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道优秀毕业生！》Kael

59、压制 压制魔族血

　　封尧置身于莲花法器中足足一个时辰，体内的血脉被引出。

　　白发老者和黑衣男人看着交缠在莲花上难舍难分的两缕气息，眉头紧皱。

　　“这混球玩意儿！他怎么能……”

　　黑衣男子眉目间满是愠怒。

　　白发老者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或许这就是命数，他的执念，六界的命数。”

　　最麻烦的事情出现了。

　　封尧从莲花法器里脱身，在看到眼前两人紧皱的眉头时，心底便有了答案。

　　勉强扯了扯唇角，无奈一笑。

　　“你不难过？”黑衣男人如是问道。

　　封尧笑了笑，“习惯了。”

　　从有记忆起，苍天仿佛格外喜欢和他开玩笑。

　　任何人或东西，只要他表现出一点点想要的念头，便会在不久后被无情夺去。

　　相隔三十载的传音从玉佩那头传来的那一刻，有一瞬间封尧真的想不顾一切去苍龙渊见将离。

　　可如今他身怀双血脉，

　　魔族血脉总有一日会觉醒，届时上天庭绝对容不下他。

　　那上清境呢？

　　将离会容得下他吗？

　　封尧不敢深想。

　　“先生，既然您知道我从何处来，自然也知道我是借尸还魂，这具身体不是我的。”封尧不是自怨自艾的脾气，既然有了既定的结果，他能做的便是想办法解决。

　　白发老者没有回应，只道：“继续。”

　　封尧深吸一口气，“既然如此，那我换一具身体便是，无需是人，花花草草也可，只要……”声音有些低沉，“只要……没有魔族血脉就好。”

　　只要他身上没有魔族血脉，微末的幻梦就暂时不会化作泡沫。

　　白衣老者沉默地和黑衣男子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黑衣男子沉默半晌，问道：“你很讨厌魔族？”

　　“不至于。”

　　他只恨桑木和魔尊，其余魔族中人于他而言无甚关系。

　　“那是为何？”黑衣男子好奇道：“天分数道，神族、仙族、鬼族、人族、妖族、亦或是魔族，皆为天地之间自然演化而生，他们的存在本就合乎天地规则，各族有各自的责任与担当，无高低优劣之分。哪怕是身怀魔族血脉又能说明什么？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从来不是血脉可以决定的。”

　　白发老者赞同地点头，“神族有人利欲熏心，亦有魔族中人心怀天下，何必如此在意自己的血脉。”

　　封尧低垂着眼睑，犹豫半晌后道：“先生，我不在乎，但……但我不想失去他，我不想和他……彻彻底底分道扬镳。”

　　白发老者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忧愁。

　　黑衣男子长叹一声，阖上眸子，心道：这难道就是因果轮回吗？

　　“晚了。”白衣老者道：“你还魂本就是有人逆天而为，这具身体与你原本的魂魄早已彻底融为一体。”

　　“有人逆天而为？”封尧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点，“我重生不是意外？”

　　白发老者笑了，“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真相，但不是现在。”

　　对方不愿说，封尧也不能强求，他看着掌心萦绕的灵力与魔气，有些无措，“所以我只能坐以待毙，等着魔族血脉爆发？”

　　如今，魔族血脉尚且幼小，藏在灵脉和丹田内府里，有仙灵压制暂且不会爆发，也不会被人察觉。可终究并非长久之计。一旦封尧过了万岁，届时魔族血脉彻底成熟，仙灵将再也无法将其压制。

　　“那倒也不是。”

　　不知为何，封尧总觉得自他从莲花法器里出来，黑衣男人看他的眼神有点……唔……有点慈爱？

　　“请先生赐教。”

　　黑衣男人抿了一口茶，“你修得无情道，卡在第四重天巅峰了？”

　　封尧点头，“有人告诉我，魔灵一日不除，我便无法突破无情道第五重天。”

　　“她说得没错。”黑衣男人放下茶碗，起身走到封尧面前，捏了捏他的肩膀，“怕疼吗？”

　　封尧一愣，摇了摇头。

　　黑衣男子笑了一声，“听说过无情剑心吗？”

　　白发老者一顿，连忙出声阻止，“止渊！”

　　被唤作止渊的黑衣男子安抚地笑了笑，“荼荼，或许这就是因果轮回，我欠下的因总不能让旁人替我来受。”

　　白荼自知劝不动，不过顷刻功夫，心下便已然做了决定，“那我同你一起。”

　　止渊剑眉星目，不笑时冷厉迫人，“若想成就无情道，便要先成就无情剑心，在你成就无情剑心之时将体内魔族血脉引出，封入剑心，自此便不会再有任何问题。”

　　【无情心决有载：无情道共九重天，而凝成剑心则在第七重天。】

　　“可现如今我被魔灵限制，第五重天都无法突破。”封尧道。

　　白荼一笑，“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了。”与止渊相视一笑，道：“我们会为你洗髓，暂时祛除灵脉中全部魔灵，但封尧你要知道……魔灵是魔族血脉的衍生，虽然现在我们可以帮你祛除它，但只要魔族血脉在一天，魔灵便有再次出现的可能，你需加快修炼速度，尽快凝成自己的剑心，将魔族血脉封于剑心，才可万事无忧。”

　　庭院上空忽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法阵，封尧居中，身体内魔族血脉因察觉外力侵扰而沸腾，与仙族所属的灵力两相争斗！

　　没多久，封尧的额头上便沁出密密麻麻的细汗。

　　灵脉寸寸暴涨，胀痛感席卷全身，。

　　好似有无数柄小刀，同时剐蹭每一根灵脉。

　　喉咙涌上腥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阵法中央上空忽然出现一道银白色的灵力波动，位居中央正艰难与不愿离去的魔灵相抗争的封尧全然不知，但阵法两旁的白荼和止渊却是一眼看到了。

　　止渊哼笑一声，“这个倒是瞧着比狗崽子有脑子。”

　　白荼抿唇，笑得温柔，“或许这一次会不一样。”

　　封尧在阵法里待了足足七日，而另一边索寺带着其余四人一路朝前，他们在第五层找到了昏迷不醒的白雪朝，却被困在第七层，也就是七宝莲花阵的最后一层。

　　无他，只因封尧没来得及告诉他们最后一层怎么走。

　　他们被扔进一个仙境，亭台楼阁，七彩祥云，仙树林立，禽鸟绕梁。

　　如梦如幻的风景让众人迷了眼。

　　沐清衍和索寺率先察觉不对劲，连忙捂住口鼻，“得想办法破阵。”

　　“怎么破？”索寺摇头，“我没学过阵法。”

　　沐清衍垂眸，“我听故人说过一些，七宝莲花阵遵循四方齐全之说。前面东西南北四个方位都走过了。中央在第四层，上空在第六层，现在只剩下……”

　　索寺接话，“是……地脉？”

　　“对！”

　　沐清衍果断拔剑，朝地下刺去。

　　刺入的那一刻，眼前的梦幻仙境消失得无影无踪，紧接着眼前出现一道看不到尽头的长阶。

　　长阶半中央站着一位身穿火红长袍的男子，男子用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赤红眼眸，乌发头顶竖着两只角。

　　不是人。

　　蒙面男子低头看着他们，阴冷凶煞目光仿佛在看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蝼蚁，“能走到这里，看来你们之中有个特别的家伙。”

　　众人对视一眼，知道蒙面人口中之人便是至今生死不知的封尧。

　　“也罢，既然走到这里，那便是命数。”蒙面人侧身，指着长阶尽头，“走上这里，你们就可以出去了。”

　　沐清衍和索寺都没动，其余四人反而跃跃欲试，面露喜色。

　　紧接着，蒙面人上阶的动作一顿，而后——

　　“不过……只能有一个人活着从这里出去。换句话便是杀了其他人，你……才能走出去。”蒙面人饶有兴趣地看着长阶下的六人，似乎很好奇他们的选择，“那么游戏开始！想活着出去就杀光你旁边的其他人！”

　　与方才的阴森厚重截然相反的……一副置身事外视人命为蝼蚁的轻蔑声线涌入沐清衍耳畔。

　　抬眸看去，只见长阶上人还是那个人，但头上的犄角却消失了！

　　他刚想开口，

　　忽然，

　　一股诡异的清香涌入鼻息，他急忙摒住呼吸，“快封住穴道！这香有问题！”

　　可话音刚落，其余几人都陷入不同程度的迷茫中，就连索寺也未曾幸免。

　　木清瞳旁若无人地转圈，面上满是明媚的笑意。闻令章看着一块石头出神，白雪朝对着空气含情脉脉地喊着小师妹，索寺捂着胳膊上的伤痕，神思迷茫，而赵景明……

　　沐清衍见赵景明提剑朝他砍来，急忙去挡，“赵景明！你干什么！”

　　诡异的香气应该是迷幻香一类的，看白雪朝的样子，此香的作用应该是激发人内心的欲望。

　　沐清衍没想到平日里最温吞和善的赵景明才是图穷匕见的那个人。

　　他也吸了不少香，很快便体力不支，处于劣势。他用法器逼退似乎有无穷无尽力气的赵景明，赵景明见无法得手，竟将利刃转向其他人。

　　沐清衍无力瘫倒在地，眼睁睁看着白雪朝被赵景明捅了个对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紧接着，赵景明又划伤了闻令章，却不知为何在长剑横隔在闻令章脖颈处之时却硬生生停下。

　　忽地，调转方向朝一旁一无所知的木清瞳而去。

　　“清瞳！”沐清衍有心无力，那香里不止有迷幻散，还有软筋散。

　　赵景明眼神空洞，却在拿起剑的那一刻面上极为兴奋。

　　长剑高高举起，看着木清瞳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势在必得的猎物。

　　长剑即将穿破木清瞳脆弱脖颈的那一刻，一记灵力从虚空劈下，厚重的灵力将赵景明连人带剑一同踢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与此同时，长陵朝蒙面人飞去，蒙面人急忙躲避，却被长陵穿破喉咙，那道伤和赵景明方才想刺穿木清瞳的动作一模一样。

　　假面被破，火红外袍坠落在地，露出真容。

　　长阶上出现一道身影，来人身着一袭黑金长袍，繁复金纹交错在黑袍上，平添几分神秘感，墨发用金冠高束。

　　轻笑一声，目光在封尧面上流转。

　　两人隔空对望。

　　刹那间，风声休止，一片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