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后婚姻》爱写作的小白猫

3、第三章 倒春寒

　　法院调解室里，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林小满低头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无名指上还留着浅浅的戒痕。对面程昊的律师正在陈述："我的当事人有稳定家庭支持，而林女士长期加班记录显示..."
　　"反对！"林小满的律师王颖突然起身，"对方提供的考勤记录未经公证，且林女士加班正是为了维持家庭开支。"
　　调解员抬手示意双方冷静。林小满的余光瞥见程昊母亲正在走廊来回踱步，枣红色羽绒服像团不安分的火苗。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幼儿园老师发来的消息：【阳阳今天又尿裤子了，他说奶奶不让在学校上厕所】
　　林小满攥紧手机，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上周接孩子时，四岁的大儿子裤腰上还系着婆婆亲手缝的布带——说是怕孩子自己解不开裤绳。
　　"林女士？"调解员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关于探视权的问题..."
　　"我不同意周末探视。"林小满挺直脊背，"上个月程昊带孩子去游乐场，回来时孩子手上扎着输液针头——因为他给孩子吃了三盒冰淇淋。"
　　程昊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那次是意外！"
　　"你连孩子乳糖不耐都不知道。"林小满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调解室安静下来。她永远记得那个深夜，小儿子吐得浑身抽搐，而程昊正在酒吧给女网友庆生。
　　走廊突然传来孩子的哭声。林小满心头一紧，刚要起身，就见婆婆抱着小儿子冲进来："造孽啊！非要让孩子这么小就没了爹！"
　　两岁的小宝脸上还挂着泪珠，手里攥着半块发黑的苹果。林小满瞳孔骤缩——那分明是昨天被婆婆藏起来的腐烂水果。
　　"妈！"程昊慌忙去抢孩子，"不是说好不带孩子来吗？"
　　调解被迫中止。林小满在洗手间用湿巾给小宝擦脸时，发现孩子耳后有结痂的抓痕。她轻轻拨开衣领，后颈赫然露出几道指甲划伤。
　　"奶奶说我是小畜生..."四岁的阳阳突然抱住她大腿，"妈妈，我们能不能住在幼儿园？"
　　林小满蹲下身，两个孩子的体温透过布料灼烧着她的胸口。镜子里映出她泛红的眼眶，和十年前那个在产房疼得浑身发抖却坚持不要无痛分娩的自己重叠。
　　手机突然响起，是财务总监的紧急电话："小满，立刻回公司，税务稽查来了。"

作者有话说

　　法院调解室里，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林小满低头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无名指上还留着浅浅的戒痕。对面程昊的律师正在陈述："我的当事人有稳定家庭支持，而林女士长期加班记录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