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色玫瑰》水晶绒

3、第3章 蛋挞

　　宋渝年吃完雪糕，捏着雪糕棍，胳膊往蒋序淮桌面一搭，视线没看蒋序淮，但余光看到他吸了口气，然后从自己手里抽出去。

　　蒋序淮转身丢进垃圾桶：“懒死。”

　　宋渝年懒洋洋道：“你才知道啊。”

　　“……”

　　他们说话间上课铃响起，所有人都回到座位。

　　铃声刚落地，王莫怀便推门进来，这45分钟上课时间，不知道是不是温羡枫的错觉，他总觉得老王一直往角落瞄。

　　早自习下课的时候王莫怀给了温羡枫警告，为了保留这个同桌，他只好憋着想要聊的一大堆话。

　　温羡枫百无聊赖的，手撑着下巴，时不时会望一眼窗外的阳光、绿叶，王莫怀嘴里讲的内容他偶尔会听一些。

　　下课铃一响，温羡枫瞬间精神抖擞，转头和同桌讲话。

　　“同桌，我跟你说，我预判很厉害！上节课成功了两次呢！”

　　蒋序淮瞥了他一眼继续算上课没算出来的数学题，淡声道：“哪些？”

　　温羡枫得意道：“老王的通知、锦泽的话。”

　　“老王是班主任？”

　　“是的。”

　　蒋序淮无奈轻笑道：“怎么给班主任起这个外号？”

　　温羡枫盯着他的笑容，多看了两秒，没想到他笑起来还挺好看。

　　温羡枫反应回来，赶紧回应，怕对方察觉，“不知道，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前面传来一声轻笑。

　　“谁给起的？”那个笑声来源说。

　　温羡枫把眼睛从蒋序淮脸上移开，落到宋渝年的脸上。

　　位置靠墙的人都喜欢把后背往上靠，宋渝年正转着身靠着墙。

　　温羡枫眼睛往上抬，仔细回想，“不知道，传着传着就传开了。”

　　“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我一定要什么都知道吗？”

　　宋渝年噎住，牧锦泽在旁边笑出了声。

　　傍晚放学，天还是亮的，照得绿叶发光，外面的人影子也被拉长。

　　“走了，枫哥。”许晏背着书包，拇指勾着肩带，站在温羡枫后面。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温羡枫眯了40分钟，5分钟用来缓神，结果就是被许晏催促。

　　“等会儿、等会儿。”温羡枫手忙地把最后一科的作业塞进包里，随后起来将书包甩到肩上。

　　“先走一步！”温羡枫朝还在收拾东西的牧锦泽、蒋序淮、宋渝年三人挥手告别。

　　没等回应温羡枫就带着许晏走了。

　　楼道里凉飕飕的，一出门热浪扑面而来。

　　许晏停到一辆餐车前，买了两杯冷饮，将其中一杯递给温羡枫：“今天请你喝。”

　　“这么大方。”温羡枫插好吸管。

　　“那你还我？”许晏说着装模作样地伸出手。

　　温羡枫吸了一大口冷饮：“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许晏没接话只是笑，然后和温羡枫迎着太阳并排走。

　　冷饮喝到一半，温羡枫突然想到同桌那句：南方的一个“特别”地方。

　　然后，他摇着冷饮，里面的液体顺着方向转动，“哎，我问同桌他在哪转来，他说南方一个地方，再想问，看他眼睛躲着，就没好意思追。我就想这个地方怎么了？这么不愿说。”

　　许晏吸了口冷饮，说：“可能这个地方让他感到自卑？”

　　“是吗——？”

　　“不知道，这是我的猜测。”

　　说到这温羡枫联想到很久没联系的网友，她曾经和自己诉说过，自己是来自乡下怕城里的同学笑话，所以一直回避，不愿说。

　　后来怎么样了，温羡枫也不知道。

　　他认为自己同桌可能和这个网友一样。

　　回避、话少、爱学。

　　突然脑海浮现同桌的发小——宋渝年。

　　温羡枫觉得大概可以从他嘴里知道这些，但又想到这样打听别人的隐私不好，他便和许晏商量：
　　“我想问宋渝年这个地方是哪，但又打听别人不好，我到底要不要问？”

　　许晏望向远方，思考片刻：“我觉得还是不要了吧，毕竟是人家的隐私嘛。”

　　温羡枫听后停止摇晃冷饮，低头含住吸管喝了口。

　　跟许晏在十字路口分开，温羡枫没回家，拐进了常去的那条街。

　　「希望Dessert」。
　　粉白门头，铁艺门窗。他隔着玻璃就看见于静雯——低丸子头，口罩帽子遮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温羡枫脸上挂着笑，推开玻璃门后只说了一个字：
　　“妈！”

　　店内几个人随意朝他这看了眼。

　　于静雯见到温羡枫喜笑颜开：“你咋来啦？儿砸。”

　　“妈，我跟你说个事。”温羡枫把书包往高脚椅上丢去，然后绕进吧台站到于静雯旁边。

　　“什么事？这么开心。”于静雯正给客人调着咖啡。

　　“我从讲台边调走了，而且还有了同桌！”

　　“是吗，真好。男的女的？”

　　“男的，蒋序淮。”

　　于静雯把奶泡壶搁下：“先去端给12号桌。”

　　温羡枫应了一声，端着咖啡走向靠窗的位置：“你好，你的咖啡。”

　　客人放下手里的工作，推了推眼镜：“谢谢。”

　　“不用客气。”

　　回到吧台，温羡枫拉开旁边的高脚椅坐下，脚底轻轻转着椅子，双手扒在腿间，继续聊刚才的话题。

　　“我同桌和他发小还是转校生呢，他发小坐我前边。”

　　于静雯来了一丝兴趣：“在哪转来的？”

　　“他不愿说。”

　　“不愿说？”

　　“嗯。”

　　“人家不愿说就不要再追问了，也不要去打听，知道了吗？”

　　“我知道，我没有再问。”

　　“嗯，你做的很好。”

　　温羡枫被夸的有些得意，稍稍抬抬头：“那是！”

　　于静雯瞧他这样忍不住勾起嘴角，两秒后她收敛笑意，手肘抵在吧台上，视线盯着某个地方，压低声音跟他说：“儿砸，你这几个月有没有注意到12号那男的？”

　　“咋了？”

　　“他天天来照顾咱家生意，不抱着电脑能坐半天，成老顾客了。”

　　温羡枫回头瞅了眼角落，男人低头喝了口咖啡继续工作。

　　温羡枫觉得奇怪，但又说不上来。

　　回到家，温羡枫瘫倒在床上，解锁手机屏幕，有两个未接电话，是牧锦泽打来的。

　　他拨回去，对面响了两秒被接起。

　　温羡枫：“怎么了？”

　　牧锦泽：“枫哥明天能不能帮忙带点阿姨做的蛋挞？”

　　“求我。”

　　对方沉默两秒，像是豁出去了：“求你啦～枫哥哥～”

　　温羡枫勾起嘴角说：“太肉麻了，不带。”

　　“我这肉麻？！你这还没听过更肉麻的！快快快！明天给我带！”

　　“知道了。”

　　第二天温羡枫如约带来了蛋挞，塑料袋里装着粉白色的纸盒，上面贴着带有「希望Dessert」的粉色Logo。

　　他拎着袋子递给牧锦泽，宋渝年瞧见问：“这是什么？”

　　温羡枫：“蛋挞。”

　　宋渝年凑过去跟牧锦泽要了一块巧克力味的，咬了口，仿佛是什么山珍海味：“嗯！我去这么好吃？”

　　“想吃的话，明天给你也带。”温羡枫道。

　　“好啊，”宋渝年将他那块咬了一口的蛋挞递给蒋序淮，“淮兄，你快尝尝。”

　　蒋序淮犹豫片刻拿过来，吃了一口，睫毛轻颤，“嗯。”

　　“你要不要？”温羡枫问。

　　蒋序淮：“要。”

　　牧锦泽吃得嘴边粘有抹茶粉，含糊不清地说：“咱妈做得也太美味了，好吃到爆！”

　　这形容词让他们三个笑起来。

　　牧锦泽：“等放假我去尝尝咱妈做的蛋糕。”

　　温羡枫：“好啊，一定让你大饱口福！”