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奸除恶系统》棠簇

19、 笼中鸟（上） 谁是鸟

　　在女人动手的刹那，系统将宿主拉出了这具躯壳。

　　男孩在他们的注视下被女人杀死，烹饪，装盘上桌。

　　危机来得太过迅速，让人毫无准备。即使是经历了数次危机的江秦也不由得冷汗直冒。

　　死地是会死人的。他们的灵魂进入域，身体留在现实中，如果没能躲过危机死在里面，死状会一比一反应到肉/体。

　　刚刚要不是系统及时动作，江秦可能就会这么不明不白得死在这里。

　　“所以域主是小孩，被母亲残忍杀死后不甘心，痛苦情绪凝聚出死地，杀光了小楼里的所有人？”

　　在门铃被按响的那刻，眼前场景一花，江秦再次成为了这个家中的小儿子。

　　“钱都拿去给小三买礼物，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个家了？！”

　　熟悉的女人怒吼声传来：“她算是什么东西？那副勾栏做派不知道勾搭了多少男人，早被玩烂了的玩意，也就你当个宝……”

　　一声清晰的巴掌声传来，男人怒道：“我是做错了事，但你怎么能这么侮辱娇娇？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无辜的。”

　　空气安静了两秒，女人被打懵了，反应过来后暴怒：“好你个贱人，你高尚，你为什么出轨？放着家人不管拿着工资吃喝嫖赌，现在倒装起好人了？！”

　　“有本事你今天打死我，否则我就砍死你和那个小贱人，把你们衣服扒光了扔到大街上示众！”

　　江秦去厨房挑了把趁手的刀，藏在身后，上了几级楼梯，静静等着父母吵完。

　　“姓王的，你今晚要是敢踏出房子一步，以后就别回来了，死在外面也没人收尸！”

　　男人皮鞋踩在台阶上的“哒哒”声越来越响，“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娶你这么个狭隘善妒的毒妇，明天就离婚！”

　　单臂搭着西装外套的男人怒气冲冲走过。

　　在经过儿子时，他一眼也没赏给这个亲生骨肉，甚至嫌恶地躲了下。

　　江秦握紧刀，从楼梯一跃而下，利用重力狠狠将刀扎入男人后脖颈。

　　后者惨叫着倒地，江秦又补了几刀，彻底杀死男人。

　　二楼的女人听见惨叫却只是冷哼几声，毫无下来看看的意思。

　　“妈妈，爸爸下楼踩空，头撞到柜子角，好像要死了。”

　　江秦藏好刀，沿着楼梯向上。

　　直到催促了几次，夹着烟的女人才不紧不慢踱步而来，“死了也是他活该……啊！”

　　毫无准备的女人腹部被捅了一刀，惊慌下从栏杆翻下去，头着地咽了气。

　　可域并没有结束，江秦想着房子中另外两个老人，决定先去找人，试着对话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他在洗衣房找到了正在收拾一地洗衣水的奶奶。

　　老人颤颤巍巍地挪动着拖把，一边拖地一边干哭：“可怜我累了一辈子，摊上这么个不孝儿媳，闹得全家鸡犬不宁。我死了是小事，耽误了我儿和我孙的将来可怎么办啊……”

　　该配合她表演的江秦视而不见。

　　经过简单的交谈，他得知奶奶一直看不惯儿媳，进门前还装装样子，进门后本性暴露，没少和儿媳互相折磨，不是故意捣乱就是在外人面前表演苦情戏。

　　“你是咱家唯一的香火，是爷爷奶奶的命根子。爷爷奶奶平时那么疼你。你怎么能向着你妈呢？你应该帮奶奶撑腰啊。”

　　老人紧紧抓着孙子的肩膀，反复强调。

　　“爸妈刚刚出意外，死了。”江秦嘴上敷衍着，仔细观察着奶奶的反应。

　　看着看着，他发现老人的目光微微偏移，不像在看他，反倒像看着身后的什么人……

　　江秦猛地回头。

　　爷爷高举铁棍，一棍一棍接连不断地打下来。

　　满地混合了洗衣粉的水让人无法躲避，刚刚还被奶奶“视为珍宝”的孙子转瞬间被砸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煳。

　　第三次重来。

　　江秦急促地喘了口气，警惕地重新环视这个房子：“这个域不对劲，我们找错方向了，突破口或许不是‘摆脱虐待孩子的家人’。”

　　原主是个7、8岁的孩子，生在这样一个扭曲畸形的家庭中，被父母爷奶家暴，除了脱离家人外还会有什么心愿？

　　希望家人和好，过上团结友爱幸福温馨的生活？

　　很有可能，但江秦这次谨慎了很多。

　　他承认，自己因为审判官工作一直顺风顺水而轻视了这个域，因为傲慢和急切便在没有信息的情况下想当然。

　　但他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了，那些误入的警察和他分散，不知道正在经历怎样的危险。他每错一次，就是在浪费时间，消耗警员的性命。

　　江秦咬了咬唇，压下内心的焦躁，照旧去厨房挑了把刀防身。

　　这次他愈发谨慎，避开了争吵的父母、做家务的奶奶、收废品回来的爷爷，找到原主的房间。

　　他拖来一把椅子堵在门口，踩着椅子将一个玻璃杯藏在门板上方，这样只要有人试图拉动房门，玻璃杯就会砸下来发出警示。

　　布置好后，江秦扑到书桌前翻箱倒柜寻找线索。

　　他沉默而迅速地翻开每一本书、每一张纸、掀开被褥、划烂枕头、打烂盆栽。

　　可除了一本记录原主每天如何被父母虐待的日记外毫无所获。

　　【妈妈用烫红的剪刀扎我的腿，医生说是我自己调皮弄的。】

　　【爸爸用皮带抽了我三十下，我没有偷钱。我逃出了家，邻居都在看戏。】

　　【奶奶嫌我长得太慢，没发帮她对付妈妈，把我绑在椅子上拉动手脚，一直拉扯。】

　　【爷爷让我喝水。瓶子里是高浓度酒精。】

　　【……】

　　江秦翻页的手指顿住，目光停在这页第二行上。

　　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能清晰几下暴怒的父亲抽了他多少下吗？

　　不排除数字是乱写的可能，也或许这个数量出自父亲之口。

　　但还有一种可能。

　　江秦看了看房间内整洁的布局，翻到最后一页。

　　【医生说我有自残倾向，妈妈说我是个动不动发狂尖叫的精神病，我只是想让他们关注我。】

　　被害妄想症。

　　幻想自己遭受了虐待，在身边人面前表演，想要博取关爱和同情，却没有任何人在意。

　　江秦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前两次的经历，家人的虐杀是否真实存在？这是原主所在的真实的域，还是它的幻想世界？

　　“砰——”

　　一声破碎巨响从门口传来。

　　江秦抬眼，正与门缝一闪而过的眼睛对上。

　　“之前的做法不是全无意义，或许我可以试试，把所有人都杀掉会发生什么。幻想的对象消失，“自己”做了绝不可能做的事，原主会清醒吗？”

　　江秦一刀掷过去，正中关门者。

　　在男人的惨叫声中，他大步上前，拉门、抬脚踹出去。

　　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不等男人反应，就被“儿子”割断了气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