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开挂了》路无归

17、第 17 章 方便他了

　　“没事，感觉怎么样，没问题的话，让下一位进来吧。”

　　迟澍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语气是久居上位的威严感，他顺手在纸上记录了两笔备忘。

　　刚梳理完，精神图景还残留着迟澍身上微凉的气息，秦承安还有点懵，呆呆地盯着迟澍。

　　“嗯？”

　　迟澍抬眼，嗓子里哼出一声，在看到秦承安那副不在状态的时候，轻笑出声，打了个响指，懒懒道：“回神了。”

　　这句话成功找回了秦承安飘忽的灵魂，就像是有一根精神丝线拽着飘飘然准备上天的他重回到坚硬的地面。

　　原本耳边嘈杂的声音，密集的气味还有很多很多东西都都被隔绝在精神屏障之外，秦承安觉得现在自己能干过所有人，从来没有这么好过，太爽了。

　　以至于出去的时候，他脚步都在飘忽，秦承安甚至来不及管同伴打探的想法，跟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他现在的继续发泄一下自己的精力。

　　他整个人就像是充满气的气球，高高飘在云端。

　　“我去？这么厉害？”

　　第二位不信邪地进去了，没两分钟一样飘忽忽地出来，两眼发直，脚下不受控地飞出去。

　　萧盛耐心待在外面，没关系，这些人只能占用几分钟，剩下的时间，他都已经以疏导之名待在迟澍身边。

　　学院的疏导室大多是教学用，所以都配有监控和信息素监控，以免疏导时因为匹配度的原因引起结合热发生非意愿链接。

　　这里不安全，特别是现在，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盯着。

　　萧盛最后一位推开门进去，他看向坐在疏导位上的迟澍，一身白色的向导学院制服风衣，好久左胸前是向导学院的院徽，中间是鲜红的“引”字，边缘一圈是麦穗勾出的圈，最下方是向导学院强攻系几个小字。

　　萧盛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标识，他也曾将这个标识深刻心底，可再次意识到穿着这身制服的还是迟澍，心里难掩的激动，就好像他不曾落后，会陪着迟澍走完人生中每一段重要的历程。

　　“客官稍坐，我收拾一下。”

　　迟澍有意逗萧盛玩，他哪里会看不出萧盛为什么想留在最后，他要先给那三位收个尾，提醒他们别给自己弄出伤来，这才把注意力转回到萧盛身上。

　　几分钟的时间，落在他身上的视线越来越灼热，真跟好友养的那只大狗一个样子。

　　迟澍支着头，手指落在虚拟键位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萧盛只安静看着，过了十多分钟，他才回过味来，迟澍好像在故意逗弄他，哪有什么消息需要回这么久的？

　　向上一看，迟澍唇角勾起一个弧度，活像是摇尾巴的狐狸，余光一直关注着他。

　　“好了好了。”眼见着快把萧盛惹急了，迟澍见好就收：“来，让哥哥看看你的精神图景。”

　　前几年常见的时候，这小孩精神图景都没有发育成熟，他更不可能去查看。

　　这回不等迟澍提醒，萧盛主动把椅子拉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几乎是腿贴腿了，能透过薄薄的裤子感受来自对方的体温。

　　迟澍背后是墙，旁边还摆着桌子，前面就是紧贴过来的萧盛，他没法退也退不了，往前进又被萧盛堵死。

　　“啧。”

　　“小孩子家家的，气性不要这么大。”

　　萧盛一脸无辜：“可是，哥哥，你之前从来不会故意把我晾在一边不管的，还是说，哥哥，你只是把我当成别人家的孩子，都是逢场作戏。”

　　好好好，他就说一句，萧盛马上就反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在他头上，差点砸得他晕头转向。

　　“好了，好了，看我。”

　　萧盛本能听从，抬眼看过去，下一秒身体软了下来，被迟澍稳稳接住。

　　迟澍轻笑着拍拍他的背，闭眼让精神力沉入精神图景之中。

　　比意料之中要轻松太多，萧盛的精神图景对他完全不设防，就像一头蛰伏的凶恶猛兽对他引颈就戮。

　　萧盛远比他表现出来的更信任自己，迟澍的心口像是被一把小锤轻轻敲了一下，很闷。

　　真奇怪，他作为联盟最高等级的向导指挥官，有的是人将忠诚，勇气，生命，乃至一切悉数奉上，可再次面对如此灼热的信仰，他还是会为之动容。

　　广阔无垠的丛林中，迟澍抱起一只半大的白虎崽子掂了掂，狠狠揉了两把：“长胖不少，”

　　小白虎皮毛顺滑厚实，手感很不错，落在迟澍怀里很乖，会在嗓子里开摩托车，翻出粉色脆弱的肚皮邀请迟澍抚摸。

　　迟澍坐在其中就地取材，弄了个简易的逗猫棒跟萧盛的精神体玩，而精神图景边缘处那些暗红发黑的碎片垃圾被一股柔和的精神力驱散，精神丝线开始细密地缝补那块薄弱的精神屏障。

　　玩了一会，小白虎翻身抖了抖身上的毛，用两只前爪在迟澍的腿上开始踩奶，呼噜呼噜的。

　　迟澍被萌得心软软，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小猫玩。

　　萧盛的精神图景拒绝了那头狼，但对玄泠可谓是门户大开。

　　森林环境并不适合玄泠的原身，故此，玄泠缩小成手腕粗细，盘在迟澍的手腕上，并未直接接触萧盛的精神体，以免造成萧盛的过度依赖。

　　原本几分钟就可以完成的精神疏导，在萧盛的身上愣是用了半个小时。

　　多日的精神紧绷在此刻终于得到纾解，萧盛根本无法控制自己全身心地放松下来，在迟澍的精神力之中沉沉睡去。

　　那些焦虑，害怕，恐惧，甚至极端的情绪碎片被温和的精神力驱散，只留下郁郁葱葱的绿色。

　　迟澍垂眼，轻轻拍着萧盛的后背，像小时候一样，哄小孩。

　　这些年来落在他身上的责任越来越重，迟澍只能前行，同时也忽略了身边的人。

　　可他更不可能停下脚步，命运将他推向这里，必然是有需要他解决的事情。

　　或许，等一切结束之后，他可以隐于人群之中，好好陪陪亲人，朋友。

　　一颗名为“退休”的种子，缓缓种入迟澍的心里。

　　疏导结束，迟澍干脆把人抱起来放到最靠边的沙发上，自己坐在旁边。

　　萧盛从没有睡得这么好过，他头靠在迟澍的腿上，刚睁开眼看到那人带着单边的虚拟镜片不知道在看什么，很专注的样子。

　　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下一秒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盖住他的眼睛，剥夺了视野。

　　“还早，多睡会。”

　　迟澍右手帮人挡着光，掌心被萧盛的睫毛碰了碰，细细密密的痒意顺着胳膊蔓延上来。

　　萧盛没挣扎，他感受到的迟澍的手指蜷了下，这样也没离开，没忍住，嗓子里发出一声闷笑。

　　随即，萧盛翻了身，整张脸埋在迟澍的腹部。

　　迟澍没有扣制服风衣扣子的习惯，就算是要查，他也只是象征性地扣两颗，这可方便了萧盛。

　　内衬是材质极佳的衬衫，薄薄的，能感受到其下线条漂亮的腹肌和温度，以及这人身上特有的气息。

　　“痒，别捣乱，睡醒了就起来。”

　　迟澍轻拍萧盛的脑袋，让人收着点。

　　萧盛也不动了，就这么埋在迟澍怀里，余光描摹着迟澍的每一寸。

　　精神屏障被修复完成，现在什么东西都无法吸引他的注意，视野受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迟澍。

　　在萧盛睡觉这段时间，迟澍快速过了遍近一个月大大小小的新闻，除了他那件事引起较大轰动之外，什么都没有。

　　安安静静，就连平时都会时不时跳出来的战事新闻都没有，一派祥和。

　　但表面的水越平和，底下的暗流说不定就越激进，还是要先和从邢见一面。

　　剩下几天的疏导很顺利，除了萧盛有点过于粘人之外，这些迟澍就当成自己那一死确实给孩子吓到了。

　　最后一个星期是前往β3星系-Y788星球实战训练，在这之前，迟澍约见了从邢。

　　一辆墨黑低调的悬浮车停在学院校门外。

　　迟澍也换了身日常的服装，打开后排车门上去。

　　接到人后，车辆拐进高速通道，以接近二百六十码的速度前行，整体运行非常平稳，全程智驾，到目前没见到一个人。

　　迟澍不在意，他坐在后排，支着头，目光淡漠地看着不断向后方飞掠而去的建筑，景象，久居上位的强势显露无疑，跟在学院里完全两个样子。

　　选的地方不算远，应该是他的一处私人房产。

　　迟澍跟着机器人的引导来到客厅坐下，一杯温度适宜的热茶端上，旁边还摆着糖和盐的罐子。

　　迟澍没有丝毫不适，熟练的给茶汤里加了少许盐，银质的小勺缓慢搅动。

　　他的视线透过玻璃窗看向后面院子中长势极好的植物，不太像从邢的风格。

　　“哒……”

　　勺子轻碰杯壁，发出清脆的一声。

　　三分钟时间到。

　　“滴。”

　　电梯处准时响起一声响。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白发少女被人推着靠近，气质温和疏离，推着她的男人身穿定制的正装，微微弯腰，伸出手作为她的支点，帮少女从轮椅上坐到沙发上。

　　迟澍面色不变：“阁下这是？”

　　从邢作为他一手提拔带上来的，身边的关系网他再清楚不过，没有这号人。

　　“不必紧张，阁下，今天用这种办法将你请来，确实是有些不妥，但事急从权。”

　　少女坐姿端正，身穿一身丝绸黑裙，手腕上戴着基因抑制环，这种东西是用于稳定那些顽固基因病的特殊治疗手段。

　　“谈事之前，不如先做个自我介绍。”

　　迟澍不慌，这些人既然敢抢在从邢之前带走他，就绝对不知道他是迟澍，否则根本不会做出这种打草惊蛇的事情。

　　“当然，我是第七军团的管理员之一乐悠，很高兴见到你。”

　　乐悠说话语调平稳：“鉴于你似乎并没有多少耐心听我说话，那就略过不必要的寒暄。”

　　“我代表第七军团对你抛出橄榄枝，内部对你进行了初步评估，价值等级为S，你可以提出你的想要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