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第四卷(十) 两对CP ...
-
当晚,安慰了言言好久,吃着眼泪拌饭也在哄,睡觉前都在哄,他才又鼓起勇气,安心等我们消息。
他是睡着了,我和阿宁在客厅坐着,口水都说干了,“言言,他,感情上,这么脆皮吗。”
阿宁:“是很脆皮,总得来说,你俩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今生注定是要当兄弟的。”
我:“也不知道小罂冷静没有,希望明天有个好结果吧。”
我头一歪,不想动了,伸手够到他的肩颈,“阿宁,睡觉吧,我不想动。”娴熟的抱起我进了卧室。
隔天,早上我去余秋的时候,上班时间到了,立罂没来,也没请假,言余恪左盼右盼也没盼着,耷拉着个脸,跟谁欠他二百万似的。
宁洱也还没来得及向立罂打听,我坐在言余恪的椅子上,“冷静点,我现在就问他。”
刚要通电话过去,手机的工作软件上就收到了离职申请。
是立罂的!!
我瞪大了眼睛,划来划去,看来看去,就是立罂的!他是我的助理,离职申请直接到我这儿了。
都想好追求人的十八般解数了,收到了这么个完全的拒之门外的动作。
心里全是嘀咕,[这不就是代表立罂不喜欢言余恪吗,昨天的事冒犯他了他就忍不了了!]
拿着手机,强装镇定,深呼吸,抬眼瞅着沙发上的那个“不高兴”,他还跟我对上眼了,瞬间兴奋,“是不是阿罂有消息了,给我看看。”
看着言言大步流星的走过来,我这手一套乱七八糟的动作,快藏啊,“没有没有,没消息没消息。”
太明显的动作,几番周折,被他抢过去了,划开屏保,脸色我都不敢看,撑着额头低着头,余光里就显示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闭上眼睛,心里默默言语,[完了完了,怎么办怎么办。]
还是没声儿,缓缓侧过脑袋,斜着眼看过去,地上几滴水渍印花,我猛抬头,言余恪正对着手机屏幕掉眼泪,一声不吭,哭得凄凄惨惨。
连忙站起来拿过手机,抽张纸给他擦,他也抽纸胡乱的擦,“好了好了。”给他推到椅子上坐着。
“没事了没事了,咱也不能强求他是不?”
“哭完这回,就把他忘了,不能别人添麻烦。”
“好男儿志在四方。”
“好男儿何患无爱嘛。”
他抓着我的衣角,脸扑在上面嗷嗷哭,还嘤嘤的悄声哭诉,“他不喜欢我,我还做了让他讨厌的事,他讨厌我了,这是彻底闹掰了,我没机会了。”
“我昨天怎么就这么自恋啊。”
我抚着言言的脑袋,像自己养的崽似的心疼,划开手机想驳回申请,秉持着先谈一下工作问题再离职。
又让我震惊了!他刚刚拿着我手机看到的时候,居然给同意了!
我默默闭上眼,深呼吸,我[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
立罂的消息传来:[州州哥,我没法去公司办手续了,扣工资就扣吧,不好意思,麻烦帮我把我的东西寄过来吧。],手续都不办就逃了。
回复:[好的。]
放下手机接着哄他,公司还有同事在,言余恪压抑着自己的声响,哭了好久。
整日都丧着脸,还惆怅了整天,下班了,我带着失魂落魄的他出门,宁洱来接我的时候春风满面。
我铆劲儿的使眼色,阿宁才拉着脸面无表情。
言余恪突然开口:“我们去喝点酒吃点肉吧,小区那附近开了个新餐吧,我们去捧捧场吧。”
看着两人沉默的一起点头,苦笑,“放心了,就是想吃点,你俩别这么郑重的看我。”又迎来二人的同频共振。
去到餐吧,我坐他旁边,他对着菜单乱点一通,看着我俩坐着动也不敢动,连连陪笑,“我们都吃,你点,随便点。”
柔和的音乐声,半点不搭他,狂灌自己酒,菜没吃几口,随着温度,酒劲上去了,迷了眼,状态在傻笑与哭泣之间来回切换。
阿宁才敢跟我大声蛐蛐,“老言怎么了?”
我也才想起,我没告诉他立罂辞职的事,现在将事情来回说了一遍。
他眼神迷茫,“那,那我今天还联系他,让他来聊聊这件事怎么解决才能让他们不尴尬?”
我:“你让他来了?”
阿宁:“嗯。”“本是定好了地点,刚刚在路上又重新发了位置,现在估计都快到了。”
我:“完了,我还是第一次见言言在感情上受挫后醉酒是什么样。”
没两分钟,立罂便到了,略带着不好意思的神态站在桌旁,宁洱尴尬的对他笑笑,“你坐啊。”“我不知道你离职的事就约你出来了,不好意思啊。”“你就当我请你吃个饭。”
我在他来之前就自动起身坐到阿宁身边了,立罂沉默了几秒,就坐到醉醺醺的言余恪身旁了,此人没意识到心上人此刻就在身旁,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州州,你看,我喜欢他都喜欢到能看见幻觉了。”
语毕,又埋头嗷嗷哭。
我叹了声老气:“小罂,昨天的事,是他冒犯了你,他知道错了,希望你原谅他的行为。”
“也希望你可以不离职,你可以一直跟着跟我去另一个公司做我的助理。”
“不用觉得尴尬,我们感情和工作分得很开的。”
立罂:“你们知道昨天的事了?”
看我们默认了,立罂接过宁洱给他的果酒,他一口闷。
才缓缓道出:“我其实,没进公司前,见过言余恪,他接的我姑妈家的小策划案,我找工作,也是误打误撞找到这儿来的,进公司没多久,就就…看上他了。”
“嗯?”我和阿宁同时疑惑。
立罂:“我觉得自己有病,怎么喜欢一个老男人。”“我起初的所作所为,只是以为他讨厌我,单纯的带点讨好老板的意味而已。”
他又倒起前面的酒,闷头喝,“越深入越想了解,越来越控制不住。”
“直到他昨天说他喜欢我,我懵了,按理说应该要高兴的,但凡他昨天再靠近些,就能听到我的心跳声了。”
阿宁:“那你,昨天逃走是?…今天离职又是?”
立罂微微侧头看着身旁嗷嗷哭的人:“我昨天脑袋空了,被摁住就算了,还一点间隙不给…我气他,就跑了。”这句话越说越小声。
“今天是…看他源源不断的发消息,我想试试,又怕同事说闲话,不敢开展办公室恋情就申请离职了。”
“准备之后再慢慢和他算账。”
好一出乌龙大戏啊,我和宁洱担心了这么些时候,我俩没看错,立罂就是喜欢言余恪的,只不过主意确实很馊。
言余恪哭丧着脸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幻觉人物,喃喃自语,“你别讨厌我。”“我知道错了,不该强吻你。”
立罂:“我不讨厌。”
言余恪:“你不要逃了好不好,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立罂:“好。”
我煞有介事的喝着果酒和阿宁吃着饭看戏,脸上拉不下的嘴角,姨母笑得很明显。
言余恪嘿嘿的傻笑,“州州,你看,还是幻觉好,幻觉里的话都动听。”
立罂双手捧着言余恪的脸,轻吻落在额头,这次真不是偷窥,看别人亲亲比自己亲亲还激动。
言言:“被亲还有触感,这个幻觉真好,我要天天来这儿喝。”
立罂:“不管你现在醒没醒,我答应你了,就是在一起了。”
“等你酒醒了,你就慢慢把欠我的追求通通补上。”
得到香吻,言余恪也不哭了,趴在桌上无声的笑,就像做了美梦,还成真了。
看立罂放下了他,我打着圆场,“吃吃吃,他点了好多呢,都没动过。”
狼吞虎咽的吃,猛猛吃,结账走时,我都有点儿扶不住左摇右晃的言余恪,立罂赶紧去扶了另一侧,宁洱在我身后背着东西,准备着随时接住我们。
还好阿宁没喝酒,他开车载着我们回去,立罂的车只能暂时放在这儿了,坐在副驾驶,时不时偷瞄后视镜里的两人。
言余恪耍赖般躺在立罂腿上,时不时还哭着哼哼,立罂只当他此刻是小孩性子,耐着心哄他睡觉。
磕磕绊绊的到了家,扶着言言进他专属的卧室,我三步并作两步的去开门开灯,人还没进去,他就半眯着眼,将立罂摁在门框上了。
“幻觉我也要亲。”低头深吻。
就在我眼前!我猛吸空气!宁洱停好车上来刚好看见这一幕,连忙过来拉我捂着我眼睛,我给他扒开,他还捂。
他搂着我的腰,捂着我的眼,拖着我走,“走走走,今晚我俩去住酒店。”
我八卦心又燃起来了,“再看会儿再看会儿。”
阿宁:“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我:“不是,我把他俩推进去关上门。”
阿宁:“他俩自己会关的,放心吧。”
还顺手拿起大门口的包,带着我哐哐出了门,“阿宁,我们干嘛要去住酒店啊,我又不是没有言余恪房门的钥匙,他的房子也有我专属的房间啊。”
阿宁:“刚刚太急了,忘了忘了,那我俩去他家住。”
我将手递过去,他牵着,走在小区里,晚风吹过,身心都舒畅了,感觉到了什么叫无事一身轻。
我:“你说,他俩什么时候会结婚?”
阿宁:“不好说,反正,我是喜欢上你的时候就想和你结婚。”
“谈了几个月就天天在预谋,谋划了几个月,总算得逞了。”
我:“我这根老树啊,也是栽你手上了。”
晃晃悠悠,十分钟的车程,到了言余恪家,熟练的走向我的房间,拿两身衣服准备去洗澡。
我:“阿宁,你穿这身,我穿这个,我先去洗澡了。”
宁洱露着邪笑看着我去洗澡的后背。
出来躺到床上,打个哈欠,“好久没来这儿睡觉了,还挺怀念。”“好累。”
闭上眼没两分钟,他就出来了,在被窝里咕涌,岔开腿爬到了我身上。
微微睁眼,“阿宁,我今天有点点心累,再歇一晚。”
自顾自的解开他衣服的纽扣,“好,再歇一晚。”
他赤着又俯身下来,举起手机,划开屏幕,“州州,十一点五十了。”
我眼珠在眼里转了转,睁开眼,没忍住笑,“马上过零点了是吧?阿宁啊,你,好好好,不歇了。”
拿过他的手机,搂过他的颈,咬他笑着的唇。
不用动手,衣物都自动消失了,他突然放开我,问:“州州,这里的保险我记得没有了。”
我伸手往边上的抽屉摸了摸,拿出来一把,“喏,真没了,我不提醒言余恪补,他自己也会定期查漏补缺的。”
此间春色满园,映照贪欢的月色,吟唱与撞击,声声入耳。
晚上十一点
言余恪半眯着眼,望着自己幻想出来的心上人,轻握着他的手,缓缓闭上眼,欲醉深吻。
又轻轻被立罂推开,“言言哥,让我喘口气。”
言余恪意乱情迷的模样,动了动喉咙,又亲了上去,时不时轻轻放开几秒念叨,“喘口气。”
抱着他走进卧室,关上门,关上灯,任由他脑袋埋在自己的肩窝。
“我喜欢你,立罂,我喜欢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立罂的声音萦绕他耳边,“我喜欢你,不讨厌你。”
被咬得生疼的脖颈和唇瓣,混着最后的酒劲也没有那么痛了,“宝贝儿,我们结婚好不好。”
立罂空了几秒钟,没回答他的话,觉得他是喝醉了,胡话吧,才几个月而已,才在一起第一天而已,怎么可能向自己求婚呢,还这么随意,怎么可能呢,随口说的吧。
昨日卧室还有言余恪阵阵哭声,客厅还坐着俩担忧的人,今日的客厅黑漆漆一片,卧室淡淡的身形交错,倒是春色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