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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元日 元日一起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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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老板正在低着头收拾东西,抬头看到帝落拿着糖葫芦,面露难色:“小姐不好意思,今天晚上的糖葫芦方才都被陈小姐预订了,我正在收摊呢。”
帝落皱着眉:“什么小姐啊。”她拉过敖坤的手将人拉到自己面前:“我们有钱,你跟我们换吧。”
那个老板犹豫了一下:“可是我们做生意得要讲诚信。这样吧小姐,今日是元日,我们家无论过什么节都要做月饼,要不我送你们两个月饼。”
敖坤上前对老板微微笑了一下:“那就多谢老板了。”
帝落撇着嘴不高兴,要是以前她就直接抢来了,可是她直觉敖坤并不喜欢自己这样子,她只好闷闷不乐的放下手中的糖葫芦,接过那个看起来丑兮兮的月饼。
“这可是我娘子给我做的。”那老板一边收拾摊子一边炫耀般跟两人说话:“出来的时候生怕我饿了,给我装了五六个,我哪里吃的完。我看公子和小姐一对璧人,祝你们百年好合,下次有机会再来找我老张买糖葫芦。”
帝落哼了一声:“我们可不止百年。”
老张听完哈哈大笑:“其实到老了也挺有意思,老了,走不动了,两个人就看着对方发呆,闲来无事吵吵架。说不定啊,还有两个孙子能陪着玩呢。”
“那我们先走了,谢过你的月饼,祝你们也越过越好。”敖坤礼貌的回答。
老张笑着摆摆手,背一包抱一包:“得嘞,我去给那边的陈小姐送糖葫芦去。还得早点回家过年,不然要挨骂咯。”
帝落推开脸上的面具,露出下半张脸,愤愤的咬了一口手上的月饼,猛的愣住了。敖坤伸手擦去她脸上的碎屑,看她呆呆的样子,忍不住悄悄捏了一下她脸侧的软肉:“怎么了。”
帝落甚至忘了咀嚼,她包着满口的月饼,皱着眉头求助版看向敖坤,嘴角却不受控制的上扬:“好好吃。”
敖坤没忍住笑出了声。
不同于以往的微笑,这一次他笑的嘴唇微张,就连额上的头发丝都随着笑的动作轻轻抖动起来。
从相遇以来,这还是帝落第一次看到敖坤这么开怀的笑。
她觉得自己被嘲笑了,有些脸热,却也着迷于敖坤的幸福所带给自己的满足。她胡乱的嚼了两下就一口吞下嘴里的东西,不满的戳了戳敖坤的腰:“你笑什么。”
敖坤抓住她的手继续往前走,语气中还带着笑意:“我们去找糖葫芦。”
“有什么好笑的,你有娘亲,我没有啊。”帝落一边走一边嘴上不停的消灭月饼:“都没人给我吃过这些,早知道人间的东西这么好吃,我就天天往人间跑了。”
敖坤松开帝落,帝落不解的看向他。他伸手指了指不远处,一只小鼠妖正在偷东西。
帝落偏着头看了看,小鼠妖的手已经伸进了一个小姐的腰间,眼看就要拿出她的钱袋。敖坤一个闪身过去就把鼠妖的手抓了起来。
周围的人都向他看去。
那只鼠妖哎哟哎哟的叫:“你做什么!”
敖坤脸上还带着面具,说话的声音传出来有些失真,闷闷的:“偷盗非君子所为。”
鼠妖缩着脖子嘿嘿一笑:“知错,知错。我错了大侠。”
敖坤放开他的手:“跟我没关系,你应该跟这位姑娘道歉。”
那鼠妖连声道是,毕恭毕敬的对那个姑娘作揖:“姑娘,在下一时财迷心窍,真是抱歉。”
那女子的声音很细,似乎有些被吓到,后退了一步:“你,你走吧。”她缩了缩脖子看向敖坤:“多谢公子。”
帝落感觉心里有一股火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她一把拉住敖坤的手,抬起下巴看那女子:“我相公最喜欢帮助别人了。”
敖坤看了帝落一眼,对那女子笑笑:“举手之劳,姑娘不必挂怀。”
那女子笑眯眯对他们欠了一下身,转身就走了。
人走远了之后,帝落哼了一声往前走,没有理敖坤,敖坤也不追,只是在她身后两步的距离慢慢跟着。
帝落走了好远,都走出集市尽头,走到一片树林了,身后的人还没有追上自己,生气的回头,一下子撞进敖坤怀里。敖坤笑着把她搂进怀里,低头亲吻她的发旋:“姑娘走路可要小心,我家娘子是个醋坛子。”
“醋坛子什么意思。”帝落伸手捶他:“我不喜欢你和别人说话。”
“我知道。”敖坤的怀抱越收越紧,将头放在帝落头顶:“我也不喜欢你总是提长乘上神,不喜欢你提别人。”
“可上神是我师父。”帝落脸上的面具硌的脸上有些疼,她挣脱开敖坤的怀抱:“他是我师傅,对我很好,他很重要。”
敖坤揭下她的面具:“那,我重要吗。”
帝落也揭下敖坤的面具:“当然了,你也很重要。”
她不合时宜的想起方才那个人间小姐,按照人类的审美来说,她应该是很漂亮的吧。帝落看着敖坤温柔的脸庞不由得想象如果是那个女子,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就觉得难受,一种不是怒气却神似怒气的感觉漫上心头。
帝落抓着敖坤的衣领:“你觉得方才那个女子也重要吗?”
敖坤耐心的握住帝落的手:“对。”
帝落觉得那种异样的感觉已经彻底转化为怒气,她手上用力拉住敖坤的衣领让他靠近自己:“你不能见一个觉得重要一个,我说了你是我的,我不准你保护别人。”
敖坤一点也不恼,认真的回答帝落:“我要保护的不是她,是所有我能保护的弱者,天地间的所有生灵,都一样的重要,就连上神也会有无助的时候。”他的眼中藏着帝落看不懂的情绪,但帝落能读出他的认真和坚定。
“落儿,这世界有些生灵你认识,可更多你不认识。但他们也都有血有肉的活着,就好像老张,好像珊瑚她们,你能想象她们失去阳光的笑容,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吗。”
浑身是血,躺在地上。
这种场景帝落很熟悉,但如果换成了敖坤说的那些人......帝落想,如果他们惹自己生气的话,自己可能不会这么杀了他们吧,可能会绞死,或者直接一掌劈碎内脏,这样死状就不会那样残忍。
残忍,帝落第一次思考这个词。
她觉得有些头疼。
天边传来一声惊雷,两人抬眼望去,就看见天边炸开一团五彩斑斓的焰火。人间的东西和他们所见过的都不一样,法术比焰火更为绚烂多彩,但是总是飘渺的,而这些焰火是那么的真实。
“这是人间最近几年才有的习俗,每到元日就要放烟花祛除邪祟。”敖坤其实也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往年都是听龟丞相和很久很久以前,母亲摸着肚子讲的。
他不记得母亲的样子了,他只记得出生的时候母亲就没有气息,他抓着母亲的手指,冷得像冰块。
他更用力的握紧了帝落的手。
“元日是什么时候。”
“每年的第一天。”
“那岂不是很快又过一次元日,人间真好玩。”
还未等敖坤回应,身后就传来一声惊呼。帝落回头就被一个老奶奶拉住手:“我说姑娘,公子,放烟火的时候,你们别站在树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