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啊》未见春秋

42、第三卷（八） 州落秋-危

　　警察方青被替换了身体后，查资料确定方青和蔡无臣之间没有任何联系后，找了方青家属过来，用了很多方青与家人才知道的东西，他对答如流。

　　又拉着如今的蔡无臣（方青）去做精神鉴定，结果出来也没有任何问题。

　　技术科根据监控查到了当时逃出去的方青，一直徘徊在医院附近，虽然早已布控了医院。

　　现在警察信了，完完全全的信了，晚上十点五十一分当即给守在医院的人打去了电话，让他们注意防护。

　　刚给医院换班的警察打完电话，警察急冲冲跑上楼汇集时，就传来房里破窗的声音，冲进去的时候，人已经没了，目标一直是州落秋一行人。

　　再查窗外监控，州落秋被方青（蔡无臣）拖着一只手从空中借树借空调外机借矮楼房的力飞跳下路边，开着车就跑了。

　　宁洱和言余恪身上伤势很重，但及时救回来了，晕晕药吸入过多，身上又是内伤外伤并重，一时半会儿醒不来。

　　顺着监控，看着身上被捅着刀子晕过去的州落秋被带到了仇幸的房子，蔡无臣只知道这里，也只有这里的钥匙，仇幸的家人接到电话都想方设法救他去了，住在另一套房子里，这套房子离主城区也比较远。

　　这下，也是方便了他了。

　　被拐走的第二天一大清早，我醒过来时，呼吸顺畅了不少，闻着蔡无臣的默香味道，不由自主身心也舒畅了许多。

　　才注意我周围的环境，蔡无臣居然不在我旁边，我被放在沙发上，壁挂电视机下的柜子上，摆了个艺术照，呵，这是带我来仇幸家了。

　　之前被带来的时候，压根没有心思在意这房里的格局布景，现在只觉，比一年后的简易房间布置稍显冗杂一些。

　　“蔡无臣！蔡无臣！蔡无臣！！”喊了几声没人应，看来这狗贼也不在其它房间，嗓子也好了不少。

　　艰难的转动身体，多余的衣服盖在我的腹部，掀开，身上的刀子已经被拔出去了，没有缝针，血都已经不流了，伤口处全是凝固的暗块，身上倒是没那么疼了，这默香的作用…之前倒是小瞧了。

　　“我命这么大？这都不死。”

　　挣扎着撑着沙发沿爬坐起来，伤口不出所料的，开始流血了，我拿那件衣服捂了一下，腕上的手链都粘上了好多血，不敢照镜子，鬼知道我现在的脸色，估计比死了一周的人还白。

　　眼前闪过昨晚的一幕幕，恨上心头，“既然我没死，那该死的人，一定得死。”

　　喘着气，放着狠话，瞥了一圈，爬到机柜那儿，一个个抽屉打开，酒精没有，碘伏也没有，家用医疗箱也没有……要啥啥没有。

　　那总能找到一个打火机的吧，虽说我们都不抽烟，蚊香总要点吧，液体的就当我没想过，这默香也得烧吧，天然气得开吧，再不济，祭日用的天地通银行的钱也得烧吧。

　　找了一圈，没找着，边爬边扶墙摸索到卧室，小心翼翼的查看，床头柜里总算找着一个打火机了。

　　“这默香的威力，原来是这么用的啊，比较止疼就算了，还能让我这被撞成这样的身体动起来。”
　　前几日，我还日日都不能下床呢，真够违背常理的。

　　又是一步一步扶着走到厨房，挑了一把小点儿的刀，打开天然气…刀对着火烧了会儿。

　　“忍着，忍着，就算现在出去了，就我这一身伤，可能还没报仇，还没找着人救我，我就死路上了。”

　　颤抖的举着刀，看着手腕上与血交相辉映散发着的银绿色彩，能感受到额头上的冷汗不停的划下去，嘴唇也在发抖，咽了口唾沫，咬着牙。

　　“我还不能死，我还不能死。”
　　说完，拿着烧好的刀对着我腹部的伤口烫了上去。

　　“啊！”“这默香该灵的时候咋又不灵了！？”眼泪混着鼻涕咕咕淌，从下往上传来烧焦的肉味。

　　能消炎，能杀菌，能快速结痂，在这个啥也没有的房子里，是我能想到的最好最快的方法了。
　　在痛得倒下去的前一刻，我关上了天然气灶。

　　拿着捂伤口的衣服擦了擦脸，好一会儿，才感受到没那么疼了，又乱七八糟的爬起来。

　　刚刚转房间的时候，就发现窗户都封上了，大门也打开不了，也没发现蔡无臣的宝贝默香在哪儿烧着。

　　拿着刀战战兢兢的爬回原位坐躺着，“现在这身力气太小了，我得再缓缓。”
　　手顺着摸了一下，摸到一件沙发缝里的衣服，抽出来，围在腹部上。

　　感觉默香味道浓烈了些许，我竟然好困，还没闭上眼，就听见大门有人开锁的声音。

　　两只耳朵唰一下竖起来，我也强撑着站了起来，来人，就是蔡无臣。

　　蔡无臣手里提着些吃食，看见我醒了，打量了我几眼，一口一个小笼包边吃边玩味的笑，随手把门关上了。

　　我警惕着，盯着他一路走到我面前，掏出刀子就砍他啊，砍他个措手不及！

　　他一个飞踢给我踢掉了刀子，手一推，就把我推倒在沙发上。

　　方青（蔡无臣）：“呵，居然没死啊。”
　　我：“你都没死，我怎么敢死。”

　　蔡无臣扔给我他买的早餐，我哪里吃得了这些！就算有默香的加持，但是我内脏受损啊，我只是机体能动但我不是好了。

　　方青（蔡无臣）：“喔，忘了，你吃不了，哈哈哈哈哈。”“我把刀拔出来，你怎么没失血过多死啊？”
　　我：“我命大。”

　　蔡无臣吮吸着手指上的汤汁，故作姿态的深吸了口空气，挑了一下眉，“嗷，你没死，还是因为我，我拔刀的时候，划到了我的手，血滴到了你的伤口附近。”

　　我：“所以呢？要我赔你钱吗？”

　　方青（蔡无臣）：“你没闻到熟悉的味道吗？”“默香，就是我的血啊。”“这奇效的默香，是我的血。”“名字也是我取的，怎么样？”“我对仇幸都隐瞒了三分，他实在太不成器，啧。”

　　用血加进去制作的东西，能散发特别的清甜味，只是单独的血样散发的味道浓烈得不像话。

　　震惊了，震惊了，震惊了！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他都换了身体了！他血液的作用还能跟着换的吗！！？真离谱啊。

　　所以，在梦里他被我们干掉的时候，我们那么多伤都还很顺气，跟他的默香确实脱不了干系。

　　那一股默香是他的血散发出来的味道。

　　我：“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方青（蔡无臣）：“我练术法当然是先用自己练啊，这一晚上，我做了好几次法，都不太成功。”“但让这具身体也带有默香，并不难啊，若不是簪子被弄走了，这默香还能更奇些，作用能有多大多广我都控制不了。”

　　我：“说点正事吧，你现在，怎么不杀我了？”

　　方青（蔡无臣）：“我杀了啊，你这不是没死吗。”“你猜，他们俩，谁先死？”“昨天那样，你觉得他俩能活吗！？哈哈哈哈哈”“要是你今天死了，你们仨能在黄泉路上遇见不？哈哈哈哈哈”

　　击中了我此刻的心事，昨夜被捅的经历又是历历在目，忍不了了：“我猜，你先死！”话未毕，噌的一下站起来抄起茶几上的水果盘子就砸过去。

　　蔡无臣往后一退，躲开了，随后冲过来抢过我手中的盘子对着我的脑袋就砸。

　　方青（蔡无臣）：“这一幕，熟悉吧？”

　　我下意识双手护住头部，他手中的盘子聚在空中没砸下来，看他没砸下来，我一脚踹过去，还给他踹兴奋了。

　　方青（蔡无臣）指着我说：“州落秋，你性子真是烈啊。”“我决定了，你们三个人，都得死！”

　　疯狗蔡无臣朝着我扑过来，我抄起茶几上仅剩的些家伙什就跟他打，左勾拳右勾拳左青龙右白虎（打戏），客厅的东西被我俩随意操控，东西砸碎砸烂砸到人的声音接连不断。

　　“州落秋，来，跟你打个赌。”
　　“这一架，你杀了我，你赢。”
　　“我杀了你，我赢，我就接着去杀宁洱，再杀言余恪，再杀光言余恪的家人！”

　　蔡无臣一句一句逼疯我，我不能输啊！

　　我把他摁到茶几上，猛揍，他抓着我的手一个反转，将我丢在茶几上，茶几都碎了，我闷哼了几声，有点子疼啊。

　　迅速翻到地上爬起来捡起刀，又是一阵上蹿下跳左左右右掀翻客厅所有布置。

　　“蔡无臣，我杀了你！！”
　　“你敢动他们一下，我追杀你到世界末日！”
　　“做鬼都在阴间等着你！”

　　我身上的外伤越来越多，他身上也有了些许被我划开的外伤，默香的味道浓烈得刺鼻，但也真是多谢这默香，让我能恢复到机动正常，甚至轻盈得不像话，和他打个有来有回。

　　蔡无臣：“你是敢死队的吗，次次都硬刚。”

　　我：“呵，我让你去西天取经！”

　　我力气都快使完了，早知道刚刚那个饭，我就应该硬吃点，额头上一直冒虚汗，身体到达极限了，自我感觉都快站不住了，被默香强撑着，虚浮得很。

　　认个𪨊认个𪨊吧，咧嘴一笑，“等一下！伸手不打笑脸人啊，你等我缓缓，再打。”

　　蔡无臣嗤笑一声，“我缓你大爷。”又是一阵挨揍。

　　一摞碗朝着他砸，我被逼到了厨房，他似笑非笑的逼近。

　　脑袋上淌血，腹部也在淌血，腿部胳膊都在淌血，到处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神经都崩到了顶峰。

　　厨房里剩下的刀在我手里，胜算涨了一分，不是我变成扁扁的一块，就是他变成一块一块的！

　　他冲过来了，手里提着半根烂凳子，我拿着刀，左砍右砍，左砸右砸，上拳下踢。

　　顷刻间，我被一个背摔摁在地上了，嘴里不停的吐血，板凳在我身上，蔡无臣坐在板凳上，双手被抓着随手抽了根橱柜里的扎带捆起来了。

　　方青（蔡无臣）的伤口渗血，顺着凳子流到我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你输了，你要死了。”从兜里掏出手机，瞟了时间，早上六点四十，“那些人应该在等我了。”

　　我：“我还没死！”

　　方青（蔡无臣）：“你说说你，我好心好意救你们，反过来弄我？”

　　我：“我们，本就是要死的。”“你是好心好意想救，还是玩性大发啊！？”“人伦道德，纲常伦理，社会秩序，被你吃了吗！”“人人都像你这样用奇门道术想杀便杀，这个世界早就完了！”

　　方青（蔡无臣）双手鼓掌，轻蔑的看着我：“哈哈哈哈哈，那你还同意回来救他们呢？说这么好听，你清高，你了不起啊！什么话都给你说了。”

　　我：“回来，就是为了来杀你的！”“我是有私心，我不是个好东西，我渴望见他们，希望他们活着，但若是因为你，我们死也不沾分毫。”“一年后的我快死了，斗不过你，那我们几个就一起来试试。”

　　方青（蔡无臣）：“啧，你说说你们，好好活着不好吗？不感谢我就罢了，还想弄我！！”

　　我：“弄的就是你！”“我们必死也要带上你！”

　　方青（蔡无臣）：“不跟你废话了，累死了，你在这儿等死吧，就你现在这样，我看谁能救得了你。”
　　“我要去应付我的大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