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坤引》惊鹭不吃早餐

22、付钱 我们不会死

　　“若真如应龙神所说，这天地间岂不又是一片生灵涂炭。”敖坤的眉头紧锁：“可谁会挑起这场大战呢。”
　　“不知道。”帝落对这种浩劫其实并没有什么恐惧或担忧的实感，当初第一次天地浩劫她跟着长乘上神杀伐的时候，细细想来还是她漫长生命中最有趣的日子。
　　无论是酸与还是椒涂，只要想，都不可能被浩劫波及，但敖坤这么一说，帝落不由得思考，那一群终日忙碌，满脑子只会吃喝玩乐的小妖怪，或者外面正在等待自己的那只小狐狸，会不会死。
　　死，对于帝落而言是最陌生却也最熟悉的词语。
　　她杀过神仙，杀过妖怪，杀过未通灵性的生灵，杀过人。但这些就好像她吃过饭，穿过衣服，走过路一般，是再日常不过的事情。她会顺从西境的命令去保护一个身上有龙气的人类，也会顺从师傅的指令去保护一片区域的人类，也会因为路过的妖兽太过嚣张而保护被挑衅的小妖。
　　“落儿。”敖坤伸手在帝落面前晃了晃：“你在想什么。”
　　帝落觉得有些念头呼之欲出，却怎么也冲不破脑海里的屏障，或者是因为前方没有路，而让她的思维无处可走。
　　她垂下眼眸：“敖坤，如果浩劫真的来了，你会怎么做。”
　　“我会保护天下苍生。”敖坤抿着嘴，眼神中带着杀气：“我会尽我所能，杀光每一个作乱的妖兽。”
　　“为什么？”帝落疑惑：“谁给你下的指令。”
　　敖坤笑了笑：“我的心。”
　　他抓起帝落的手放在自己胸膛：“这里告诉我，要保护天下，因为天下人很可爱，因为有天下人存在的世界很可爱，也因为，这里有我的爱人。我不希望任何人经受永失所爱的痛苦。”
　　帝落感受到他心脏的跳动，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手掌的搏动轻轻活跃了起来：“我的所作所为，也是随心。”
　　“落儿，你会杀了我吗。”敖坤沉沉的看着她。
　　“杀你。”帝落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我为什么要杀你。”
　　“于你而言，或许舍不得我死，可那些神仙妖怪，他们会杀了我吗。”
　　“谁杀了你，我跟他拼命。”帝落不喜欢敖坤讨论这些话题，她作势抓住敖坤的心脏：“你不准死。”
　　敖坤弯下身子注视帝落的眼睛。
　　帝落有一双很好看的赤色瞳孔，世人只知道鸣蛇嗜杀，出则天下大旱。可此刻，敖坤想，只有我知道，她的眼底全是懵懂和无措。
　　他用眼睛抚摸她的眼尾：“落儿，神也好，妖也好，湮灭后会化作天地间的灵气，修行者也好，人类也好，都会沾染我的气息，每个人的喜怒哀乐都与我们有关。”
　　“可我们不会死。”帝落眼睛不住的颤抖，但她这次没有反抗，只是闷闷的回答：“我不准你死，自己更不会死。”
　　敖坤心下一片柔软，他俯下身子将帝落拥入怀中：“我会保护你的。”
　　听着他的心跳，帝落伸出双手抱住敖坤的肩脊，轻轻拍打回应他。

　　“这个好看！”帝落抓起一个面具往脸上戴，又抓起一个往敖坤脸上戴：“这个不好看。”
　　她放下面具，一张精致而小巧的脸蛋便露了出来，敖坤嘴角噙着笑，安静的看着她在摊位上挑挑拣拣。
　　没一会儿，帝落就拿起两个精致的面具，自己戴了一个，给敖坤也戴了一个，见她牵着自己的手就要走，还未等摊主开口，敖坤就弯弯手指把帝落拉住：“落儿，我们还没付钱。”
　　“钱是什么。”帝落的面具只能遮住鼻子和嘴巴，一双红色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敖坤：“拿东西要给钱吗？”
　　说罢，像想起什么似的：“就是你上次给的那个金灿灿的东西吗？”
　　蓝启的阳山上全都是！
　　敖坤从怀里掏出一串铜钱：“这是在秦国，要用这种钱。”随即从怀里又掏出一张纸：“如果在赵国，就要用这种钱。”
　　帝落觉得麻烦，撅起嘴撒娇：“我记不住，你有就给了吧。”
　　敖坤嗯了一声，拿了六枚铜钱递给摊主。
　　摊主笑眯眯的说谢谢您慢走。
　　敖坤给完钱就上前一步拉住了帝落的手，手指在她的掌心轻轻刮了一下：“这是人间的规矩，他们给你你想要的，你给他们钱，他们再拿钱去换自己想要的。”
　　帝落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她并不在意这些，若不是因为是敖坤提，她是一定要打断的。但身边人指尖不断的在自己手掌蹭，蹭的自己浑身像被蓝启的电劈了似的，她正要回头抗议，就看见敖坤满眼含笑的看着自己，对视一眼之后，敖坤俯下身子在她耳边说话：“记住了吗。”
　　帝落感觉耳后传来一阵酥麻，一把将敖坤推开，这一下力气用的大，几乎将敖坤推出去。
　　可她的手掌抓得很紧，连带着自己也往敖坤的身边晃了一下，敖坤干脆一手把她圈在怀里，两人就维持着这么个右手相连，敖坤左手圈住帝落的姿势往前走。
　　没走几步，帝落又被一个卖糖葫芦的摊位吸引，她跳了跳：“这是不是就是你那天给我吃的那个糖葫芦。”
　　“嗯。”敖坤放开帝落：“小时候经常吃。”
　　帝落跑过去绕着糖葫芦架子左右看了看，伸手取下两颗看起来很饱满的：“老板，多少钱换。”
　　她的这声询问让敖坤有些惊讶，随后绽放出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