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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再探 对幕后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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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听到声音,封尧又重复了一遍,“双龙玉佩……还给我。”
封尧早就想要回玉佩了,几次三番提起都被将离不着痕迹圆过去。
将离重新捻起发丝,淡声道:“尧尧,你该知道那块玉佩代表了什么。”
似是怕他还不清楚,又道:“只要你将它带在身上,除了像天境天那等隔绝外界之地,你无论在何地,见何人,做何事,吾都会知晓,你可能永远……不会拥有不被窥视的片刻喘息之机。如此这般,你还要它吗?”
这话似在问玉佩,又似不止玉佩。
“别废话,快给我!”封尧又锤了将离一拳,展开手掌,意思不言而喻。
将离浅笑,垂眸看了一眼他腕间的红绳,道:“想要玉佩也行,不过要你腕间这根红绳来换!”
封尧立刻收回手,“你要它干嘛?”
“尧尧,很早之前吾便想问你这根红绳从何而来,吾见你似乎从未脱下。”
“很久之前红缘给的。”思及将离方才所言,连忙道:“不行啊!红绳不能给你。”
将离也不恼,摊手道:“那玉佩也不能给你!”
“嘿!”封尧差点气笑,一把推开将离不让他抱,坐正道:“你少匡我,玉佩本就是我的!红绳是我自己的!我拿回自己的东西怎么还受你威胁了!”
将离噙着笑,拿出玉佩重新挂回封尧腰间,又道:“那你腕间带着别人给你的红绳,吾很不高兴。”
封尧眼眸倏然一亮,俯下身子,半靠过去,轻声细语道:“你——吃——醋——了,是不是!”
“是又如何?”将离丝毫不扭捏,大大方方道:“你身上敢挂着旁人的东西,吾还不能醋一醋?”
封尧先是一怔,随后笑得直不起腰。
直到将离忍无可忍,将人一提放在两腿间封尧才止住笑声,可他却不打算让步。
“将离,我什么都可以依着你,但这个不行。无论是你还是红缘都是我很重要的人,所以我两个都要。”
眼底满是分毫不让的坚定。
将离也不恼,反而笑吟吟道:“留着也行,不过你总得给吾点补偿。”
封尧对将离口中补偿的好奇在对方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薄如蝉翼的浅红纱衣时陷入了久久沉默。
许久之后,胸膛发出一声质问。
“你是人吗?”
封尧生气了,这次是真的,一连七天他都不想见将离。在此期间除了参加试剑大会进阶赛,便留在长华峰将玫瑰花的种子种下去。
短短几日,无情道已经进阶至第六重天,凝成剑心指日可待。
刚种完便收到司命殿的消息,原来是司命星君自凡间归来,挂心记档之事,封尧便走了一趟。
起初司命星君各种推脱不愿意把将离的记档调出来给他看,之后一眼瞟到他腰间的玉佩,不知怎的忽然就同意了。
前十万年的记档很详细,诸如将离何时出征、何时登临神族太子之位都很清楚,可在将离十二万岁那一年记档却忽然断裂。
【天元十八万一千三百二十四年,神魔大战,太子将离领兵出征。】
下一页却成:
【天元三十九万三千年整,太子将离病重垂危。】
【三年后病愈,游历天下。】
……
【天元四十九万年整,太子将离游历归来,请辞太子之位,搬离天境天,自此长居上清境,终年闭门不出。】
记档中每一件事之间不会超过万年,哪怕是游历的十万年,除了神魔大战后。
神魔大战后至病重垂危前整整二十一万年,一片空白。
“司命星君应该是上古时便在之人吧?”封尧随意问道。
司命一笑,“自然,也算与天地同寿了。”
“斗胆一问,中间空白的二十一万年发生了什么?”
司命一看他所指的地方,摇了头,“这我实在不知,那二十一万年上神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四海八荒皆寻不到他的身影,自然便空下了。”
司命与寻常仙官不同,虽为仙,但窥探天命的本事却与天道无异,可竟连他都不知这空白的二十一万年将离去了何处。
“原来……这天下还有仙君追溯不到的人。”
司命面色不变,“方外之人自然不受此方管束,星君亦是如此。”
封尧抬眸,似笑非笑,“仙君知道的倒是挺多。”
“知晓不算什么,知晓但别有用心者才是防不胜防。”司命神情无悲无喜,声音意味深长,“星君……保重啊。”
保重?
司命星君超脱六界,能看透生死,明晰宿命。
兴许是看出未来他身上会发生什么,才有此一言,但更多的却不能再说了。
封尧笑了,“那便借仙君吉言,如有空,我请你喝酒!”
*
长华宫。
将离原本在调整无情心决,给封尧修习用。
殿外传来一道声响,只见梵栎慢慢悠悠拎着酒壶晃荡进来,将一条传音幻化而成的书信递给他。
“来的路上碰上稷南那小子,他塞给我说他设在上天庭外的结界拦截下的东西,托我送来给你瞧瞧。”
本身是稷南自己来送,岂料半路接了苍龙渊的来信,瞧着挺着急,梵栎便帮忙跑一趟。
将离接过一看。
纸上写着:
【已无法阻止宁泱苏醒,立刻杀死封尧是唯一之法。】
稷南刚来上天庭便加了一层新封印在原本的封印外,以备不时之需,谁承想还真让撞上了。
将离动作一顿,“被稷南的结界拦住,上天庭原本的结界——”
“原本的结界没问题,我留了个心去瞧了一眼,稷南那小子挺聪明,将自己的结界放在上天庭的结界外,却藏在云层里难以察觉,这才逮了个正着!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顺手查了查上天庭原本的结界,有被容镜修复过的缺口。”梵栎仰头喝了口酒,沉思道:“将离……容镜是不是也知道是……”
“十有八九。”
将离捏着书信放在烛火上,不多时火苗舔舐书信,烧成灰烬,“不传音、不查探、不问人,只因一封来历不明的书信便要来上清境查探元阳子的状况,容镜何时这般莽撞过?”
“他怀疑要杀宁泱的人是——”
“不做他想。”
梵栎笑了一声,笑骂道:“这容镜也同你我玩上心眼子了,眼巴巴地跑来,估摸着要么顶罪,要么求情。只可惜那位还是不愿露面,舍卒子而保自身,聪明却也足够心狠!”
“不妨事,容镜心里有数。”
将离从不担心容镜会昏头,能坐上仙帝这个位子,又能打出个缺口的……没有蠢人。
“那这消息怎么办?封尧这孩子真是过不了几天安生日子,里里外外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他的命。”
“把消息放给那个人。”
梵栎呛出一口酒,“你说什么!”
将离掌心出现一封崭新的书信,和方才被烧毁的一模一样,
但内容却不一样。
【已无法阻止宁泱苏醒,暂且派人在试剑大会截杀封尧。】
“你——”
梵栎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尧尧的无情道已经到第六重天了,久久难以突破,既然有此东风不妨借来一用。”
将离目光沉静,“正巧,吾也想看看……此人的心能狠到何等程度。”
梵栎敏锐察觉将离话中的松脱之意。
“将离!此人不能留!”
“吾知晓。”将离垂眸,琉璃瞳闪过一丝怀念,“梵栎……那是他的后代,只剩下这个孩子了,给这孩子……最后一次机会罢。若实在不成,吾亲自动手!”
此话一出,梵栎张了张口,眼底划过一丝不忍,终是哀叹一声。
“你心里有数便好,我先走……”
声音戛然而止,梵栎脸色一变,“你这儿怎么有魔灵的气息?”
将离动作一顿,目光落在不远处软榻上。
“不对,上清境最靠近神祇和天境天,魔灵如何生存在此处?”
说罢,梵栎立刻便要起身去寻魔灵源头。
“不必寻了。”将离忽然开口。
“啊?”
“吾身上的。”将离理了理袖衫,“上次索寺暗杀宁泱时不小心沾染上的,不妨事,过几日便散了。”
“真的?”
“真的。”
梵栎走后不久,将离起身走到软榻旁,只见软榻缝隙露出几缕极为微弱的魔气,藏在缝隙不易察觉。
挥袖除去。
轻叹一声,“对吾……还真是一点防心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