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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压力 祭司没有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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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季说的并不全对。
击球手身上带有一根穿刺,一旦克洛诺斯有所防备,他就是必死的结局,可破轮如若第一时间牵人,祭司就还能被ob下来,进行新一轮的牵制。
第四、五台电机已经开始破译,差的并非是邮差这台百分之九十四的电机,而是位处花坛的野人的那台百分之四十六的电机。
击球手无论成功与否,哪怕是他会倒地,也有足够的时间让他自愈起来再去到离他并不算远的蜡像馆背后去点开电机。
这个赌注背后的收益之大,让IN不得不尽力一试。
至于要考虑到克洛诺斯是否会将击球手同时挂上椅子,就需要邮差来得足够早,给到他足够的压迫。
他在击球手身上浪费了不少时间,对于野人电机的把握,即便是克洛诺斯也无法做到十分精准。
他们计算至此,仅仅是为了能让祭司存活到开门战到来的那一刻。
“脸上的密码机是多的这一台,IN战队完全可以抢开,理论上这局的密码机是有机会够的,甚至击球手可以自愈起来开完机之后两个人来给祭司抗刀。”
“现在担心的是邮差在靠近椅子之前被上到一根刺然后戏谑悲观,这样的话就不好进行救援了除非他的狗放得很好。”
解说和观众们看着朝挂在小房外双板跑来的邮差,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
非对称竞技下的求生者的生存环境一定会被监管者来得严峻,每个人都必须承担相应的压力,各司其职,才足以对抗单兵作战的监管者。
而现在,压力落在了神佑的邮差身上。
“邮差卡血救帮我抗刀,我待会儿打洞去小门,击球手自愈好了先别起,等邮差把我救下来后再去开机,之后去开大门,野人的电机差不多就报倒数出来。”
何屿冷静且细致的指挥落在IN战队每个人耳中,于是神佑深呼吸一口气,和队友同样回应了一句:
“明白。”
正如IN战队所期盼的那样,将祭司挂上椅子的瞬间,破轮没有接着将目光放在倒地的击球手身上,而是直接轮刑切换,直冲着邮差所来的方向而去。
沉默之轮,穿刺之轮!
加速状态下的破轮带着几欲碾碎一切的气势,从中心将左右两侧生出的尖刺,寒光凌冽。
神佑送出一封希望信后,原本想借由蜡像馆的窗口让飞驰而来的破轮来不及控制方向而避开这次加速,那尖刺却硬生生在他翻越窗口的瞬间戳进邮差的身体。
穿刺之轮状态下的破轮上刺判定和出刀类似,如果你不能完全翻越过这个窗口,这个穿刺就避免不了。
神佑已经是卡在最好的时机进行翻窗,但凡克洛诺斯破轮的熟练度再低一点,都有机会让邮差顺利度过这次爆发。
神佑心下一沉,邮差胸口处横亘着一根尖锐的穿刺,像是被放大的木刺一般穿透前胸后背,却因没有任何血液留下而显出几分诡异。
不能再被上刺了,他还需要接着卡血,否则破轮下车一个悲观就能引发两根刺带来的半血伤害,而即便他能用飞轮躲开,那也是一刀倒地的状态。
飞轮,这是在对局开始前经由何屿提醒而临时更改带上的天赋,也是神佑此时最大的倚仗,只是面对克洛诺斯的破轮,仅仅一个飞轮还是让人感觉捉襟见肘。
神佑从窗口翻越进蜡像馆,向着缺口和狮子楼的方向接近捆绑着祭司的狂欢之椅。
而破轮在一个加速碾过邮差上到一根穿刺之后,又迅疾地调整方向跟随着邮差进入建筑内,快速逼近邮差。
他就在自己身后,神佑看到了,也听到了,破轮碾过地面上带起的灰黄色的尘土,他不绝于耳的笑声,仿佛被庞大的身躯碾过之后,一切都不会剩下。
在破轮真正碾过邮差前,向前滚动的身躯终于是遇到了狮子楼内摆放着的桌子模型,暂缓了他的追击节奏,只跟随着邮差在这张桌子面前绕行。
距离的接近仿佛也增强了克洛诺斯带来的压迫感,神佑能感觉到指尖有些微微发抖。
因为绕行圆桌而需要不断调整时间的手指在起落时,那颤抖的幅度清晰可见。
不,至少不能在这里倒下。
神佑紧咬着下唇,强迫自己忽略掉指尖的颤抖,全神贯注地计算着破轮的下一次攻击。
圆桌的半径还是太长了,每次绕行一圈,破轮就能够逼近邮差一段距离。
如此下去,被追上上刺只是时间问题,神佑必须把握好一次精准的走位,一次足以支撑他不被上刺而来到祭司面前的走位。
来了!
神佑眼神倏地坚定,左手指尖在方向轮盘上一划,而屏幕中央的邮差突然从绕行中离开。
如同突破了第二宇宙速度,挣脱地球引力束缚的一颗卫星般向着狮子楼门口,也就是接近祭司的位置冲去。
克洛诺斯也是反应极快,第一时间控制着破轮进行转向并再度加速,在其即将追及邮差之时——
邮差再度转向!
一个直角的转向,令邮差堪堪避过了这次破坏之轮的倾轧,几乎所有人悬起的心,在看到邮差的确没被上到这根刺时,还依旧剧烈地跳动着。
神佑溢出一声绝处逢生的,颤抖着的笑音。
他背后的破轮因着这一次加速没能上刺,还因为撞上了狮子楼朱红色的大门与桌椅间的夹角,其调整方向时,给到了神佑短暂的喘息之机。
这短短地从蜡像馆接近小房外双板的这段路未曾想象过的漫长,邮差终于是以带着一根穿刺的代价成功接近了祭司。
邮差上手救援,却又没真正救下,在破轮滚来时再一次避开,克洛诺斯见状也不多作博弈,直接轮刑切换。
戏谑!飞轮!
十米之内,暗紫色的气流以破轮为圆心猛地向周围泼洒开来。
那气流中蕴含的并非是水雾,而是无数根尖锐而细小的尖钉。
邮差凭借着精准的时机把握按出飞轮,躲过了这一次戏谑带来的又一根穿刺。
IN的第三个飞轮。
克洛诺斯眸色微沉,他对邮差同样携带了飞轮有些猜测,只不过是在证实IN抿出了他真正想选择的角色是破轮,以及在开门战之前多逼出一个邮差的飞轮。
他看向远端花坛的电机,抖动得剧烈,看样子是快要修开了。
看来要加快节奏了。
直接出刀!
在解说和观众们还在惊呼神佑这一个漂亮的飞轮躲开戏谑之时,克洛诺斯却是没有半点犹豫地挥刀落在邮差身上。
邮差变作四分之三血,而后立刻将祭司从狂欢之椅上救了下来,后者迅速冲向双板背后的建筑,一个翠绿色的直线通道打出。
邮差趁着破轮擦刀后摇,精准放出送信犬一口咬中破轮后,跟随祭司一同钻入其中,与此同时,击球手也在此刻起身,直冲向蜡像馆后亟待破译的百分之九十四的电机。
轮刑!
轮形态下的破轮免疫一切控制,破轮再度变轮冲进直线通道,跟随着祭司和邮差一同来到建筑物的另一侧。
两者往一左一右分开,是出于不想一起吃刺的考虑,可普通求生者的移动速度怎么可能和沉默之轮的加速下的破轮比拟?
穿刺之轮同时开启,一根穿刺猛地扎入祭司的胸腔,方向再度调整,几乎是卡在上刺的最短间隙,祭司身上又是一根穿刺入体。
还有另一个洞吗?
IN战队粉丝们的目光投向祭司的状态栏,渴盼能看到祭司转好CD的另一个直线通道,就能接着利用门之钥延缓死亡时间。
但是,祭司没有第六个洞了。
右侧祭司的道具栏中,一个数字零显得分外扎眼。
击球手的第四台电机点亮,但更为重要的,野人的最后一台却迟迟没有动静。
何屿看向身后切换成人形态的破轮,紧盯着其抬起的左手,一个飞轮规避悲观,急迫道:“野人电机多少了?!”
“十!”
来自乌拉的倒计时声音终于在此刻响起,仿佛是传递至IN战队求生者耳麦中决定生死的丧钟。
“九!”
祭司、邮差和破轮被分隔于小门必踩板两端,而后者视若无睹一般,竟然直接越过板子,控制着破轮精准无误地命中了祭司。
“八!”
破轮的侧刀也能把握得如此精准吗?
IN没有震惊的时间,邮差立刻上手按住了祭司,以视死如归般的方法要用身体再继续拖延时间。
“七!”
破轮擦刀时间恢复,又是一记死亡轮挥出,求生者本就和死亡轮的大小相差无几,而半蹲在地上治愈祭司的邮差更是显得矮小。
“六!”
乌拉从未觉得野人的修机速度这么慢过,即便是野人的修机debuff和监管者天赋点出的恐慌,也不该这么慢啊!
他不清楚那边的战场究竟是什么情况,只能看到队友一个接一倒下,但数百场的比赛经验,又在残酷地告诉他倒计时就该此刻响起。
“五!”
李惟一依照何屿的指挥,操控着击球手向大门的方向跑去,眼睛却死死盯着小门,她向前跑动的动作凝滞了极为微小的一瞬,而后又猛地撇回正确的方向。
“四!”
何屿的祭司和神佑的邮差双双倒在地上,却仍旧挣扎着,指尖狠狠嵌入地面,倾尽全力地向着对方爬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只要克洛诺斯能牵错一次,一次就好!
“三!”
“电机还差一点!最后的百分之二的破译进度,决定胜负关键的一刻!克洛诺斯能不能精准地牵起祭司,就看这一步了!”
“二!”
没有任何一刻,神佑是如此祈求视角能随着被监管者牵起而变动,只要能把祭司保出去,把山与保出去,IN战队,就一定还有机会。
“一!”
抓起的是——
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