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破茧 ...
-
林小满把两个儿子安顿在父母家，转身走进律师事务所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程昊发来的短信：「孩子必须姓程，你带不走他们。」玻璃幕墙外铅云低垂，她盯着屏幕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号码，突然发现程昊的微信头像换成了戴墨镜的自拍——和那个女孩的情侣款。
"程先生主张平分房产和车辆，并且要求共同抚养权。"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这是他们提供的所谓证据。"
林小满接过文件袋的手在发抖。里面是她在公司加班时的照片，程昊用红笔圈出每个晚归日期；有她和男同事讨论方案时的抓拍，甚至包括她产后抑郁症的就诊记录。
"简直荒谬！"母亲气得拍桌子，"当初买房的首付款都是我们小满出的！"
"法官不会看这些。"律师摇头，"根据民法典，婚后财产原则上平分。不过..."他抽出另一份文件，"关于程先生出轨的证据，你们提供的聊天记录还不够。"
林小满想起那个暴雨夜。她抱着发烧的小儿子冲进儿童医院时，程昊正和游戏里的"瑶瑶"在酒店互发暧昧语音。医院的冷光灯下，她听着微信里黏腻的喘息声，突然觉得产房那道剖腹产的疤痕在隐隐作痛。
"林小姐？"律师的呼唤将她拉回现实，"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比如照片或者视频。"
林小满摸出包里的U盘。这是她上周从小区物业要来的监控录像，画面里程昊搂着穿制服的女孩走进电梯，日期显示正是小儿子周岁生日那天。视频播到第37秒时，她猛地按下暂停键——那个女孩脖子上挂着的星月项链，和程昊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一模一样。
庭审当天，程昊母亲抱着大孙子闯进法庭。老人突然掐了孩子一把，三岁的孩子立刻嚎啕大哭："妈妈坏！妈妈不要宝宝了！"
"法官您看！"程昊律师趁机发难，"孩子明显更依赖父亲这边！"
林小满浑身血液凝固。她看见婆婆藏在孙子背后的手还保持着掐人的姿势，而程昊正低头摆弄新买的劳力士手表——那是用他们共同存款买的。审判席上的法槌重重落下时，她突然想起产房里助产士说的话："脐带绕颈两周，可能要顺转剖。"
原来有些羁绊从出生起就是致命的。
深夜的儿童房里，林小满轻轻抚摸大儿子胳膊上的淤青。孩子睡梦中还在抽泣，睫毛上沾着泪珠。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亮起，是猎头发来的消息：「林总，总部空降的副总监明天到任。」
她轻手轻脚走到阳台，拨通私家侦探的电话："加钱，我要程昊最近三个月的开房记录。"寒风卷着枯叶拍在玻璃上，远处写字楼的霓虹灯牌亮着"女性独立理财"的广告，映得她眼底泛起血色。
第二天晨会上，新来的副总监把咖啡泼在她的项目书上。"林经理又要早退？"男人故意提高音量，"女高管就是方便，拿孩子当请假借口。"
会议室鸦雀无声。林小满盯着顺着桌沿滴落的咖啡，突然想起昨天在幼儿园看到的画面——婆婆给孙子喂巧克力，而她对老师说过孩子乳糖不耐受。纸巾擦过褐色污渍时，她摸到包里冰凉的U盘。
"王总说得对。"她忽然微笑，"所以我决定休年假。"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她转身走向人事部。电梯镜面映出她珊瑚色口红，像极了结婚那天程昊亲手为她涂的胭脂。
当天下午，林小满带着两个孩子出现在亲子鉴定中心。程昊赶来时，正撞见她从护士手里接过采样盒。"你疯了？！"他想要抢过棉签，"这是对我的侮辱！"
"是你们先侮辱了母亲这个身份。"林小满挡在孩子身前。透过走廊窗户，她看见楼下停着那辆熟悉的粉色MINI，副驾驶上的女孩正在补妆。采血针扎进指尖时，她终于看清那女孩的模样——和小学时的自己竟有七分相似。
三日后，程昊收到两份亲子鉴定报告。林小满把其中一份拍在调解桌上："你坚持要儿子，不如先确认是不是程家的种？"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在她脸上切割出明暗交织的纹路。
程母当场昏厥。程昊颤抖着翻到最后一页，却在看清"符合遗传规律"的结论时突然暴起："你诈我！"
"没错。"林小满慢条斯理收起真报告，"但监控显示你上周带着情人回家过夜，当时孩子们就在隔壁房间。"她打开投影仪，画面里程昊和女孩在客厅缠绵，背景音是儿童房传来的动画片主题曲。
法官最终宣判时，林小满正在给大儿子读《小王子》。"审判长支持原告全部诉求..."律师的电话里传来欢呼声，而她只是更紧地抱住怀里的孩子。窗外春雨淅沥，洗刷着防盗窗上经年的积灰。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