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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卷(一) 又又又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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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正当我睡得香时,想伸伸腿伸伸手,动不了,感觉全身都像动不了了,我的天,休息这么久都还没够,我这身老骨头果然不行了。
内心os:[我被鬼压床了!?]
想睁开眼,又感觉眼皮好重,努力动了动手指,好像有人握住了我的手,应该是阿宁吧。
[为什么我睁不开眼?是睡得太晚,太困了吗。]
那再睡一会儿吧,不动了,再睡会儿,到点阿宁肯定会叫我的。
不知又睡了多久,睡饱了,还是觉得全身动不了,眼睛好像能睁开了,缓缓睁开一条缝,好刺眼的光啊。
[我果然还是醒早了,太阳还挂在天上呢。]
[可是我眼皮怎么那么沉重啊,我还是全身都动不了。]
身侧传来柔洗东西的声音,我微微睁着眼睛,就做不了下一步动作了,[我是…要猝死了?][我造孽造这么大吗?]
没过一分钟,一只干枯的手拿着湿润的布朝着我的脸过来,忽地,停在半空中。
旋即,手挪开,一张憔悴苍老得像条法斗的脸,死鱼一般无神的眼睛望着我,他好似看错的懵圈状态,眼里还是无神的暗淡。
突然,他唰的站起身,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地震,手也颤着,微张干涸的唇,嘶哑的声音传出,“州…州,州…”
淡棕色的瞳眸也像渐渐有了神色,猛按床边的铃,眼睛一刻也没从我身上挪开。
呆滞的望着他,眼前的宁洱,眼周发青,二十几岁的年纪,怎么,突然憔悴成这样了…我那个意气风发、美颜如玉的阿宁啊。
[不对,我们不是还睡在一起的吗?]
尽力张开嘴,说不了话,就几根手指能勉强动一动。
只能萎靡的望着他干瘪的脸上泪水汹涌。
此刻的他,就像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在深夜痛哭祈求命运高抬贵手之后,得偿所愿的模样。
想触碰又不敢碰的手,喉咙嘶哑的声音传出来哽咽的哭声。
[别哭啊,阿宁,别哭啊…]
没几分钟医生就到了,他们扒拉着我的眼皮,我的五官,肆意摆弄我的身体,最后得出结论:病人醒了,只不过现在出现了长期卧床后的生理状况,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回去慢慢锻炼恢复了。
[什么病人?我不是早就好了吗?]
[我什么时候又长期卧床了?]
[是我的病态面容吓到他了?]
医生走后,他慌张的样子,纸巾给自己的脸擦了一道又一道,稳住了情绪,才颤颤巍巍的握住我的手,嘶哑的诉说他的爱意。
“州落秋,你是不是听见我叫你的声音了。”
“你是不是怕我撑不下去了,就醒过来了。”
“前几天你手指动了一下,我把你送来医院,他们都说这是机体正常现象。”
“我知道,你肯定是要醒了…”
“我就知道,我的州落秋啊…”
“肯定,肯定不会丢下我的。”
“……”
我听得云里雾里的,我是又出了什么事吗?我怎么不记得了,说不出话,只能一直在心里说,[阿宁,别哭了。]
门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映入眼帘的是穿戴齐整又些许凌乱的言余恪。
他也沧桑了不少,一脸疲态震惊又惊喜的看着我,连连向后退去,靠在侧边墙上
突然一下释放情绪,闷声呜咽,“醒了…醒了…”巨大的情绪爆发,又强迫压抑着,哭到干呕的状态,满声都是向死而生的脆弱。
用力转了转眼珠,看着阿宁握着的手,是我的手吗,手链缩到了最小的扣都挂不住,掉在手肘,没肉挂着的手臂,皮都微微皱着,好苍白,好见骨,瘦成这样干柴骷髅的手。
[居然是我吗?]
两人泄洪开闸般,而我,像感受不到喜怒哀乐,不明所以,只能动动手指勾勾他同样瘦干的手,轻轻摩擦,哄他。
[言言这斯怎么不过来哭,我也哄哄他啊。]
一周的时间,又被观察了一周,我还是不会说话,只能偶尔强硬吐出一个哑炮的声音,像鬼在嚎叫。
宁洱气色肉眼可见般越来越见好了,言余恪也天天来跟我说话,只不过,都是他俩单方面说话,时不时俩人还打个配合,一个逗哏一个捧哏。
我的情绪依旧没有什么波动,他俩聊天都没说到正点上,我想知道我又出了什么事导致我躺床上了。
杨姨言叔都过来看我了,看着我像活死人,一把辛酸泪,嘴里念叨的都是“能醒过来就好,日子有盼头了,会好的会好的。”
醒过来后每天都馋,但是只能每天都输营养液,医生说我的身体还不适合进食,只能干看着,倒是身体好了些许,对医生的刺激,稍微有点心理害怕的反应了,能喝水了,再过些时候就能开始复健了。
每次擦身体换衣服被摆弄的时候,被迫低头看着自己身体的时候,都心疼我自己,瘦骨嶙峋,明明醒过来的前一日,还好好的。
这俩也是,欺负我不会说话不会表达需求,每日乐呵的与我聊天,却尽说些我不感兴趣的,连今年是哪一年都不告诉我,听多了听久了,就开始困。
宁洱整个人都有活气了,无微不至的照顾,我也色令智昏…总盯着他,看他兴高采烈的为我换衣服,给我擦脸,擦身子,讲笑话,读故事书,讲我昏迷的这段日子他的生活。
“我们家楼下的街,都变成了赶集专用的。”
[那我们睡觉的时候会不会很吵?那我白天不能睡懒觉了?!]
“州州,我们换衣服了。”
[换的这衣服,一点不符合我的年纪,花里胡哨的,不过,很好看,我喜欢。]
“来,闭上眼睛,我给你擦擦脸。”
[我闭上眼睛擦脸,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亲亲吗?]
“老公给你擦身子,怎么睡一觉起来还知道害羞了。”
[废话,这是裸.奔,我又不是机器人,就算这里只有我俩我也还是会害羞的!]
“你睡着的时候,我天天都守着你,就和现在一样,也每日都给你讲故事。”
[那你再给我讲一遍吧。]
“你知不知道前段日子出了个新演员,叫…”
[不知道,不想知道。]
推我去医院开放的环境晒太阳时,大家都只注意自己的家人。
宁洱会把我装扮得温暖熟和,他自己穿得也花枝招展的,导致每次出去的时候,我都会只看他。
他要是不在我视线范围我就发呆,对着树发呆,对着花花草草发呆,有陌生人跟我聊天我也发呆,不是我想发呆,是我表达不出来我的情绪。
[偶尔情绪还会有丝丝波动,也总觉得他俩是故意瞒着我,暂时不想告诉我,可我,都经历这么多奇怪的事了,还有什么是我接受不了的。]
[哪怕我又被穿越了,重生了,即使是蔡无臣那家伙又活过来了,我都不会再激动过头了,大不了,再杀一次。]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空洞呆滞的羸弱病态,只不过能听懂话,只有我自己清楚,我是机体呆滞,不是脑袋呆滞!]
[按医生刚开始的说法,我醒过来,应该是暂时失忆的,但我没有,我记得,我和阿宁,在云照山山顶酒店。]
[睡了一觉起来我就成这样了,我只能猜测,酒店出了事,或者山体出了事,导致我出了事,昏迷了很长时间,成了植物人。]
[又或者,那狗东西,真杀了回来。]
[无论哪一种,他俩都绝口不提,天天都只能锻炼我的五官,用手指勾着阿宁的手摩擦摩擦。]
[等我能正常说话了,我再自己问!]
言余恪还笑话我,只能看着他们吃香的喝辣的,在我各种吸溜,馋我,让我努力一点,快点好起来。
“是不是很想打我一拳?那你快点好起来啊。”
[岂止是一拳!]
一点都没有我刚醒过来那一日表现出来的痛了。
阿宁又要抱着我的脑袋给我擦后颈了,他身上的栀子味淡淡的,呼吸触摸着他的肩,歪着头,眼珠子在他脑袋侧边看了又看,灰色的头发里,隐约掺杂着缕缕的雪丝。
[阿宁,都有白头发了。][是因为我吧…]
前几日脑袋被托着,也不好转悠,竟没发现。
每日都清清爽爽,每日都害羞的被扒光,换上了新衣服。
言余恪下了班又来了,手里提着些水果,嬉皮笑脸的,“阿宁,来,馋他。”
宁洱接过一个,“老言,你存心啊。”
[这不是存心才有鬼了!]我默默闭上眼,眼不见心静。
言言提高了音调:“哟,还知道闭上眼睛抗议呢,今天又穿新衣服了?”
阿宁略带得意:“嗯,刚换的,我们明天转到康复中心。”
言言嘴里嚼东西说话都不带停的:“好,明天我开车过来。”
我:“啊…啊…”[两声鬼叫吓他们一跳。]
阿宁:“州州,你饿了也不能吃水果,你明天开始做复健了可以慢慢吃点流食。”
言言:“等你好了,小龙虾小螃蟹想吃啥吃啥,都成堆的排队等你吃。”
[切,坏东西。]
[要转到康复中心了,这俩精神头比我好啊,而我百无聊赖的躺坐在床上,成了个名副其实的废人。]
[今天都没有推我出去晒太阳。]
[按阿宁的说法,今日人太多了,推我出去怕别人老找我说话我会应激?]
[我现在可是已经蜕变了!世界末日我都不带激动的!]
他俩又要一起做策划案了,床上小桌又摆到我前面了,放了个平板,打开了一部古偶剧,我又动不了,只能盯着看。
他俩就在旁边做案子,按他俩的说法,他俩一直这样,宁洱几乎时刻守着我,大部分都是言余恪出去跑,再接回来一堆项目,两个人狂肝,言余恪的公司也没听他说怎么样了。
[我能有个单人病房,也托他俩的福,不过,我的存款密码阿宁不是知道吗?难道,用光了?我这病这么能造吗?]
[这电视剧不好看,还不如给我看综艺呢!]
[不是?这剧情怎么这样啊!?]
情绪波动了些,等着他俩做完,就把平板拿开了,我长舒一口气,早不拿晚不拿,这个时候拿!
[正是剧情高潮迭起的时候啊喂!]
我无能怒音鬼叫,“啊,啊…”
阿宁眯着眼睛笑:“好了,知道你不爱看,下次给你放别的。”
我瞪着眼睛,无奈的笑一声,“呵。”
阿宁:“你会笑了!”
言言:“呀,还得是刺激有用。”
[我有用你们个大头鬼!我纯粹就是无语到了!]
[我也在努力的好吗!我也在努力转动我的五官!我的手指!我的脚趾!]
我也泼不了他们一盆冷水,深出一口气,默默闭上眼睛,听言余恪又在笑话我,“还知道生气了。”
阿宁:“你别刺激他了,现在太晚了,明天转过去再说吧。”
[好好好,阿宁也叛变了,竟然默许他嘲讽我!]
[看在他俩这么照顾我的份上,这次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了!]
[睡觉。]
上半身慢慢变平,身上的被子被扯了扯,虚着眼瞅着阿宁,忙前忙后。
忙完,阿宁在旁边小床上躺着,言言在对面的大沙发上躺着,没一会儿,两人就都睡着了。
我也安心闭着眼睛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