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杏音》当我成为狗熊

14、第 14 章 钟念风视角

　　钟念风视角

　　周日下午，太阳美好的让人觉得没什么比这更加美好。我开着车带着没有成功取名的小麦色狗来到司麦家楼下，心情也非一般的美好。
　　司麦也在这时候从楼道上跑下来，她没看到我，呆懵地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左顾右盼。她好像有没睡醒的样子，打了个哈欠眯起了眼，扎起的高马尾辫很挺立，发丝在阳光下透着棕色。
　　小麦色狗在我怀里拱来拱去，哼唧着的样子让我险些没办法有机会打开车门走下去，没想到司麦记住了我的车，往我这里走来。她咧开嘴笑，微微露出一些虎牙，眼睛像月牙。
　　我总觉得她很漂亮，但却和普通的漂亮又不太一样。我从她身上感到的并不是单纯的漂亮，如果非要寻找一个形容词的话，可能是妥帖和炽热。
　　她带给我的感觉很像眼睛和头发都橙红的动漫角色，睁着大眼睛带着笑容，明明在山顶上却俯身往下，以水一般的温和但却使人想要听从的声音对所有人说：“很好！请问大家需要我帮助吗！”而我愿意仰着头看她，和她一起放下剑或刀，用非一般的温柔眼神面对可能并不温柔的世界。
　　“哇，小狗狗。”她果然注意到了好不容易安分下来的小麦狗。
　　“念风哥，你今天好帅。”明明视线被小狗吸引，却非说我帅。我忍不住笑，把小狗塞进她怀里。
　　“司麦，她还没取名字呢，我一直叫他小麦狗。”
　　“你叫什么好呢小麦狗！”她对着小狗说，凑上小狗的眼睛，很亲密的样子。
　　“它是沁祁家的大狗狗生的，因为沁祁妈妈也怀孕后期了，根本养不过来这么多狗，所以送了我一只，已经在我家自在了整整两天了呢！”
　　“真好真好。”司麦终于把视线转向我，“念风哥我特别喜欢狗，只是我自己都还养不好自己。”
　　“没关系呀，搭伙过日子，一定象征着美好呢。”我接着说，突然感觉司麦的动作顿了一顿。
　　“念风哥要不我们让小堡取名字吧！”她突然认真地看着我。
　　“好呀！让小堡取名，小堡一定会很高兴的！”见我答应，她笑得更开心了，我感到周围充满了轻松愉快的气息。
　　到了图书馆，我把小麦狗安顿在车里的狗狗小窝上。而小堡已经在了，蹦蹦跳跳地扑进司麦怀里，司麦也把她抱起来，一边给她顺气一边介绍我：“小堡这是念风哥哥~今天姐姐是他送来的哦！”
　　“你好念风哥哥！”小堡在她怀里显得非常有活力，一会儿蹬蹬脚一会儿伸伸手。眼睛里闪着光看着我，也让我心情特别好起来。
　　“念风哥！我给孩子们讲故事你会不会无聊啊。”司麦在图书馆前台做好登记，很紧张地戳戳我手，认真地问我。
　　“我和你一起给孩子们讲故事可以吗司麦老师。”我也认真地问他。
　　“哇，念风哥，可是这样你好辛苦。”
　　“可是我很开心呢！我想和你一起讲。”
　　“喔，你说你要追我。”她睁着圆圆的眼睛直直地说出这句话，就像海绵宝宝淡淡地和派大星直直地说你是我们的朋友。
　　她是很认真真实的女孩。
　　我很清楚自己的性格里有骄傲和占有，而这样的矫揉却在此时进一步加深或淡化，对着司麦却化为一种道不明的讨好。
　　我想讨好她。
　　孩子们有吵闹的，有上蹿下跳的，有当猴子的。司麦把一个个孩子拥过来，对她们说这个样子虽然可爱但要吵到别人，千万不要做损害别人的事。小堡一个人坐在位置上看书，她看着司麦走来走去的身影笑，想要对上司麦的眼神以求关注。但又懂事得待在一旁翻着自己的书，乖巧但生动。
　　我走到小堡旁边。
　　“小堡，你可以给哥哥分享一下这本书吗？”
　　小堡有点害怕，默不作声，埋头加快了翻书页的动作。
　　“小堡，司麦姐姐在忙呢。哥哥在旁边呆着你会不高兴吗。”我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她呆了一会儿，摇了摇头，突然对我笑了一下。我放心地坐到她旁边，看着她越来越进入阅读的状态。
　　“我不要！！我不要！！”前方紧接着却传来不太和谐的声音。原来是妈妈走之后一个分离焦虑的小朋友在地上撒泼。他妈妈怎么样都走不了，孩子却在地上大哭，怎么样也站不起来。
　　我没有怎么接触过年龄层小的孩子们，我只看到他妈妈眼里的愤怒和疲惫，而自己帮不上任何忙。
　　司麦走上去了。好像带着纱布和药剂的救援天使。
　　“桑桑妈妈没关系的！桑桑只是太爱您又不知道怎么表达呢。”她说得很感性，那位妈妈愣了好几秒。而她摸摸桑桑的头，猛得把这个小朋友拉入怀中。一边抱一边拍着他的背。
　　“桑桑，没关系的呀，我们都是你的好朋友，都喜欢你呢，你现在肯定也不希望自己哭成这样吧。”
　　桑桑还是继续哭。
　　小朋友们纷纷侧目，觉得桑桑吵闹。而司麦一边把桑桑抱起来一边带到还在看书的一个小朋友旁边。
　　“桑桑，你看这个姐姐在小兔子的世界里交朋友呢，她获得了好多小兔子给的魔法萝卜，你想不想要呀。”
　　“你看，这个小妹妹也喜欢魔法萝卜，魔法萝卜落到我们的小脑瓜里就会变成一个大家都特别喜欢的东西，桑桑知道是什么吗？”
　　“桑桑，但是小兔子不想给你魔法萝卜，因为桑桑不仅让自己的喉咙很累，还让别人也很累。小兔子今天不喜欢故意让自己和别人都受累的桑桑了呢。那怎么办呢。 ”
　　桑桑还是继续抽噎，而司麦不厌其烦地在各个小朋友间带着桑桑说魔法萝卜的故事，到了小堡这里，她揉揉桑桑的脑袋，对着小堡说：“小堡今天在小兔子的世界里是最棒的！不仅自己看得好，还带着小念哥哥一起玩了，你真棒小堡！来，我们给桑桑一点力量！”
　　小堡的小手伸出来，带着眼泪的桑桑却骄傲得把自己的手放在里面，司麦搓搓手又对着掌心哈了一口气，将桑桑的手拉出来——对上了小堡的手。
　　“哇，小堡，你感受到桑桑在进步了吗！桑桑好像越来越棒了！”小堡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桑桑今天也是被喜欢的小朋友，妈妈的那份喜欢带着司麦老师和小朋友的一起给你。”司麦擦干桑桑眼眶里的泪水，又给桑桑一个拥抱。
　　桑桑看起来很害羞，也没有和给司麦任何表示，就从她怀里跑出去，开始翻起了书，一边翻一边抬头往我们这边看，而司麦一直笑着看着他，过了一会才转向我这边。
　　“念风哥，小堡也很喜欢你。”
　　“伟大的司麦老师。”我不吝啬对她的任何赞美，“你真是最耐心的人。”
　　“我觉得桑桑只是很害怕呢，也还好只有他一个人害怕，照顾得到。”
　　阳光从她发丝里透过去打到墙上，我看着她的眼睛，就像看澄澈的湖水。她的心灵世界想必也是如此澄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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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午的时间过去，我除了隔四十分钟就去车里照看睡着的小麦狗之外，就是连着给好几个小朋友读故事、回答她们的问题，这才觉得无比疲惫。而这是司麦一直以来的工作日常。
　　她完成了义务范围内的工作去前台登记，把孩子们一个一个送到家长朋友的手里，又和小堡玩了一会儿，把她送回爸爸妈妈手里。
　　我听到小堡养父母说:“谢谢你应老师，她真的开朗了很多。”
　　“是你们很努力很智慧呢，我们一起继续爱她吧。”她回答，眼里充满了柔和。
　　我也会继续爱你的。我在心里回答。
　　“念风哥你累不累啊！”她和我并排走着，语气里充满了担忧，“我靠，我都忘记小麦狗了。”
　　我看着她有点乱了的头发和因为说了太多话而微微泛红的双颊，突然心一动，在犹豫之中马上下决定，控制力度轻轻拉过了她的手。
　　她愣了愣，却没放开。我感受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向内收，常年写字留下的茧抵着我的指节，微微颤抖着。我察觉到她有些紧张，于是松了松力道。
　　我还没有得到她完全的信任。
　　我牵着她走到了车旁，小麦狗已经醒了，乖巧地趴着咬给它买的小玩具，不亦乐乎。司麦先进去抱着它，它贴在司麦的胸膛，想要上去舔她的脸。
　　“诶呀念风哥，我忘了问小堡它取什么名字了。”她不好意思地看着我，又把目光转向小狗，“对不起小狗，我们认识得太晚，我忘记你了。”
　　我一下子被她可爱到，笑出来的时候恰好踩下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