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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二卷(十六) 了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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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洱挣扎着想爬但是爬不起来,一点点挪到被踢到一边的刀旁边,拿起刀,又一点点爬回来,我还在用没被扒开的那只手挡着,在我撑不住的时候。
几声刀子捅身体的声音传到我耳朵里,蔡无臣的前胸部冒出了一个刀尖。
蔡无臣砸了我两下之后才感觉身体不对劲,低头看了看被捅的地方,转头看了一眼言余恪,言余恪什么时候到的蔡无臣身后我都不知道。
宁洱扒拉着言余恪,言余恪一手扶着宁洱,借着言余恪的力,站了起来,握着言余恪手里的刀,将插进蔡无臣身体里的刀狠狠的往里一推。
蔡无臣扶了一下地面,慢慢站起来,言余恪拔出了刀子,我被砸得头晕眼花,脑袋都被砸了,满脑袋都是血,整个人倒在地上,又挣扎得想慢慢爬起来。
蔡无臣快速的转身,“哈哈哈哈哈哈哈。”看着两人边笑边流血。
宁洱看着蔡无臣转过来,拿起手中的刀子,又朝着蔡无臣捅过去。
蔡无臣:“呵。”
蔡无臣一手抓住宁洱手中的刀,宁洱想拔出来再捅,发现蔡无臣握着刀动不了,一手抄起刚刚砸我的家伙什朝着他们砸过去。
言余恪见势扒开宁洱的手,用自己手中的刀又刺过去。
蔡无臣一只手几下打掉了他手中的刀,宁洱用力朝着蔡无臣握住刀的位置踹了一脚,蔡无臣往后退了几步,又快速向前一脚踹到站不稳的宁洱。
再左勾拳右勾拳,左抬腿右踢腿的把言余恪打倒在地(打戏,自行想象。)
宁洱倒在地上动不了,蔡无臣向言余恪走过来,一脚踩在言余恪的胸部,“真脆。”
蔡无臣用力的踩着言余恪,言余恪痛得大喊,我看不清眼前的路,见人见物都是重影状态,用力超前扑过去,却扑了个空气摔倒地上。
宁洱看着言余恪痛苦的模样,也挣扎着想再次爬起来,我又晃晃悠悠的爬起来朝着蔡无臣走过去。
忽然,眼前重影的人多了一个,好像是仇幸,拿着手里的刀,冲过来扑向蔡无臣,用自己手里的刀多次捅进蔡无臣的身体。
嘴里还絮絮叨叨,“你弄谁不好,你弄他?”
蔡无臣用尽力气推开仇幸:“你迟早死在爱里。”
蔡无臣前胸后背被连捅多刀后像泄了气的皮球,倒在地上口吐鲜血,身体还时不时抖动一下。
仇幸捂着自己被扎的口子,转身扶起言余恪,整个人撑不住的倒在言余恪身上,言余恪扶着仇幸放到门口。
我跪到蔡无臣身边,双眼昏花的拔起蔡无臣身上的刀,高高举起,用尽所有力气朝着蔡无臣的心脏处插进去,直至整把刀锋都在蔡无臣的身体里。
我看了看言余恪,“仇幸,死了?”
言余恪:“没有。”
就在刚刚,我掏出兜里的刀反手向仇幸的腹部捅过去,仇幸沉闷的喊叫了一声,把我推开,仇幸拔出刀子的那一刻,言余恪立刻冲上来,将我向蔡无臣宁洱的方向推了一把之后。
言余恪掏出自己身上的刀朝着仇幸身上再捅过去。
仇幸被言余恪捅刀子贴着墙壁,含泪带笑的看着言余恪,“小言。”
言余恪含泪带着恨意的看着仇幸,“仇幸,你该死。”
言余恪声泪俱下,拔出刀子又连捅了仇幸几刀,仇幸手里刚刚拔出来的刀一直握在手上,背靠着墙壁身体慢慢往下坠,言余恪跟着慢慢往下。
言余恪转过头,看着州落秋和宁洱的情况,放开仇幸,悄无声息朝正在揍我的蔡无臣走过来,危机时刻带着刀捅在蔡无臣的后背上,救了州落秋。
现在言余恪扶着我和宁洱向门口走去,将我和宁洱放置在走廊里,随后进去把伍桐阿姨背了出来,仇幸看着言余恪进进出出,没移开过视线。
言余恪看着倒在地上的蔡无臣,从他身上拿到了伍言西的护身符和州落秋的手链,转身走向仇幸。
走到仇幸身边,仇幸口吐着鲜血,看着言余恪走向了自己,放下手中的刀,看着言余恪在自己身前,伸出手放在言余恪的脸上,眼泪直流,“我的小言,你这样,就要一辈子记得我了。”
言余恪看着仇幸,低下头泪水再次夺眶而出,“仇幸,下辈子,我们不要再遇见了。”
仇幸摸着言余恪的脸:“小言,不哭了,不哭了。”
言余恪抬起头看着仇幸,“怎么样才能让原来的人回来?”
仇幸自嘲的苦笑,“你过来一点,我告诉你。”
言余恪没有迟疑的凑过脸去,仇幸伸手轻轻环抱着言余恪,轻声对着言余恪的耳边呢喃,“我爱你,小言。”
仇幸:“好好用这副来之不易的身体吧。”
言余恪听罢,知道仇幸怎样都不会说了,拿起仇幸放下的刀,对着仇幸的心脏用力的捅了进去。
仇幸皱着眉,心脏处的月残虫像是察觉到了宿主的气息即将绝尽而爬向其他地方,找寻着逃出宿主的通道,仇幸心脏痛到手指弯曲,也没舍得用力抱紧言余恪,他怕他痛。
等到仇幸没有了心跳,言余恪靠近仇幸耳边轻声低语:“我不爱你,我,早就丢了高三的你了。”
言余恪放开仇幸,拿出揣在身上的戒指戴回仇幸的手指上,停顿了一下。
转身准备走出房门,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蔡无臣,只见蔡无臣身上不知什么时候爬出来一条不知名的绿色小虫子正在快速啃食着蔡无臣的身体。
看得言余恪直犯恶心,再转过头,仇幸也有一道绿色的凸起正在身上游走。
言余恪急忙跑出门背上伍桐就要走,我察觉言余恪神色不对,叫停了他。
“言言,怎么了?”我借助着宁洱的力,站起来,言余恪没说话只是干呕了几下。
我站在门口看向房内,蔡无臣的身体已几乎被蚕食殆尽,绿色的虫子啃过的地方连骨头都不剩,而仇幸的身体正在被那条知名的绿色小虫子啃食,这难道是他们用来施行延时术的月残虫吗?
这一幕,给我恶心得也一直干呕,宁洱扶着墙壁站起来走到我身后,皱了皱眉,一手撑着墙一手伸到我眼前捂住了我的眼睛。
犯恶心的宁洱:“别看了,走吧州州。”
言余恪背上伍桐,我和宁洱互相搀扶着,慢慢坐电梯走到一楼,我的眼睛也慢慢看得清事物。
我还在对刚才的情景犯恶心,脑袋灵光一现:“我知道了,怎么让他们回来!?”
将宁洱放在地上坐着,言余恪放下伍桐。
州落秋:“伍桐阿姨见过伍言西醒过来的时候。”给他们讲述了伍桐阿姨某天凌晨时候发生的事,结合伍言西说过的情况。
我拿下言余恪戴的项链:“我们的物件怎么可能保存那么多年?”
言余恪掏出我的手链和伍言西的护身符:“除非这个东西是用来压制或者引出我们的意识?”
我:“要引我们出来那我就不应该在醒过来之后没有戴过那条手链,所以,只能是压制!伍言西的是他妈妈给他求来的护身符,而我的是那条星星手链。”
宁洱一把扯下自己脖子上戴的一个小瓶子:“我没有过这个东西,在这里醒来之后每次都会换上新的瓶子给我戴,被强制性戴着戴久了就忘了也一直没摘下来。”
瓶子卯死了口子,打不开,宁洱将瓶子摔在地上也摔不碎,言余恪起身一脚踩碎了瓶子,里面全是粉末状的东西。
言余恪:“这是?”
州落秋:“骨灰。”
宁洱:“这不会是我的骨灰吧!?”
言余恪:“变态蔡无臣。”
州落秋:“如果这些东西是压制原主人的,那这些东西毁掉,他们就会回来了?”
州落秋:“我的手链一直在蔡无臣手里,我没有压制过,伍言西才会突然出来。”
宁洱:“我们没有发生过你说的情况。”
言余恪:“所以,毁掉物件,再去唤他们吗?”
州落秋:“只能试试了,本就不是我们的身体,死马当活马医吧。”
州落秋:“蔡无臣燃的香没有了估计这些人很快就要醒了,把伍桐阿姨送到这层楼的空病房里吧。”
州落秋:“我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伤在身,在这里让伍言西他们醒过来,就再好不过了。”
言余恪:“我去送。”言余恪送伍桐回去期间,我到前台拿了笔和纸。
宁洱:“你是要,给他们写信吗?”
州落秋:“嗯,伍言西知道他身上发生的事,给他一封道歉信吧。”
州落秋:“后面的事,可以交给他们了。”
宁洱:“好。”
州落秋边写边问:“阿宁……会后悔吗?”
宁洱:“你喝醉酒那天,没有接住你,我才会后悔。”
宁洱挪过来,忍着痛,轻轻环抱着州落秋,眼泪悄无声息的流到州落秋的衣服上,一直看着州落秋的脸,“真好看。”
州落秋含泪笑了一下,“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说上话。”
宁洱:“是啊,才说上话。”
州落秋手中的笔顿了顿,泪珠晶莹剔透的落在纸上,“阿宁,我爱你,很爱很爱。”
宁洱把脸埋到州落秋的肩上,轻声回复着,“我也爱你,州落秋。”
州落秋:“对不起,明明,还有时间的。”
宁洱:“他们,不能再等了。”
笔停了,写完了,州落秋伸手回抱了宁洱。
宁洱抬起头看着州落秋欲语泪先流,“希望,伍言西和庆笙笙,可以幸福。”
州落秋止不住的落泪,还要伸手去擦拭宁洱的泪,“会的。”
过了一会儿等到言余恪回来,让他也在纸上写了几句话,信纸揣到州落秋的衣服兜里,三个人,靠着墙坐在地上。
言余恪踩坏了自己的项链,扔出医院,州落秋看了看手链,看了看宁洱,宁洱笑着,“会有机会再给你戴新的。”
手链弄碎了,扔出医院,地上的骨灰也用塑料片沾了起来,从医院前台找了个护士吃完了糖的空塑料瓶,将骨灰装了进去,揣进伍言西的兜里,希望庆笙笙和牧青可以找个地方,帮忙葬了吧。
州落秋戴着伍言西的护身符,希望,这次,再也没有意外发生了吧。
在心里呼唤着伍言西的名字,看着言余恪倒下去,看着宁洱的脸,渐渐模糊……
耳边好像响起了那首歌“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