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杏音》当我成为狗熊

13、第 13 章 应司麦视角

　　应司麦视角

　　念风哥给我的感觉一直很好，包括他的袒露也很好。
　　我似乎从来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过紧张，可此刻不一样。我从他发颤的嘴角、敛下的眼神里看到了把心全然交给我的诚恳。我没办法收起我脑中的对比，只觉得此刻他给我的感觉和一般的男生实在不一样。
　　他应该是喜欢我的吧，而不是想谈恋爱仅此而已。
　　他应该是真心的吧，而不是假装如此。
　　此时此刻站在钟念风面前根本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反应，而他仍然像一个多了经验和阅历的哥哥，郑重地对我说：
　　“既然我们都已经是安然无恙的大人了，那么就试试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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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里，我突然觉得肚子很痛，发了一会呆又跑去厕所，一看原来是生理期到了。怪不得最近没什么特别糟心的事，情绪也还会很低沉，原来是被激素影响。
　　急匆匆换了裤子，看到念风哥给我发的消息。
　　“司麦你不急，拒绝也没关系，我们还是很好的朋友。”
　　我完全不知道怎么说才对，更怕自己激素上头分辨不清是非。可这样来自人基本欲望的、异样却并不难受的感情却让我此时无端升起动力。我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过度思考念风哥的事，一鼓作气开始备课，总算备出一个大纲。
　　实在是幸运，今天竟然状态不错，发出文档到群里之后被一向要求挺高的教学组长夸了一句。我惊喜得意外，紧张感少了很多。回到手机上，我挠头看看念风哥给我发的消息，思维随之猪突猛进，打字回复——
　　“念风哥，我必须承认我喜欢你的，但有些事情实在不是我喜欢就可以解决了滴。要不我们找个时间聊一聊天呢。”
　　我觉得我回得实在太过理性，但是懒得管了，我不管不顾就这么点击发送。
　　“好呀司麦，下周日我接你去图书馆怎么样？”
　　“好哦念风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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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公开课这件事就是一睁眼一闭眼就结束，尽管前期磨课的时候可能会磨得嗓子都打岔，但可能教师都会相对认真包容很多，对我的评价往往都充满了情绪价值，让我觉得整个人都干爽利落了不少。不过好歹是结束了一桩大事，我处理完孩子们和家长朋友们的大小琐事之后，静下心来认真地思考属于自己的事。
　　打开计划本，我看到记着两天后——也就是周日上午“念风哥来接”的这个标注，又陷入新一轮的发呆。
　　我做人实在太兜兜转转举棋不定了。我再这样下去应该会遭报应的。就好像当念风哥用我所能感受到的最大真诚和我说心意时我竟然什么像样的反应都做不出来。我一瞬间想到很多或难过或欣喜的事实，想到可能并承担不了的失去或得到，想到很多个用力但不知道在用什么力的时刻。
　　我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也舒服点呢。我也不知道。
　　回到家按部就班地收拾好家收拾好屋子，我更加进一步感到奇怪。我想到如果答应之后我应该不得不面临的两个人的世界，可能被打断的个人秩序以及被嫌弃的个人习惯；想到本不是美丽的我需要以更加不美丽的姿态面对一直以来只存在于自己幻想中的人日夜交谈，他将会窥探我可能并不纯粹、可能并不阳光的内心，那么到那个时候，我该怎么办呢。
　　我大抵是没有准备好的。
　　我一边想一边收拾家，翻出来上一代公寓主人落在柜子深处的圆形鱼缸，突然想从花鸟市场带一只小金鱼回家。回头看手机才发现消息满天飞，我叹了口气慢慢回复，一条接一条，耐心接着耐心，感觉自己从未这么局限。前几天还因为动漫里大家守着信念齐心协力共抗恶鬼而热血沸腾，而现实里的自己是疲于应对琐碎日常、疲于应对家长里短。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满身的厌恶与疲倦，竟然没有拿不出一样好东西来交代饱含热泪的生命。
　　慢慢回复到最下面，发现念风哥又给我发消息。
　　“司麦你看沁祁。”
　　视频里的小沁祁在摸一只小狗，眼神里有些舍不得。这只小狗的眼睛都还是虚虚地睁开，毛发不旺盛。
　　视频里的沁祁显得很高兴，对着念风哥的镜头说“舅舅，你一定要照顾好她哦！你可以让小应老师帮忙取一个名字。”
　　原来是让我帮忙取名字。我突然觉得很好笑。
　　“你想取什么名字呢小应老师~”念风哥用调笑的语音对着我说。
　　“嘿嘿我也有取名权吗。”没办法，面对念风哥我就变得很蠢。
　　“它的毛皮是小麦色，和你很有缘分呢！”念风哥又发消息，吓了我一大跳。
　　我分明感到有一股很雀跃的感觉在我的头顶盘旋，在我的四肢蹿跳，在我的心里刻下痕迹。我嘴角上扬，可是突然又觉得有些负担，马上压下嘴角，然后被自己这种神经质的拧巴弄得无语。我实在是圆滑，实在是不真诚。
　　我就应该以全部的勇气和全部的努力告诉自己：我要幸福，我要拥抱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