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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二卷(二) 宁洱与言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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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十九日
宁洱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正想要叫人,一个陌生男子就把自己扶起来了,宁洱不解的看着此人。
穿着上看是个大叔,貌似长发用簪子扎起来了,有胡子。
嗯?还化妆了,化妆技术看来很一般,这人拿了把椅子放在宁洱面前,坐下,大方的笑笑。
宁洱:“你是谁?我,没死吗?”
看着他脖子上戴的小瓶子,根据他的问题,蔡无臣知道醒了的,是宁洱。
“你没死,这里是医院,我是你爸爸。”说话的时候胡子都在抖动。
宁洱瞪大眼睛来不及思考州落秋的问题回骂了一句:“我才是你爸爸。”
宁洱:“我没有爸爸,我只有妈妈。”
蔡无臣掏出自己造的和宁洱母亲的□□放在宁洱手上:“我是你爸爸,你妈妈宁南夏,是我的初恋,也是我唯一的女人,她没有再嫁你就只有我这一个爸爸。”
宁洱的思绪定格在蔡无臣和妈妈宁南夏的结婚证和离婚证上:“这么多年你都没出现过,我妈妈死的时候,我没人要的时候,你都没出现过,现在你来认儿子了?”
蔡无臣双手环抱在胸前:“我负了你妈妈,生下你之后我就走了,你妈妈不想我打扰你们安静的生活,所以我一直没有出现。”
“你妈妈去世这件事,我也不知道,分开后她也不让我去见你们,后来你搬家了,我就一直没找到你,再后来,找到你的时候,你就在医院了。”
蔡无臣:“我就一直照顾你到现在。”
宁洱听着蔡无臣无所谓的语气说出来的话,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要不是自己现在行动不便,他刚刚就会打他。
宁洱:“你说得那么云淡风轻,抛妻弃子是事实,现在来装什么好人?”
蔡无臣:“我没有装好人啊,我都说了,我负了宁南夏,现在只是因为你是我儿子,所以我来照顾你一下,不知道宁南夏是怎么和你说的,我就是来让你知道。”
“你有爸爸,你的爸爸,是我,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宁洱:“你不出现就从一开始就别出现,现在来照顾我?说得好听,做了几天护工的事是不是就想要我叫你一声爸了?就想让我原谅你伤害妈妈的事实了?”
蔡无臣:“我没有让你原谅我啊,我又没觉得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告诉你我做了些什么。”
蔡无臣:“不过,你要是愿意喊我一声爸,我倒是很乐意听,毕竟我真是你爸。”
宁洱:“蔡无臣!!”
宁洱:“不要脸的东西,我宁愿承认我是试管来的都不会承认你的存在!”
蔡无臣:“无所谓了,反正现在你也知道了我的存在了,反驳也没有用了。”
蔡无臣:“不然,再做个亲子鉴定给你认证一下?”
宁洱:“我弄死你!!”
宁洱看着蔡无臣嬉笑的样子,不顾自己行动上的困难,挣扎着朝蔡无臣挥舞着无力的拳头,蔡无臣随便推开了宁洱的动作,“就这?”
宁洱怒火中烧,努力掀开被子的一角,站起来朝着蔡无臣扑过去,发泄着。
记忆里呈现的妈妈偶尔在工作压力太大的时候沮丧的脸,自己得了病也没有及时检查,也早早就去世了。
自己一个人,十几岁,活到现在,做着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没有因为别人的嘲讽而心生怨恨,没有因为身后没有退路而放弃前进的步伐......
难得追到自己爱的人了,就要奔向属于自己的美好生活的时候。
现在,自己出车祸之后,冒出来一个老东西,开口就说是自己的爸爸,负了妈妈,尽说些让人恶心的话。
带着恨意宁洱全力以赴的撞向蔡无臣,虽然宁洱也有肌无力的症状,但是自身重量压倒在人身上,也不容小觑。
“duang!”一声,宁洱摔倒在地上了,宁洱行动不便。
蔡无臣一直饶有趣味的看着自己儿子想要揍自己的样子,看着缓慢行动的宁洱,扑向自己,自己随便躲了一下,他就倒地上了。
宁洱倒在地上,挣扎的想爬起来,但是自己身上的病症让自己不得不像条蛆一样拱过来拱过去的。
尝试了半分钟,听见蔡无臣的笑声,又羞又急,心里默默想着要冷静要冷静,还要去找州落秋呢。
现在自己的状况是这样的,那州洛秋呢,我和言余恪,把他推开了,他现在是在言余恪那里吗?还是他遇见了什么事,他什么时候会来看我?
我要快点好,才能去找他。
宁洱想着想着,越想越不能冷静,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眶红着,眼泪大颗大颗的滴落在地上,无能狂怒。
“啊.......”
激动的情绪加上刚醒又体力不支的倒下,宁洱吼叫完发泄了自己的情绪后,晕了过去。
而蔡无臣像是看完戏了,将宁洱扶了起来,安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刚醒,就这么折腾?不晕才怪了。”一个消息给仇幸发了过去,告诉他,[宁洱已经醒了,他可以静待佳音了。]
第二天,宁洱才慢慢又清醒过来,脸上戴了吸氧器,蔡无臣一直在身旁守着。
蔡无臣:“你先别激动,你不想认我,没关系,我们的事,之后再说,你......”
话未说完就被宁洱打断了:“州落秋在哪儿?他醒了吗?”
宁洱:“我想去找他。”
蔡无臣深吸了一口气:“他还没醒,言余恪倒是醒了,仇幸守着他呢,你情况比他严重,你情绪太激动了,你休息好了我让他来见你。”
宁洱:“我什么时候能见州落秋?”
蔡无臣:“他家人守着他呢,他醒了你再去见他,这期间,你就好好做康复训练,只躺了一个月,我们护理也到位,症状不是特别严重,好好训练,争取早日出院,我就万事大吉了。”
蔡无臣:“你们的手机都摔碎了,有什么想知道的,我给你问。”
宁洱:“我想看看州落秋的照片。”
宁洱:“谢谢,我会把护理费给你的。”
蔡无臣:“可以,给爸爸还说什么谢谢。”
宁洱:“你不是我爸爸。”
蔡无臣“切”了一声,宁洱懒得再搭理他闭上眼睛休息了,之后的时间,直到言余恪到来之前,宁洱都没有和蔡无臣多说话。
饭只吃护工喂的,训练也只让护工搀扶,唯一的对话就是,“州落秋醒了吗?”“没有。”
直到今天一月二十二日
言余恪:“我理解你。”
宁洱沉默了一下:“房间里面,没有镜子,能清晰反光的物件都没有。”
宁洱:“而且,我好像前几天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叫我的声音。”
言余恪:“仇幸说州州还没醒。”
宁洱:“蔡无臣也说他没醒。”
言余恪:“你说蔡无臣给你看过州州的照片吗?”
宁洱:“嗯,我当时说了之后过了几个小时,他就拿他的手机给我看了别人给他发的州州躺在病床上休息的照片,就看了几眼,他就拿走了。”
言余恪:“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宁洱:“有,他好像年轻了许多,眉眼间的感觉也不太对,我问蔡无臣,他说是为了不让我担心加了美颜滤镜这些鬼话。”
正要接着说下去的时候,仇幸和蔡无臣回来了,手里提着几份饭菜,宁洱言余恪两人默契的转换了话题。
蔡无臣:“我让护工现在不用来,正好言余恪也过来了,你们俩一起吃吧。”
仇幸把言余恪拖到饭桌前,宁洱歪东倒西的爬下了床,打开蔡无臣想扶他的手。
自己扶着扶手墙壁慢慢挪动着,言余恪想站起来帮忙,被仇幸一把按住,“你让我去扶都行,你不能动。”
还好,饭桌离床位不远,两三步路的距离,宁洱愣是走了快一分钟。
言余恪:“你们还不走吗?要看着我们吃?”
仇幸:“对啊,你们现在,吃饭都算是康复训练了,不看着点,一碗饭,能吃进去三分之一都算厉害了。”
蔡无臣:“满地的垃圾不要人打扫吗?桌上的东西不要人收拾吗?”
宁洱:“把护工叫回来,我有钱,可以多请几个。”
蔡无臣:“切,行啊,我看看,你怎么还我这阵照顾你的人情,怎么还我生你的恩情,怎么还......”
宁洱:“不是你生的我,我是妈生的,我没有爸爸。”
仇幸发了消息叫护工回来:“我叫了,几分钟后就到了。”边说边给言余恪夹菜舀汤。
蔡无臣痞里痞气的的倚着门,看着宁洱倔强的样子,“你和宁南夏,还真是像呢。”
刚端起碗准备喝汤的宁洱震惊到,鸡爪似的手一个不稳,汤碗掉在桌上,庆幸的是拿起来的高度很低,汤水不至于洒出来。
宁洱平静的说道:“你别提我妈妈的名字,你不配。”
蔡无臣无奈的笑笑,“仇幸,我先走了,我要回去好好休息了,这几天真是让人累得慌。”
仇幸只“嗯”了一声,眼睛一点都不离开言余恪的身上。
蔡无臣走了没几分钟,护工们全都到了。
一段时间,言余恪的病床搬到了宁洱旁边。
蔡无臣都只是时不时过来看一下,送点东西。
仇幸倒是每天都在,时刻叮嘱护工看着他们不让动两人自己动自己身上的东西,每次换下来之后都会有类似的新东西戴在身上。
宁洱言余恪两人想私下找机会聊天都没有机会,仇幸几乎一刻不离的跟在言余恪身边。
上卫生间被言余恪骂出去,换衣服仇幸死皮赖脸要跟进去也被骂出去......仇幸也不恼,每日都满面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