杯酒敬你，没有您当年敢闯敢拼的勇气，哪有我们现在的阖家欢乐，我祝您寿比不老松，生意经永流传。”
话题一开，后面的人纷纷效仿。
“说的是啊，咱们家能有今天，靠得就是您白手起家的勇气，审时度势的目力，这杯酒敬您掌舵有方，往后还请您多多把关！”
……
看似其乐融融的场面总有人来打破，三婶抱着孩子开口：“来，小念也来祝爷爷新春快乐。”
三婶拿牛奶驱动孩子，让小朋友对祝老爷子作揖，不标准的姿势把老爷子逗得哈哈大笑。
“爸，小念的哥哥今年就毕业了，和小念和您关系都好，您看这过完年要不让他去帮衬帮衬……”
“过年不谈这些。”老爷子笑容收敛，扫了对方一眼后移开了视线。祝老爷子看向安静吃菜的祝时安，转了话锋：“时安今年是不是才高二，听你爸说成绩很不错。”
祝时安礼貌微笑：“爷爷，只是基因遗传，正常发挥。”
老爷子又露出了笑容，点头看向他：“踏实稳定，在学业上是个好榜样，但一家人最讲究的还是团圆喜乐，互进互促。”
“爷爷说的是，”祝时安听话地举起酒杯，接上先前的祝福声，“福启新岁，安康长乐，我祝爷爷多福多寿，如鹤如松。”
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目光扫过祝冷、祝庭霄，最后停在二叔身上。
二叔心领神会，一番回应又将气氛弄得活跃起来。
而祝时安也重新低下头安静地吃饭。
不同的是，这次他会不时抬头，间或接上几句话题。
一顿饭吃得
饭后，叔辈们聚在一起，或畅谈志向或借机联络，小辈们也聚在一起，畅聊自己的吃喝玩乐。
除了祝时安和祝冷。
祝时安趁着喧嚣独自离开，迈步到二楼阳台的一个僻静角落。
九点半，对方应该没睡。
祝时安看着那天截止的OK两字，心下一动，拨出了电话。
嗯？林煊之看着手机界面上显示的祝时安愣了愣。他赶忙放下盘子，匆匆拿水冲了手就接了起来。
“喂，班长？怎么突然打电话，这么想我啊？”林煊之将手机放柜子旁，随口回着。
“嗯。”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但内容却一点也不熟悉。
“嗯？祝时安？是本人吧？”林煊之怀疑地看了眼手机界面。
“自己喊得班长怎么自己不认。”
这味对了，林煊之想。
“还以为我忙出幻觉了，主动听到大人您给小的打电话，真不常见啊。”
“在忙什么？”
“……你这话题转的也太快了吧？我没忙，随口瞎说的。”林煊之将水流调小了点。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看春晚啊，过年必备节目，班长你不看吗？”
“嗯，在放什么？”
“呃……”这下把林煊之难住了，班长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他抬头看看窗外，努力回忆前几年的春晚内容。
他也有两年没看了，之前是一个人过节太冷清，就会放点声音添点热闹，后来是高沅会来找他玩。对方只有过年两天不会被爸妈管着，自然要撒开了玩，那遭殃的就是林煊之，经常打个通宵后昏睡过去。睡醒后高沅要去走亲戚，他又回到了平常的假期状态，除了学习就是睡觉，春晚什么的被一通游戏打乱后就遗忘在脑后。
“啊——讲什么带鸡鸭回家过年，来是come，去是go——”
“林哥，洗完碗过来和我们打牌啊，三哥溜号了——”
突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
“洗碗？不是看春晚？”祝时安说。
“呃——看累了就过来洗洗碗，能者多劳嘛哈哈哈。”林煊之边回边朝门边的人点头。
语无伦次的。
“很热闹。”用的陈述句，听不出语气
“新年快乐，林煊之，”他停了一瞬，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岁岁安康。”
“新年快乐啊班长，”林煊之笑了起来，“就为了讲句新年快乐？”
对面安静了会儿，声音再次响起：“你家里人找你？”
“奥，邻居家哥哥，缺人打牌，不要紧，我还能陪你聊个五毛钱的天。”林煊之一如既往地不正经。
“没事，玩去吧。”祝时安说着就要把电话挂了。
“奥，行，开学见。”林煊之手上蹭着洗洁精，不方便看手机，就随它放在柜子上，手重新开大水流冲洗着碗筷。
“小林哥，你好没，快来——”门边又传来声响，“新开一局了，剩下几个要不丢那让三哥洗。”关颖瞟一眼他手边剩下的几个碗。
“你三哥一个打牌都能溜号的人你还指望他来免费洗碗？”林煊之利落的把剩下几个碗冲洗完毕，甩了甩水后用手指弹在关颖头上，“好了，走。”
他顺手捞过手机，一看发现通话居然没挂断。
林煊之拍拍关颖的背让人往外走，又抬手将免提改为听筒，举到耳边问话：“怎么还骗人呢班长？”
“忘了。”对面语调平静，丝毫没有被拆穿的波澜。
“哈，”林煊之轻笑一声，“班长，少跟我学些坏习惯。”
他一边用眼神催促前面的人快走，一边分神和祝时安说着话：“忙人真的要去忙了，只能先遗憾退场，但是你可以在另一边祝福我，等我晚上告诉你战况啊——”
“嗯，再见。”这次是真的结束了通话。
林煊之看看屏幕，还以为要他先摁呢，这次倒是果断。
他摁灭屏幕，手机还没放兜里呢，前面的人就凑上来了。
“小林哥，女朋友啊？”
八卦的很。
林煊之点着这家伙的头往外推：“不是，小小年纪八卦倒是在行。”
“那你们班长肯定喜欢你，不然怎么可能除夕专门给你打电话，还不肯挂电话。”语气斩钉截铁。
林煊之很无奈：“他男的，还有朋友怎么不能打电话了，圆儿也天天给我打电话啊。”
“切——圆儿哥肯定不会不想挂电话——那班长帅不帅？”关颖从失落到兴奋转变不用一秒。
“……你干嘛，你现在可不能谈恋爱！”
“我没有好吗，就是问问。”关颖说。
林煊之狐疑的盯着她。
“真的真的，这不是就见过圆儿哥在你身边吗，新奇的很。”
“少新奇，多读书——”林煊之往客厅走，“挺帅的。”
丢下个炸弹，把关颖炸了起来：“哦吼！和哥你比呢，那班长交女朋友没?”
“怎么这么多问题？还有你不是说你不想谈恋爱吗小关同志！”林煊之朝着沙发上的人吼：“关六，管管你妹妹！”
沙发上的人躺的四仰八叉，浑不在意的回：“哎呦林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从小又虎又八卦，还爱缠着你，你的话都不听，还能鸟我？”
“哈！你信不信我等会就找个黄毛过来？”
“林哥你别逗了，要真有黄毛你打的可比我快——”关六从沙发上竖起来，“快来快来，就等你了。”
“小林哥，你还没回我呢！”
“没有没有，他没有我也没有，你也别想有！”林煊之摸着牌。
“什么有不有的，你谈对象啦？”旁边的人顺口问。
林煊之还没回答，话就被别人截了过去：“你刚打电话那个？”
说话的人是关二，第一次过来叫他的那个。
“没谈，关小颖说的话能信？”林煊之看一眼牌桌，“对Q。”
“过过，不过林哥你真没谈过啊？我们班都有好几对。”关六回。
“没有，都和谁学的你们，你才初中啊同志，叔叔阿姨知道铁定要削你。”林煊之回。
“好了好了林哥，你小小年纪已经有了爹味了…”
“滚蛋！”
一群人哈哈笑起来。
“还是过年好啊，热闹！暑假都见不到几个人。”关七在那感概。
“你那是没手机玩哈哈哈，只能小屁孩找你。”
“我去你的，那你说是不是热闹，不然哪能凑这一桌玩——你说是不是林哥？”关七是林煊之上家，自然转头找他寻求赞同。
可能是关颖前面的调侃出了问题，听到几句热闹，他不自觉地回忆起挂电话前的话。
祝时安是不是一个人待在家里，才会觉得他这里的人声很热闹？
他一直不挂电话也不是忘了，而是想多听点正常的喧闹？
林煊之感觉心突然被揪了一下，沉默地坐在原地。
“干啥呢林哥，这话这么难回答，把你干沉默了都？”
林煊之慢慢回神：“奥没事，你说的对，继续。”
“这把结束我就不玩了，等会儿有事。”林煊之继续开口。
“什么事啊小林哥，我们好不容易回来一趟，都多久聚一块儿玩了。”关颖闷闷不乐。
林煊之摸摸她的头：“没事，明天可以继续，你们在的几天我都空的。等会儿是真的有事。”
“那你明天教我打游戏。”关颖撅着嘴。
“行。”
“那我也要！带我一个！”关六举手。
“嗯嗯。”林煊之连连点头。
一局过后，林煊之揣起手机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